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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階下俯首:舊主泣求饒,新主立威嚴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越靠近城主府,氣氛越發凝重肅殺。人群的喧譁聲在這裡不自覺地壓低了許多,無數道目光交織著恐懼、好奇、敬畏與茫然,聚焦在那洞開的、象徵著黑石城最高權柄的朱漆大門上。

城主府門前那一片開闊的青石板廣場,此刻被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所籠罩。高聳的門樓臺階下,黑壓壓地跪著一大片人!跪在最前面、最為顯眼的兩個,正是昔日在這黑石城說一不二、威風八面的人物——肥胖如豬、身穿骯髒囚服、被粗糙麻繩五花大綁的黑石城主慕容梟,以及枯瘦如柴、同樣裝扮、萎頓不堪的七殺軍大長老!兩人都深深地低著頭,身體如同秋風中殘葉般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的、絕望的嗚咽聲。他們身後,跪著幾十個往日裡穿金戴銀、作威作福的慕容家親眷、心腹官員,此刻個個釵環凌亂、衣衫不整,哭得涕淚橫流,面無人色。再後面,則是府裡的管家、僕役、丫鬟等上百號人,全都匍匐在地,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不敢抬起,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臺階兩側,如同雕塑般肅立著兩排真正的煞神!那是整整百十名全身覆蓋在幽黑色、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重型鎧甲中計程車兵!他們身高皆近兩米,鐵甲將他們包裹得密不透風,只在面甲縫隙中露出兩隻毫無感情、冰冷如同凍湖的眸子!手中或持門板般的巨斧,或握掌闊刃長的重劍,刃口在微熹的晨光中反射著令人膽寒的鋒芒!他們沉默地矗立著,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散發出的冰冷、肅殺、碾碎一切的恐怖氣息,將廣場上所有的嘈雜和騷動都徹底鎮壓了下去!在這股實質般的煞氣面前,連最膽大的圍觀者都感到呼吸困難,兩股戰戰!

凌風帶著眾人,在這極致的寂靜與壓抑中,一步步走到臺階下方。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跪了一地的昔日權貴,最後落在抖得最厲害的慕容梟和大長老身上。

這正是盅蟲母體在昨天吞噬了那聖石部分核心能量後,分裂子體的控制力得到了加強——可以更精細地操控被寄生者,甚至能讓他們在一定程度下恢復原本的外貌舉止,減少傀儡化的僵硬感,更適合進行各種任務。

而凌風需要暫時穩住黑石城的局面,安撫民心,併為後續可能來自外界的探查(比如朝廷)預留轉圜餘地,因此導演了眼前這出“政變投誠”的戲碼。但重新強化子體需要時間,所以先只強化了大長老和城主的控制子體,用於今天的“表演”。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慕容梟看到凌風到來,彷彿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實則是在精準的指令下),立刻開始了聲淚俱下、情真意切的表演!他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額頭瞬間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印,“小的……小的罪該萬死!但……但都是被迫的!都是這個老妖道!是他!是七殺教逼我乾的啊!他們用邪術控制我!所有的壞事都是他們指使的!我願意將城主之位獻給您!我們慕容家是世襲罔替的城主,我有這個權利!只要您饒我一條狗命!我願意公告全城!只求您……只求您高抬貴手啊!嗚嗚嗚……” 他哭得情真意切,彷彿自己真是天大的受害者。

旁邊的大長老則配合地深深低著頭,花白的頭髮散亂,身體微微顫抖,對於慕容梟將所有罪責推給七殺軍的行為,他沉默地、預設了。這副姿態,坐實了慕容梟的“指控”。

這番表演,透過慕容梟之口,將七殺軍徹底釘在了罪惡的恥辱柱上,而凌風,則成了“撥亂反正”、“接受投誠”的合理接管者。

凌風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精心編排的戲,片刻後,才淡淡開口:“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一旁的三角眼(已被寄生)僵硬應聲,一揮手。幾名黑甲士兵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地將哭喊求饒的慕容梟和沉默不語的大長老如同拖死狗一樣從地上拽起,拖向府門深處。慕容梟淒厲的求饒聲很快消失在宏偉的門洞陰影裡。

