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想著,你們年齡相差不大,幫忙給勸勸。”
“還有,你不是和李廠長關係好嘛,能不能讓他幫忙給勸勸,要是能勸的他回心轉意,必有重謝。”
劉海中這才說出這麼晚過來的目的。
“劉大爺,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和你家光齊總共說話都不超過三句,你應該找柱子,閆解成他們才對吧。”
“而且,這事私事,又不違法廠規廠紀,李懷德怎麼可能去幫著勸。”
劉致遠撓了撓頭。
這兩口子是病急亂投醫了。
“光齊和解成、傻柱聊不到一塊兒去,對你不一樣,總是誇讚,所以才過來找你。”
二大媽心焦的說道。
她手揪著衣角,緊鎖著眉頭,眼神飄忽。
她可是太知道,劉海中對劉光齊的期望。
可以說,這就是他這輩子的心血和臉面。
“要不還是再找光齊,你們好好溝通,靜下心來聊聊天。”
劉致遠提議道。
“或者,找到女方把你們的想法,和她們談一談,那女孩不是今天上門了嘛,咋說的。”
“還能咋說,開口閉口男女平等,自由戀愛,婚姻自由,再不就是喊口號,我看她是打定主意,想把光齊給拐走。”
劉海中不忿的回道。
“我讓小子乾脆分了,再重新找一個,他還不樂意。”
“那你不能好好和他說,你們沒看到當時他那樣子,好似要吃人似的。”
二大媽埋怨道。
“這話他們就不該提,這兒子我白養了不成,直接送給她們?”
劉海中是怎麼也想不通的。
“劉大爺,現在不像舊社會,要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婚登記也不管這個,光齊自己答應就行,我看可以把人都喊過來,開誠佈公的再聊一聊,我真不知道怎麼勸。”
劉致遠一臉為難。
“哼,我是他老子,反正我不同意,他要是敢,我就去廠裡鬧,去棉紡廠鬧,看誰犟的過誰。”
劉海中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話。
正因為知道,自己沒有拿捏他們的抓手,才惱羞成怒。
“你可別,要是那樣,光齊不得恨死我們。”
二大媽聞言大驚,忙勸道。
“對,這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萬一人跟著跑了,那豈不是追悔莫及。”
劉致遠也勸說道。
心裡腹誹,這比書上的結局好多了,至少人還在四九城,以後還能經常見面。
而且,大機率劉光齊也是有心想要搬出去住。
一個巴掌拍不響。
女方也不會這麼冒失,直接上門來攤牌。
“哎,家裡甚麼都緊著他來,全力培養他,沒想到啊。”
劉海中神情頹廢,彷彿老了好幾歲。
之前,還精氣神十足的,忙著張羅婚禮席面。
“劉大爺,您也不止一個兒子,萬一劉光齊真的不能回心轉意,不是還有兩嘛。”
劉致遠只能如此勸解道。
“這事,軋鋼廠真的不管?”
二大媽喉結滾了一下,不甘心的問道。
劉致遠默默搖了搖頭。
對方既然是棉紡廠的正式工,成分上應該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而且,按照現代人的理解,劉光齊住過去,房子不就空出來了。
以後,劉光天結婚,不就不用愁了。
他們倆就是轉不過這個彎。
送走劉海中夫婦,劉致遠和趙慧芳相視苦笑。
“這劉光齊怎麼這樣,連爸媽的話都聽不進去,他不能慢慢勸解嘛。”
趙慧芳想不通,不滿的說道。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不知道他家的情況。”
劉致遠倒是對劉光齊的決定,多了些理解,只是不認同他溝通的方式。
“對了,我今天一趟家裡,說了去接姥爺姥姥的事情,秋菊知道了,想要明天就搬過來。”
趙慧芳聞言,也就岔開話題。
“都行,東西多不多,要不要找板車?”
劉致遠問道。
“哪有這麼多東西,我下班去一趟,順便把她帶過來就行了,也就一兩個包裹的事。”
趙慧芳白了他一眼。
以為他是在調侃自己姐妹。
劉致遠苦笑一聲,反應過來。
這個時候,可不像後世,搬個家要整理一整天,還要叫貨拉拉幫忙運。
“你幫我拿紙筆,我抄一些東西。”
劉致遠拿出白守義給他的那些藥方,打算自己也抄寫一份。
說不定甚麼時候能用的上,他可是經過白守義同意的。
“這是甚麼呢?”
趙慧芳好奇問道,轉身去拿東西。
“一些藥方,不要到外面說出去。”
劉致遠提醒道。
“哪來的,你明天要早起,還是我幫你抄吧。”
趙慧芳拿起看了一眼,點點頭說道。
“那一人抄一半。”
劉致遠拿袖子擦了擦桌子,免得有水漬,汙了紙張。
第二天一大早,劉致遠就走路來到軋鋼廠門口,取了車鑰匙。
“致遠,你來了這麼快,快坐下喝口水。”
張雪麗正在家裡整東西,門口已經放了大包小包的。
“姥姥,您帶些衣服甚麼的就行了,其他的家裡都有,不行供銷社也都有的買。”
劉致遠勸道。
“重新買多貴,浪費那錢做甚麼,你們倆以後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張雪麗手上不停。
劉致遠只能先把整理好的東西,給搬到車上去。
“姥爺人呢,怎麼沒看見他?”
劉致遠問道。
“他啊,一早就去了村裡溜達,不知道到哪裡了,你不用管他,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張雪麗埋怨道。
“那我先去倆舅舅家打聲招呼,很快就回來。”
劉致遠聞言,說道。
“你去吧,午飯回來吃,我都準備好了。”
張雪麗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