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時分,太陽只露出半個頭,餘暉映著雲朵,像是火燒紅了一樣。
“到了,就是這裡,往前再走個十幾分鍾,就到山洞了。”
周振山看到一塊巨大的石頭,形狀像是一隻蟾蜍,鬆了口氣。
他還真擔心自己帶錯了路。
眾人聞言,都精神一振,腳下不禁都快了幾分。
這時,劉致遠吸了吸鼻子,右手上舉,阻止眾人前行,身子慢慢蹲下,貓著腰沿著灌木叢邊緣,往前探去。
周振山反應過來,立刻摘下背上的獵槍。
後面幾人會意,紛紛效仿,貓著腰跟了上去。
“有甚麼發現?”
徐建輝湊到劉致遠身旁,掃了一下前面的灌木叢,沒甚麼動靜,好奇的問道。
“有新鮮糞便的味道,剛才對面樹枝還動了一下,應該有甚麼東西在。”
劉致遠掏出一個望遠鏡,舉到眼前望去。
沒一會兒,只見灌木叢縫隙裡,露出野豬的身影。
它們順著山溝,慢慢往谷底小溪邊走動。
還好,他們在下風口,野豬這會還沒覺察到有人。
“周叔,你看看怎麼打?”
劉致遠把望遠鏡遞過去,等他看了一會,問道。
“我估計,這一群野豬最少也有六頭,三大三小,但是我們中間隔著一條小溪,不太容易包抄。”
周振山放下望遠鏡,想了一會,提議道。
“我們可以先找好位置,不要驚動野豬,等它們下到小溪邊的時候,再打。”
“那裡沒有灌木叢遮擋,我們的槍也多,能留下幾頭,就看運氣。”
“我看行。”
徐建輝接過望遠鏡觀察了片刻,認同道。
“就這麼辦,現在分組吧,萬一不小心被發現了,直接開槍,能打多少是多少。”
劉致遠說道。
萬一野豬受驚了亂竄,隔著小溪,他們肯定是追不上的。
“我,肖虎,老肖各帶一個人,致遠你和周叔一起,第一槍致遠你先開。”
徐建輝安排到。
眾人沒有異議,選好位置,靜待野豬下來。
這個時候,當過兵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幾人按照訓練的匍匐前進,果然沒有驚動正在覓食的野豬。
劉致遠和周振山商量了,他們就不挪位置了。
這裡雖然距離比較遠,可視野好,而且,劉致遠帶了五六式步槍。
等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那群野豬才慢騰騰的走到山谷,那嘴四處拱著甚麼。
劉致遠不再猶豫,朝最大的那頭野豬,扣動了扳機。
立刻,寂靜的山谷,槍聲四起。
野豬慌不擇路,四處亂竄,可最終都倒在了搶下。
“打的好。”
徐建輝收起槍,拍地而起,箭步往下衝去。
“老營長,小心有詐,先別靠近。”
劉致遠趕緊出言阻止。
徐建輝聞言,放緩了腳步,重新端起槍警戒。
果不其然,那頭最大的野豬,看起來怕是有三百斤了,身上起碼中了四五槍,此時,又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在原地轉了兩圈,紅著眼朝徐建輝衝來,那對粗壯上翻獠牙,看著就唬人。
眾人有了準備,紛紛開槍射擊。
徐建輝一邊開槍,一邊後退。
在距離徐建輝幾步遠的位置,那頭大野豬終於倒下了。
“老話說的沒錯,一豬二熊三老虎,這野豬果然兇悍。”
徐建輝抹了抹額頭驚出的冷汗,說道。
“沒事吧?”
劉致遠衝到他跟前問道。
“我們發財了,這麼多野豬,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百斤。”
肖青雲跟著滑了下來,顧不上髒了衣服褲子,激動的喊道。
“我也沒想到,這裡有一群野豬,看來你們開車來,是對的。”
周振山笑道。
他之前還在心裡吐槽呢。
“我們快點動手,趁這裡剛好有水,這些肉放到明天都不礙事,內臟今晚加餐。”
周鐵成拿出侵刀,熟練的給野豬放血。
“老營長,你帶兩個人警戒,我們先處理野豬肉,時間不早了,馬上天要黑了。”
劉致遠也上前去幫忙。
眾人合力,總算在天黑前處理好野豬肉,趕到了山洞。
圍坐在篝火邊,看著火堆上烤的滋滋冒油的豬肉,還有內臟,其他幾人不自覺的喉結滾動。
今天才是過年啊。
周振山帶著鐵成用木頭做了個門,擋在洞口。
劉致遠從揹包裡拿出一瓶白酒。
“霍,你上山還帶酒,正好解解饞。”
徐建輝見了,高興的接過,一把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好酒。”
說著,遞給了肖虎。
幾人輪流喝了一口,再次到劉致遠手裡,也就只剩兩口的量了。
他將酒澆在豬腿上,又拿出一罐調料,仔細在上面刷著。
“還是致遠想的周到。”
肖青雲緊了緊衣服,問道。
“那明天我們還打獵嗎?”
“來一趟不容易,自然是要打的,這些野豬算是意外之喜,不過既然有了這些野豬肉打底,倒是不必太晚,我們明天中午吃點東西,就下山。”
徐建輝回道。
“這肉差不多了。”
周振山拿出小刀,開始分肉。
美美吃了一頓大餐,眾人分成四組,輪流守夜。
山洞內木材足夠,火燒的旺旺的,倒也不覺得冷。
清晨,劉致遠和周振山率先醒來,在附近勘察了一會,決定還是沿著山谷,繞行一圈,爭取中午回到山洞。
“我們都沒意見,周叔您指揮。”
徐建輝表態道。
“那行,這山洞需要留人看守,其他人分成兩組,一組去對岸,一直沿著山谷走,到了十點鐘折返。”
周振山也不客氣,根據經驗安排道。
吃了早飯,周振山帶著劉致遠和肖虎一隊,徐建輝帶著肖青雲,還有另外一人。
周鐵成和剩下一個保衛科的,負責看守山洞。
雖說分成兩組,其實隔著山谷,都能看見對方身影。
等到晌午,兩組人都回到山洞,都收穫頗豐。
徐建輝隊伍打到了七八隻野雞,還有兩隻野兔。
劉致遠這邊,獵到了一隻狍子,加上幾隻野兔。
“你們回來的正好,肉剛烤熟,吃完要趕緊下山,看情況可能要下雨。”
周鐵成有些擔憂的說道。
“那就邊走邊吃,鐵成你去把火滅了,收拾一下東西,要是真下雨,那路就更加難走了。”
劉致遠看了看天色,此時英寸下來,早已不復剛才豔陽高照的情形。
周振山切好肉,給每人分了一塊。
眾人揹著獵物,急匆匆的趕路下山。
等他們剛剛過了三道口,爬上了卡車,雨漸漸飄落下來,越下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