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致遠和徐建輝對視了一眼。
“那不知道找我來是?”
劉致遠疑惑問道。
調查這事是保衛科的本職工作,找徐建輝理所當然。
“後面會有人來核對賬目,你的採購三科的賬目務必不要出問題,尤其是幾宗計劃外的交易。”
陳幹事提醒道。
劉致遠和徐建輝聞言,悚然一驚。
“不是還沒有證據嗎?怎麼就要到了來查賬了?”
“也不是馬上來,東西沒了,那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至於去了哪裡,就要麻煩徐科長儘快查清楚。”
陳幹事說完,又叮囑道。
“所以這件事要保密,不能弄的人心惶惶的,影響工廠的生產任務。”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我明天就去找他了解具體情況,如果真是陳學軍兩人,必定人贓並獲,將他一網打盡。”
徐建輝點頭答應道。
至於是不是涉及到曹廠長,他可不敢保證。
“今年的賬目,那倒不用擔心,要是還要追溯往年的,這恐怕有點難度,回去我儘量整理清楚。”
劉致遠回道。
“還有一件好事情,廠裡基本透過了,由你擔任採購三科科長,這樣就多出了一個副科長的名額,你有甚麼好的建議?”
陳幹事笑著問道。
“這這還真是個好訊息啊,恭喜你小子了。”
徐建輝拍了下他的肩膀,高興的說道。
“這有甚麼,還不是幹一樣的活,就是多幾塊工資而已。”
劉致遠回道。
心裡確實挺高興,這趟出去沒有白乾。
“話不能這麼說,這升遷等一步步來,一步慢步步慢,有些事情升了科長,才有機會嘛。”
“我可是羨慕的緊,跟致遠一比,我這把年紀都活狗身上去了。”
陳幹事自嘲道。
“陳幹事你還用擔心,有王廠長在呢。”
徐建輝寬慰道。
“但願吧,這事還遠著呢,你還是先說人選?”
陳幹事搖頭說道。
以他的職級,升副科長還有可能,直接上科長,這個可能性不大。
劉致遠思量了片刻,說道。
“要我建議的話,那就是錢樹林,他資歷最老,很多計劃內採購工作,都是他牽頭聯絡的,選他最能服眾。”
陳幹事聞言點了點頭。
這樣最好,王廠長提建議的時候,才有的放矢。
不會被人說任人唯親。
“我聽說軋鋼廠,還有我們廠會擴編,生產規模還要擴大,這是真的嗎?”
徐建輝問道。
“我聽王廠長說過一嘴,確實有這個動議,可還沒有確認甚麼時候,擴多大規模。”
陳幹事回道。
“是嗎,那不是要招很多新職工?”
劉致遠聞言一喜,問道。
“那不一定,今年關停了很多產能落戶的工廠,還有一些小作坊,應該會優先安置那些有一定技能的職工,還有那些四九城的畢業生,復轉軍人等。”
陳幹事說道。
“而且基本不會招收農村人口,最近都控制的很嚴格。”
“說的也是,好多後來農轉工人員,都被勸回鄉務農了,也就是我們廠規模大,效益還可以。”
徐建輝顯然也聽說了,唏噓的說道。
他有一個遠房親戚,也在被勸退之列,求上門來哭訴了好久。
可惜自己也無能為力。
“不過要是能進一步放開自留地,擴大自主規模的話,農村也不一定就不好。”
陳幹事說道。
他家就是農村的,對這些政策他是舉雙手贊成。
“恐怕不會這麼容易實現,現在也有很多人反對自留地的政策,擔心會破壞人民公社體制。”
劉致遠嘆息的說道。
形勢可沒有陳幹事想的這麼樂觀,苦日子還等熬上許多年。
“扯遠了,我們還是說回廠裡的事情吧,如果發現問題,怎麼辦?”
徐建輝問道。
“保留好證據,不要的時候,可以先控制住人,王廠長會上報,請工業局監察委員會派人過來核實。”
陳幹事回道。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任何事情,可以來找我。”
“那我也回去了,家裡還有客人在呢。”
劉致遠也起身告辭。
回到家裡,屋裡只剩下趙慧芳一個人。
“他們都回去了?”
劉致遠問道。
“嗯,一起收拾完就走了,對了陳師傅還留下了更改過的做菜記錄,說下次等再有了熊掌,可以按這個再試一試。”
趙慧芳指著桌子上的,一本筆記本回道。
劉致遠拿起粗略的翻了翻,便收了起來。
翌日,傻柱一大早就過來敲門,問道。
“你們昨天做的咋樣,和我師傅做的一樣不?”
他好奇的問道。
本來昨晚他就打算過來問的,可惜回來的時候太晚了。
“還行,有點小瑕疵,問題不大。”
劉致遠覺得,下次做一定更加完美。
“下次再有了熊掌,一定要叫我,我來試試看。”
傻柱不服氣的說道。
“行吧,不過你這麼早起來,這是去上班,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劉致遠打著哈欠,問道。
“哪呢,我這不是想著,順路早點去市場,看看能不能可以買到好點的東西。”
傻柱說道。
“菜市場能買到甚麼好的,你怎麼不去鴿子市看看。”
劉致遠建議道。
“這個本來昨晚想去的,結果睡過頭了。”
傻柱尷尬的撓了撓頭。
“今天養足精神,晚上再去看看。”
“你就想問這事,甚麼時候不能問,值得大早上的敲門,擾人清夢。”
劉致遠不爽的說道。
“這不是心裡惦記著嗎,等我去了鴿子市,給你帶點好東西,你想要甚麼?”
傻柱熱心的問道。
“我家現在也不缺甚麼,就不勞駕你了,對了,很久沒有看到雨水了?”
劉致遠回道。
“雨水有了腳踏車,一有空就和同學去外面瘋,也不太著家。”
傻柱對此頗有些微詞,也不說看看嫂子,還有未出生的侄子。
“也許學業比較忙碌,她就你這麼一個哥哥,還能咋地。”
劉致遠說著,趕走傻柱,自己收拾了一下,吃完早飯便去上班了。
過了一會兒,他把錢樹林喊進辦公室,問道。
“老錢進機械廠好多年了吧,有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