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躲在大樹後的王翠花見土匪和凌風打得難解難分,心裡盤算著趁機去搶凌風的熊皮。她悄悄繞到打穀場的草垛旁,看到凌風的包袱放在草垛上,裡面裹著熊皮,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你在幹甚麼?”凌慧突然從草垛後探出頭,厲聲問道。王翠花嚇了一跳,回頭見只有凌慧一個人,心裡一橫,從懷裡摸出短刀,威脅道:“別多管閒事!不然我殺了你!”
念兒看到王翠花手裡的刀,嚇得哭了起來:“娘,我怕……”凌慧緊緊抱著念兒,眼神堅定:“王翠花,你要是敢動一下,我風弟不會放過你的!”
王翠花冷笑一聲:“等他們打完,凌風早就成死人了!這熊皮,歸我了!”說完,她伸手去搶包袱。就在這時,灰灰突然衝了過來,一口咬住了她的胳膊。王翠花慘叫一聲,手裡的短刀掉在地上。凌慧趁機衝上去,一把奪過包袱,緊緊抱在懷裡。
王翠花疼得直咧嘴,想要擺脫灰灰,卻被灰灰死死咬住不放。這時,一個土匪被凌風打退,剛好跑到草垛旁,看到王翠花,以為她是村民,揮著刀就要砍。王翠花嚇得魂飛魄散,大喊:“我是自己人!我是幫你們的人!”
土匪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凌風已經衝了過來,短矛一揮,刺穿了土匪的胸口。他看到王翠花被灰灰咬住,又看了看地上的短刀和凌慧懷裡的包袱,瞬間明白了一切,眼神冰冷:“王翠花,你勾結土匪,居然敢對自己的侄女勁手,真是死有餘辜!”說著一刀砍下了她剛才拿刀的手!
王翠花疼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磕頭:“凌風,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吧!”
凌風沒有理會她,轉身對著還在纏鬥的土匪喊道:“大家加把勁!土匪已經沒多少力氣了,咱們一定能打退他們!”村民們聽到凌風的話,士氣大振,紛紛揮舞著武器,朝著土匪衝去。
周黑虎見形勢不妙,自己又受了傷,心裡萌生了退意。他揮了揮手,喊道:“兄弟們,撤!”土匪們聽到命令,紛紛後退,想要騎馬逃跑。
凌風哪裡會給他們機會,拉弓搭箭,對準周黑虎的馬腿射去。“咻”的一聲,箭射中了馬腿,馬疼得嘶鳴一聲,把周黑虎甩在地上。其他土匪見寨主落馬,也亂了陣腳,有的被村民們打倒,有的則趁機逃跑了。
周黑虎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跑,卻被凌風攔住。兩人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周黑虎雖然兇猛,但凌風身手靈活,又有短矛在手,漸漸佔據了上風。最後,凌風找準機會,一矛刺穿了周黑虎的胸口,周黑虎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疤臉見周黑虎被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王虎攔住。王虎揮著鋤頭,一下砸在疤臉的頭上,疤臉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戰鬥終於結束了,打穀場到處都是土匪的屍體和血跡。村民們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凌風走到王翠花面前,冷冷地說:“你勾結土匪,害了這麼多人,現在還有甚麼話說?”
王翠花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凌風,我知道錯了!求你看在咱們是一家人的份上,饒了我吧!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凌老根和凌王氏也跑了過來,對凌風求情道:“風子,求你饒了翠花吧,她也是一時糊塗!”
凌風看著他們,心裡沒有絲毫動搖:“勾結土匪,就是背叛所有人!今天要是饒了她,以後還會有人犯同樣的錯!”他轉頭對王虎說:“把她和那個疤臉一起綁起來,交給村裡的長輩處置。”
王虎點了點頭,找了根繩子,把王翠花和疤臉綁了起來。村民們圍了過來,紛紛指責王翠花的所作所為,爛菜葉子亂扔!
村裡的長輩們很快就來了,經過商議,決定把王翠花和疤臉交給鎮上的差役,這種人如果沒有關係疏通官老爺,肯定是斬首示眾,官老爺也要為自己增加民聲,而老凌家如今肯定是沒能力為她奔走的,所以王翠花的下場已經註定了。
這時凌慧抱著念兒,走到凌風身邊,小聲說:“風弟,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凌風搖了搖頭,摸了摸念兒的頭,說道:“沒事了,土匪已經被打退了,以後咱們安全了。”他看著眼前的村民,心裡卻明白,這個村子雖然暫時安全了,但土匪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遲早還會來報復,這裡並不是長久之地。
傍晚,村民們殺了一頭豬,擺了幾桌酒席,感謝凌風的幫助。酒席上,王老漢端著一碗酒,遞給凌風:“凌小哥,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咱們村就完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在咱們村住下來吧,咱們大家一起過日子!”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希望凌風能留下來。凌風心裡很感動,但還是搖了搖頭:“多謝大家的好意,不過我們還要往北走,去找更安全的地方。這裡雖然好,但土匪可能還會來,我們不能給大家添麻煩。”
村民們見凌風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只是不停地給凌風夾菜,讓他多吃點。念兒坐在凌風身邊,拿著一塊肉,遞到凌風嘴邊:“舅舅,你吃,這個肉好香!”
