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流民見狀,都圍了過來,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紛紛對著凌風道謝:“多謝小夥子!要是沒有你,我們今天捕的魚又要被他們搶走了!這夥人太欺負人了,我們早就受夠了!”“是啊,小夥子你真是好樣的!有骨氣!”
凌風笑了笑,擺了擺手:“不用謝,大家都是逃荒之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他們就是欺軟怕硬,只要咱們團結起來,他們就不敢欺負咱們了。”他轉頭對凌慧說:“慧姐,咱們別在這裡待著了,這夥人說不定還會回來找麻煩。前面有片蘆葦叢,既能捕魚,又能躲太陽,咱們去那邊吧。”
凌慧點點頭,抱著念兒,跟著凌風往蘆葦叢的方向走。凌萍拎著裝著魚的籃子,腳步輕快了不少,灰灰跟在旁邊,時不時對著遠處叫兩聲,像是在探查有沒有危險,又像是在炫耀剛才的勝利。
蘆葦叢長得格外茂盛,密密麻麻的蘆葦稈足有一人多高,翠綠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走進蘆葦叢,瞬間感覺涼快了不少,陽光被蘆葦葉擋住,只透過縫隙灑下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像跳動的小星星。偶爾還能聽到蘆葦深處傳來清脆的鳥鳴,嘰嘰喳喳的,讓人心曠神怡。
凌風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地上鋪著一層柔軟的乾草,坐上去很舒服。他讓凌慧和念兒坐下休息,自己則從揹包裡拿出短刀,走到旁邊割了些粗壯的蘆葦杆——這些蘆葦杆表皮光滑,韌性十足,正好用來編織捕魚籠。
“舅舅,你在做甚麼呀?”念兒好奇地湊過來,小腦袋歪著,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凌風手裡的蘆葦杆,像只好奇的小貓。
“舅舅在做捕魚籠呀。”凌風笑著說,一邊拿起兩根蘆葦杆,交叉放在一起,用藤條開始打結,“等會兒咱們把做好的捕魚籠放進水裡,再放上點誘餌,就能捕到很多魚了,比用手抓快多了。”他一邊編織,一邊耐心地教念兒怎麼打結,“你看,這樣把蘆葦杆交叉起來,藤條要繞兩圈再拉緊,這樣才結實,魚才不會跑掉。”
念兒學得很認真,小手裡也抓著一根細細的蘆葦杆,模仿著凌風的動作,雖然手指笨笨的,總是把藤條繞錯,還時不時把蘆葦杆弄掉,但她一點也不氣餒,撿起來繼續嘗試,小臉上滿是專注。“舅舅,我也想幫你編,這樣咱們就能捕到更多魚了!”
“好啊,念兒真乖。”凌風笑著,把一根處理好的細蘆葦杆遞給她,“你先練習打結,等會兒幫舅舅固定蘆葦杆好不好?”
