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晚飯你們還可以搭夥,省的你自己做飯,還有燕子陪你,免的你整天胡思亂想的。”
劉致遠覺得頂好。
他的女兒們,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嗨,我聽差了,那有甚麼不行的,也別要租金,讓我搭夥就行,伙食我自己出。”
那大爺聞言,想了想,也覺得不錯。
聽剛才吃飯的時候在說,藍秀正和陳學勤學做飯。
那他以後不是有口福了。
不管怎樣,總比自己手殘黨做的要好吃。
“那大爺局氣,我明天和藍秀嫂子提一提,她要是也沒有意見,我就讓他們搬過來,您看住哪間合適?”
劉致遠為了儘快把事情定下了,決定明天就去問。
“除了我住的那間,隨便挑,反正都空著。”
那大爺一想到以後,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動作也積極起來,拉著他各個房間都跑了一遍。
劉致遠選了東面的屋子。
“那大爺,我看就這間屋,估計會亮堂一點。”
“行,我等會先收拾一下,經年就只有拿進來,沒有整出去的,東西是越放越多了。”
那大爺看著也覺得合適,說道。
“您別忙了,要是藍秀嫂子她願意過來,我們都過來幫忙整理,豈不是更快,你一個人整到甚麼時候去。”
劉致遠忙阻止道。
他怕那大爺一個人,整出個好歹來,
萬一哪裡摔倒了,哪裡扭傷了,那就不好說了。
辭別那大爺,送趙慧芳回家的路上,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劉致遠好奇的問道。
“你是有甚麼心事,說出來我聽聽?”
趙慧芳躊躇了一陣子,訥訥的說道。
“這個東西,我收下真的沒事嗎,聽說可貴的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放哪,萬一被偷了怎麼辦?”
說著,還緊緊抱著木盒。
生怕一不小心摔了。
原來是為這事。
劉致遠好笑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想了想說道。
“要不我先幫你保管,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
“好,那你先拿著。”
趙慧芳聞言,頓時連連點頭。
把木盒塞到他懷裡,拉著他的手抱好。
“那大爺家以前是做甚麼的,看著院子不小,傢俱那麼多?”
“反正肯定是大戶人家,就那兩間東西,就不是普通家庭能有的。”
劉致遠也不欲多說。
第二天早上起晚了,急匆匆的上班,早飯就在路上啃了個燒餅。
在辦公室忙了一上午,到中午已經飢腸轆轆了。
提著兩個飯盒,和採購三科的幾人一起去了第一食堂。
剛進去就聽見爭吵聲。
兩個視窗前面,有工人和食堂人員,情緒激動的在互噴口水。
“這是怎麼回事?”
劉致遠詫異的問道。
“還不是最近食堂的伙食,那是越來越差了,你最近都不在這吃不知道,都鬧過好幾回了。”
孫靜華嘆氣說道。
“那趙主任和廠領導都不管?”
劉致遠皺著眉頭,有點不忿。
都有工人不滿了,他們還搞自己的小團體,剋扣物資。
就說他買來的那些黃羊肉,都拿出來,也能改善一下工人們伙食了。
“怎麼管,問就說現在國家都困難,要保持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反正道理一大推,還上綱上線給你扣帽子,就是沒轍。”
錢樹林小聲抱怨道。
“等著吧,一會兒保衛科的就來了。”
孫靜華剛說完,徐建輝帶著幾個保衛科的人走了過來,警告了幾句,那幾個工人拿著飯,罵罵咧咧的走了。
隊伍又開始往前挪動。
劉致遠換了個視窗,他怕吃到口水。
打好飯菜,就看見孫靜華在後面的一個角落,朝他招手。
李致遠走了過去坐下。
這個位置不錯,剛好有柱子擋著,只要不走過來,就看不到他們這邊桌子上擺著甚麼。
“來,沒人都夾一筷子,嚐嚐,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劉致遠悄悄從異次元空間裡,拿出來一小袋豆腐乳,放在桌子上。
“呦,這可是好東西,下飯,科長,你從哪裡搞來的,副食品店那點定額,還不夠家裡一頓吃的。”
錢樹林眼睛一亮,也不和他客氣,麻利的夾了一塊,說道。
“有的吃就別問東問西的。”
孫靜華懟了他一句,也美滋滋的夾了一塊。
有他們倆帶頭,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美滋滋的吃起來。
回到辦公室,王向東進來找他,先表功道。
“科長,上次的那些菸酒效果不錯,我們最近收到的東西,比之前富裕多了。”
“那不錯,繼續保持。”
劉致遠說道。
他明白王向東的意思,不就是東西用完了,想問問還有沒有。
本來,劉致遠的打算,是會再次提供給他們的。
可今天一看,那些東西都進了小食堂,多出來的說不定被誰拿走了。
那些廠領導吃的滿嘴流油,對工人們的不滿視而不見。
關鍵,這些東西是用廠裡的錢買的,用的是廠裡的資源換的。
王向東見他不搭話,訥訥的尬聊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劉致遠收拾了一下辦公室,到保衛科找到徐建輝。
“老營長,最近工人們鬧事的多嗎?”
“怎麼,你有聽到甚麼風聲?”
徐建輝面色一緊,問道。
他最近是兩頭為難。
要是嚴厲處罰鬧事工人,不能服眾不說,萬一更多人鬧起來,他也得跟著倒黴。
可要是不管,廠領導,尤其是曹廠長,已經找過他兩三回了。
話裡話外,就是讓他殺雞儆猴,不能讓工人鬧事。
“沒有,我今天不是剛好在第一食堂打飯嘛。”
劉致遠搖頭回道。
“這也不是第一回了,要說工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們乾的是重體力活,沒有一點油水,吃下去不頂餓,不吃飽怎麼幹的動。”
徐建輝嘆氣道。
“我們機械廠好歹是六千多人的大廠,上面怎麼也不至於剋扣伙食吧。”
劉致遠疑惑的問道。
徐建輝遲疑的看了看門口,走過去關上門,回來略凝重的說道。
“本來,這事我也不知道,只以為現在是困難時期,連定量多減了,伙食稍微減了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昨天,王副廠長拉著我聊天,說起上面劃撥的糧油,根本沒有減少,還增加了點。你說他這有意,還是無意,和我說這些,是甚麼意思?”
劉致遠聞言也是一驚。
這事可大可小,
難道還涉及到上面的的權利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