“其餘人等,”凌風的目光掃過後面那些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男男女女,“逐一甄別。查清罪責。無劣跡者,釋放。有罪者,依律懲處。”

“遵命!”三角眼再次僵硬行禮。

凌風不再理會身後廣場上爆發的或慶幸或絕望的哭喊,帶著陳大疤等人,在無數道震驚、敬畏、恐懼、探究的目光注視下,邁步踏上了那曾經只有慕容家及其貴客才能行走的漢白玉臺階,正式走入了黑石城的權力核心——城主府。

府內景象更是令人窒息。雕樑畫棟,飛簷斗拱,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極盡奢華。但此刻,這份奢華卻被一種死寂般的氛圍所籠罩。沿途遇到的每一個僕役、丫鬟,全都面無人色,貼著硃紅的廊柱或冰冷的牆壁,深深地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彷彿稍微發出一點聲響就會招來滅頂之災。偶爾有一隊巡邏的黑甲士兵邁著沉重、整齊、如同敲擊在心鼓上的步伐走過,那冰冷的鐵甲摩擦聲和無聲的煞氣,更是讓這份死寂顯得無比沉重。

老拐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和氣象,看得眼花繚亂,嘴裡無意識地喃喃唸叨:“乖乖……這……這就是城主府?皇帝的金鑾殿……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陳大疤、柱子、鐵頭三人則全身肌肉緊繃,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尤其是那些如同幽靈般無聲移動、眼神空洞的黑甲士兵。柱子忍不住壓低聲音,喉嚨發乾地對陳大疤道:“疤叔……這些兵……太邪門了……感覺……感覺不像活人……”

“閉嘴!噤聲!”陳大疤低喝一聲,獨眼裡滿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手不自覺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這些士兵給人的感覺,比最兇悍的邊軍老卒還要可怕,那是一種徹底的、非人的冰冷。

凌風彷彿對這一切無所察覺,他帶著眾人,穿過數道重兵“把守”的月亮門和迴廊,來到一處相對獨立僻靜的院落。院子不大,但佈局精巧雅緻,幾間白牆青瓦的廂房圍著一個打理得十分整潔的小花園,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巧的池塘,幾尾錦鯉在水中緩緩遊動。

“以後,就住這裡。”凌風指了指這幾間廂房,“缺甚麼,直接找三角眼……或者現在該叫他王隊長索要。”

“風哥兒……這……這合適嗎?我們……我們哪配住這麼好的地方……”張嬸看著眼前雕花的門窗、光潔的地面,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聲音都在發顫。

“安心住下。”凌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裡以後就是家。”他轉身對如同影子般跟在後面的三角眼道:“去安排人送些新的被褥、日常用具和吃食過來。再找一個細心可靠、手腳麻利的婆子,專門照顧這幾個孩子。”

“是!大人!”三角眼僵硬行禮,轉身,邁著那種獨特的、略顯僵直的步伐迅速離去。

很快,幾名低眉順眼、穿著乾淨布衣的丫鬟婆子,低著頭,捧著簇新的被褥、衣物,以及提著食盒,裡面裝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早飯送了進來。飯菜之精緻,是陳大疤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雪白的米飯,鬆軟的白麵饅頭,油光閃亮的紅燒肉,清炒的時蔬,甚至還有一盆奶白色的魚湯!看得一路啃乾糧喝涼水過來的老漢和張嬸她們直咽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吃吧。”凌風率先在擦得光亮的紅木圓桌旁坐下,拿起一個饅頭。

直到他動了筷子,其他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圍坐下來,幾乎是顫抖著手拿起碗筷。凌慧小心翼翼地吹涼了粥,一勺一勺地餵給懷裡的念兒。凌麗也被凌萍抱到桌邊,小丫頭看著白花花的饅頭和香噴噴的肉,怯生生地不敢伸手。凌萍夾了一小塊瘦肉吹涼了塞進她嘴裡,小丫頭眼睛猛地一亮,小口小口地、極其珍惜地咀嚼起來,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了一點血色。

老拐坐在凳子上,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扭來扭去,看著滿桌前所未見的精緻飯菜,愣是不敢動筷子,彷彿那些是毒藥。陳大疤、柱子、鐵頭三人也是面面相覷,眼前這待遇……好得讓他們心頭髮慌,太不真實了!如同做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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