凌慧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倆的互動,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陽光透過蘆葦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畫面溫馨又美好。凌萍則在旁邊撿了些幹樹枝,堆放在一起,準備晚上生火烤魚,她還細心地把樹枝分成大小兩堆,小的用來引火,大的用來持續燃燒。
沒一會兒,一個半人高的捕魚籠就漸漸成型了。籠子呈圓柱形,底部是封閉的,頂部留著一個小口,裡面用蘆葦杆編了倒須——這樣魚能從頂部的小口游進去,卻很難再游出來。凌風檢查了一下,確保每個介面都很結實,才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捕魚籠做好了,咱們現在就去放誘餌。”
他從揹包裡拿出早上剩下的碎饅頭,掰成更小的塊,放進捕魚籠底部,然後提著籠子走到蘆葦叢邊的淺水區。這裡的水流很緩,水也不深,能看到水底的細沙。凌風把捕魚籠放進水裡,又搬來幾塊石頭,壓在籠子兩側,防止被水流沖走。“咱們等半個時辰再來看看,應該能捕到不少魚了。”
他剛站起身,準備往回走,就聽見蘆葦叢深處傳來“沙沙”的響聲,聲音不小,像是有甚麼動物在走動。灰灰瞬間警惕起來,耳朵緊緊貼在背上,毛髮都豎了起來,對著響聲傳來的方向低吼,身體微微弓著,做好了隨時撲上去的準備。
凌風示意凌慧和念兒別動,自己則握緊手裡的短矛,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朝著響聲的方向走去。蘆葦稈很高,正好能擋住他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撥開面前的蘆葦葉,往前探著身子。
走近一看,凌風不由得眼前一亮——原來是一隻野鹿!這隻野鹿體型不小,看起來有一百多斤,身上的毛是棕黃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光澤,頭上還長著一對大大的鹿角,正低著頭,在蘆葦叢裡啃食鮮嫩的野草,看起來很悠閒,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凌風心裡一動——這亂世裡,能遇到這麼大的野鹿,簡直是意外之喜。鹿肉不僅鮮嫩好吃,還富含營養,正好給念兒和凌慧補補身體;鹿皮剝下來,鞣製一下,冬天還能做件皮衣,抵禦寒冷;剩下的鹿肉還能曬成肉乾,方便攜帶。
他悄悄退了回來,對凌慧壓低聲音說:“慧姐,前面有隻野鹿,體型不小,我去把它捕回來。你們在這裡等著,別亂跑,灰灰會留下來保護你們。”
凌慧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你小心點,別受傷了。那野鹿看著力氣不小,不行就別硬來。”
“放心吧,我有分寸。”凌風笑了笑,從空間裡拿出幾根早就準備好的粗繩子——這繩子是用麻搓的,很結實,專門用來捆東西。他又在附近找了些粗壯的樹枝,開始在野鹿必經的小路上設定陷阱。
首先,他把四根粗樹枝分別插在小路兩側,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圍欄,只留下一個狹窄的入口,正好能讓野鹿透過。然後,他在圍欄中間挖了一個半人深的坑,坑底鋪上尖銳的樹枝,尖端朝上——這樣野鹿掉下去,就能被樹枝困住,不會輕易跑掉。接著,他用蘆葦和乾枯的樹葉把坑蓋好,鋪得和地面一樣平,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下面有坑。最後,他在入口處繫上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綁在旁邊的一棵小樹上,繩子拉得很緊,只要野鹿走進圍欄,碰到繩子,就會觸發機關,上面的一根粗樹枝會瞬間落下,擋住野鹿的退路。
設定好陷阱後,凌風拿著短矛,悄悄繞到野鹿的後面。他屏住呼吸,腳步輕得像貓,慢慢靠近。野鹿還在低頭吃草,時不時抬起頭,警惕地看一眼周圍,卻沒發現身後的凌風。
距離差不多了,凌風猛地衝過去,同時大喊一聲:“嘿!”
野鹿受驚,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慌,轉身就想跑。它跑得很快,正好朝著凌風設定陷阱的方向跑去——那裡是它唯一的逃生路線。
“砰!”
一聲悶響,野鹿掉進了坑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坑底的尖銳樹枝劃破了它的腿,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它掙扎著想要跳出來,卻怎麼也跳不上去,只能在坑裡不停嘶吼。
凌風趕緊跑過去,手裡的短矛對準野鹿的心臟,猛地刺下去。野鹿掙扎了幾下,漸漸沒了動靜,眼睛也慢慢閉上了。
“成功了!”念兒看到野鹿被捕獲,高興地跳了起來,拉著凌風的手,小臉上滿是興奮,“舅舅你太厲害了!咱們晚上可以吃鹿肉了!我好久沒吃鹿肉了!”
“是啊,晚上舅舅給你烤鹿腿吃,保證香極了。”凌風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然後開始把野鹿從坑裡拉出來。他先小心地把坑底的尖銳樹枝挪開,避免劃傷鹿皮,然後和趕過來的凌萍一起,用力把野鹿抬到平坦的地方。凌風還特意接了一些鹿血,裝在乾淨的陶罐裡——鹿血很有營養,煮熟了可以給大家補身體。他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野鹿的身體,確認沒有受傷病變的地方,肉質很新鮮,可以放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