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怕大哥耽誤了正事。”
張二丫辯解道。
“甚麼正事,你大哥的工作,還有婚事才是頭頂大事。”
李秀莉不滿的回懟道。
“行了,既然已經這樣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要是以後真能每年拿到精飼料,不管是自己養,還是給村裡,收益不比去四九城工作少,到時候再好好給他找一個便是。”
張大河打斷道。
“那棉紡廠的人,不會到時候反悔吧?”
“應該不會吧,建設說,那可是廠長答應的。”
張二丫滿口篤定說道。
“那行吧,你們收拾一下,我再去各家走一走,探探口風。”
張大河聽完,也覺得那麼大領導,不能沒事忽悠自己。
到了下午四點左右,劉致遠帶著王向東在雨下來之前,總算趕到了雪松嶺。
他們倆先是到了大舅李衛東家裡。
“致遠來了,快進來,鳳來快倒茶。”
李衛東趕緊招呼兩人進屋暖和一下,等他們緩過氣來,這才把今天上午的事情和他仔細說了一遍。
“那張大河,還有瘦猴子明顯是一夥的,人散會後,我看到兩人在那眉來眼去的。”
李衛東氣惱的說道。
“大舅,你剛才說棉紡廠願意出六塊錢一斤?”
劉致遠聽完,先是氣憤,馬上冷靜下來問道。
“沒錯,他們還說你那些精飼料只值兩百多塊錢,簡直是豬油蒙了心,忘恩負義。”
大舅媽趙鳳蘭不忿的說道,替他鳴不平。
“有本事,明年讓他們自己去買,看能不能買的到?”
“那其他人怎麼說?”
劉致遠先是安撫了大舅媽,抿了口熱茶,問道。
“慧芳外公那當然是向著你的,其他好些村民聽到可以多拿錢,都有些心動,雖然沒有贊同張大河的話,可也沒有反對,這種事情就算是大隊長,也不能強行決定。”
李衛東嘆了口氣,說道。
正在這時,李大軍也趕了過來。
“我打聽清楚了,張大河他女婿就在這裡,他就是四九城棉紡廠的,估計是看上了我們村的大肥豬,想要橫插一槓。”
“就是那個張二丫的男人?那就怪不得了,這事李秀莉做的出來。”
趙鳳蘭聞言,嘴角一撇,有點不屑。
當年,還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呢,要不是李廣林帶著人調解,非撓她個大花臉不可。
“現在怎麼辦,主要是你給的那一千多斤的精飼料,不好作價,要不然……。”
李大軍苦惱的問道。
“沒事,那就看明天喊價,他們不後悔就行。”
劉致遠不在意的說道。
比錢多,他還怕王建設,最多自己那一千多斤飼料打水漂罷了。
這幾頭豬,自己是必須要拿下的。
“那怎麼行,你不是虧大了。”
李大軍有些焦急,在自個村子裡,讓外甥吃了這麼大虧,以後說起來丟人。
“現在說再多也沒用,對了,現在不是放開了自留地,還有養殖限制了嗎,大舅、小舅你們就沒有甚麼想法?”
劉致遠岔開話題,試探了一下。
“我和你大舅商量了,打算起個雞籠,多養些雞,既能下蛋,還能吃肉。”
趙鳳蘭抓了些零嘴,放在桌子上,坐下說道。
“我還沒有想過,這事靠譜嗎?”
李大軍有點遲疑。
“養母雞好 ,我看還可以養兩頭豬,只要不去佔公家的便宜,也不怕別人說閒話,自留地種點番薯土豆之類的,到時候,我再給你們弄點精飼料,養到年底宰了,不管自己吃,還是賣錢,都不錯。”
劉致遠建議道。
“這倒是行,就怕買不到豬崽,自己養的話,供銷社不提供。”
李衛東點點頭,皺皺眉頭,有點為難。
“豬崽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們開年準備好了就行。”
劉致遠讓他放寬心。
“雞苗要不要給你們買一些?”
“雞苗不用麻煩你,集市上就有的賣,還能仔細挑一挑。”
趙鳳來婉拒道。
她擔心劉致遠沒有經驗,別到時候買了公雞,或者懨懨的,養不活就虧了。
“那你明年不管村裡的了?”
李衛東想了想,問道。
“看明天的情況,就慧芳外公外婆兩個老人,也吃不了多少,到時候我送一些肉過去,就夠了。”
劉致遠眯著眼睛,摸了摸肚子。
“大舅媽,甚麼時候開飯,趕了一天的路,都餓了。”
“等著,馬上就好了。”
趙鳳來聞言警告的撇了一眼李衛東,笑著起身回道。
“科長,那廠裡安排的卡車?”
王向東默默聽到這,心裡有點明白了,便出口提醒道。
“沒事,車照舊,我心裡有數。”
劉致遠擺了擺手,回道。
有李廣林,還有兩個舅舅在,只要價格不差,那幾頭豬就跑不了。
吃過飯,劉致遠提著東西來到李廣林家裡。
“您二老身體還好?”
劉致遠放下東西,笑呵呵的問候。
張雪麗聞聲,趕緊從廚房出來,關切的問道。
“致遠來了,怎麼這麼晚,飯吃過了沒有?”
“在我大舅家吃過了,本來慧芳要一起來的,只不過廠裡年底了正忙,脫不開身。”
劉致遠躬身回答。
“你還有心情笑,想必李衛東已經給你說了早上的事情,有甚麼想法?”
李廣林皺著眉頭,從早上開始就沒有鬆開過。
“我能有甚麼想法,無非是看誰給的價高罷了。”
劉致遠笑了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您老也甭擔心,那五頭豬我是一定拿下的,大不了以後不合作了,現在不是放鬆了限制了嘛,大不了我們每家自己養一兩頭,也省心。”
李廣林悶頭抽菸不說話。
從他本心來說,是希望能拉村裡的眾人一把,把生活過好,可早上的事情,讓他有點寒心,更加不好意思去要求劉致遠了。
“我說老頭子,為了這些豬你整天忙忙碌碌,提心吊膽的,不如聽致遠的,這個大隊長你也別幹了,隨他們折騰去吧。”
張雪麗勸道。
她對這事怨言頗深。
“你知道甚麼,去給致遠倒杯水。”
李廣林煩躁的揮了揮手。
“你說實話,你最能出到甚麼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