凌風笑了笑,張嘴吃下肉,心裡充滿了溫暖。雖然經歷了這麼多磨難,但只要家人在身邊,就有堅持下去的勇氣。
第二天一早,凌風一行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村民們都來送行,王老漢給他們裝了滿滿一袋糧食,還有一些鹹菜:“凌小哥,路上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困難,就回村裡來,咱們永遠歡迎你!”
凌風接過糧食,對村民們拱了拱手:“多謝大家,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回來看看!”說完,帶著凌慧、張嬸、凌萍和念兒,朝著北方走去。灰灰跟在身邊,時不時回頭望一眼村莊,像是在告別。
王翠花和疤臉被村民們押著,準備送往鎮上。她看著凌風一行人離開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悔恨,卻也知道,一切都晚了。她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以後的日子,只能在懺悔中度過了。
離開村莊後,山路越發崎嶇。秋風卷著落葉,在腳下簌簌作響,遠處的山巒被薄霧籠罩,看不真切。念兒坐在凌風背上,小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好奇地問:“舅舅,我們要去哪裡呀?甚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家?”
凌風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指著遠方隱約可見的城鎮輪廓,笑著說:“咱們去前面的清水鎮,聽村裡老伯說那裡有官府駐守,很安全,到了那裡,咱們就能找個地方住下來,給念兒蓋個有小院子的房子,好不好?”
念兒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好!我要在院子裡種小花,還要和灰灰一起玩!”灰灰像是聽懂了,搖著尾巴,用腦袋蹭了蹭念兒的腳,引得她咯咯直笑。
凌慧走在旁邊,手裡提著裝滿糧食的包袱,雖然累得氣喘吁吁,臉上卻帶著希望:“只要能到清水鎮,安穩下來,再苦也值得。”張嬸也跟著點頭,她年紀大了,實在經不起再折騰,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歇一歇。
一行人繼續趕路,中午時分,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細雨綿綿,打溼了衣衫,山路變得溼滑難走。凌風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唸兒身上,又找了個山洞,讓大家進去避雨。
山洞不大,剛好能容下五個人和一隻狗。凌萍生起火,火堆噼裡啪啦地響著,驅散了洞裡的寒氣。凌慧拿出帶來的乾糧,分給大家:“大家先吃點東西,等雨停了再走。”
念兒啃著乾糧,看著洞外的雨景,突然指著遠處喊道:“舅舅,你看,那裡有個人!”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老漢,拄著柺杖,在雨中艱難地行走,時不時還咳嗽幾聲,看起來很虛弱。
凌風心裡一動,對大家說:“我去看看,說不定他也是逃荒的。”說完,披上蓑衣,走出山洞,朝著老漢的方向跑去。
“老人家,你沒事吧?”凌風扶住搖搖欲墜的老漢,關切地問。老漢抬起頭,臉上佈滿皺紋,嘴唇乾裂,虛弱地說:“我……我是從南邊來的,家裡人都被土匪殺了,就剩我一個,想去清水鎮投奔親戚,可實在走不動了……”
凌風心裡一酸,扶著老漢走進山洞。凌慧趕緊遞過一碗熱水,張嬸則拿出一塊乾糧,遞給老漢:“老人家,先喝點水,吃點東西,歇一歇。”
老漢接過水和乾糧,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眼淚卻忍不住流了下來:“多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恐怕就死在路邊了。”
透過交談,大家得知老漢姓陳,是南邊一個村子的村民,村子被土匪洗劫後,他就一路往北逃,想去清水鎮找唯一的侄子。凌風安慰道:“陳老漢,你別擔心,我們也去清水鎮,路上咱們一起走,互相有個照應。”
陳老漢感激地點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雨停後,一行人繼續趕路,陳老漢雖然走得慢,但有凌風時不時扶著,也能跟上隊伍。他知道很多沿途的路況,還告訴大家哪裡有水源,哪裡能找到野果,給隊伍幫了不少忙。
傍晚時分,他們走到一處山谷,山谷里長滿了野果,紅彤彤的,看起來很誘人。念兒興奮地跑過去,想要摘果子,卻被凌風攔住:“念兒,等舅舅看看,別摘到有毒的。”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確認這些野果沒毒,才讓大家摘來吃。
野果酸甜可口,解了不少渴。凌萍摘了滿滿一兜,笑著說:“有了這些野果,路上就不用愁沒水喝了。”大家坐在山谷裡,吃著野果,聊著天,暫時忘記了趕路的疲憊。
陳老漢看著念兒天真的笑臉,嘆了口氣:“要是天下太平,孩子們也不用跟著遭這份罪了。”凌風點點頭,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儘快到清水鎮,讓大家過上安穩的日子。
夜幕降臨,他們在山谷裡找了個乾燥的地方,搭起簡易的帳篷。凌風安排大家輪流守夜,自己則坐在火堆旁,擦拭著手裡的弓和短矛。凌慧走過來,遞給她一件乾淨的衣服:“風弟,換件衣服吧,彆著涼了。”
凌風接過衣服,對凌慧笑了笑:“謝謝你,慧姐。”凌慧臉頰微紅,低下頭,小聲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客氣甚麼。”火光映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