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到劉致遠警告的眼神,訕訕一笑,說道。
“我沒有想到婁曉娥這麼熱心,等從醫院回來了,我幫她和老劉說。”
劉致遠才不信他的鬼話呢,也笑道。
“那肯定的,許大茂回來,我找他好好說說。”
閆埠貴一愣。
要是許大茂知道了,按他的性子,指定找機會給他使壞。
“致遠,這個事情真和我沒有關係,你剛才也看到了,是婁曉娥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閆埠貴辯解道。
“你你作為街道辦指定的唯一一個聯絡員,不能主動一點,自己給墊上。”
劉致遠好笑的看著取好錢,急衝衝小跑過來,後面還跟著傻柱和秦淮茹。
“三大爺,給,二十塊錢夠不夠?”
婁曉娥遞過去兩張大黑石,問道。
劉致遠看著自己送上門的婁曉娥,捂著臉,不忍直視。
“夠了夠了,要不還是得看大茂和你,你放心,我一定讓他們把賬記清楚了。”
閆埠貴眉開眼笑的說道。
心裡已經在琢磨,怎麼樣可以從中佔到便宜。
“你們這是要幹甚麼,用這麼多錢?”
傻柱站在邊上問道。
閆埠貴打著哈哈把事情大致說了一下,拿著錢就急匆匆去往醫院。
傻柱詫異的看了婁曉娥一眼,豎起大拇指,說道。
“仗義。”
秦淮茹有些嫉妒的打量著婁曉娥。
二十塊錢,能買多少東西啊,這就送出去了。
在她看來,這錢純屬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婁曉娥矜持的笑了笑,對劉致遠說道。
“我聽說你家有縫紉機,明天借我用一下,補幾件衣服。”
“那還不簡單,你明天直接過去,找我大嫂,讓她幫你弄,我回去說一聲。”
劉致遠滿口答應。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婁曉娥見他們兩個還站在邊上,估計是有事。
等婁曉娥走遠,傻柱不好意思的拉著劉致遠走到垂花門口,問道。
“你那裡還有沒有豬肉,給我勻點?”
“你看見過誰家常備豬肉的?”
劉致遠瞟了一眼秦淮茹,面無表情的回道。
“前幾次我不是看見------,那算了,我明天再想想辦法。”
傻柱苦惱的摸了摸油光閃亮的頭髮,明天週末,小食堂也沒有指望。
“致遠,我聽柱子說,你家裡的醃豬肉吃起來很香,能不能先勻我們一點,等柱子買到肉再還給你,老太太饞嘴了。”
秦淮茹右手攏了攏耳邊的頭髮,似羞怯的問道。
“我聽這話怎麼有點彆扭,怎麼,你們是湊成一家過日子了。”
“別忘了賈東旭才過世沒有多久吧,你婆婆還在派出所關著呢,你還有心思整好吃的,老太太饞嘴和我有甚麼關係?”
劉致遠懟道。
又似笑非笑的看了傻柱一眼,說道。
“瞧你這個樣子,何大清白來一趟。”
說完,頭也不回的回了東跨院。
“這個,秦姐,你別在意,致遠就是這脾氣,有時比我還翻臉不認人。”
看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秦淮茹,傻柱也有點尷尬。
只得訥訥的安慰道。
“那我先回去,桌子還沒有收拾呢。”
秦淮茹面子上掛不住,說著跑回後院去了。
傻柱看著她婀娜的背影,眼神有點迷茫。
劉致遠回到家裡,翻出新買的列寧裝,仔細颳了下鬍子。
第二天早上,喝了碗粥,就帶著還迷糊的劉莘莘,騎著腳踏車,來到趙慧芳家院子的大門口。
已經打扮的整潔得體的兩姐妹,正喝著棒子麵粥,啃著粗糲的窩窩頭,翹首以盼。
聽到清脆的腳踏車鈴聲,趙秋菊忙站起來,拉著姐姐說道。
“姐,你聽是不是姐夫已經來了,我們去大門口看看。”
“你們去問一下致遠早飯吃過了嗎,還有,不要亂花錢。”
李淑蘭聞言,瞪了一下趙秋菊,說道,
趙慧芳跑出來,見到門口的劉致遠,兩個大媽正駐足看著他,也不知道是警惕,還是本來就認識他。
“呀,這是誰家的小女孩,真好看。”
“你來這麼早,我媽說讓你進去吃早飯。”
趙慧芳先是抱了抱糖糖,說道。
“我們吃過了,她在家也無聊,趁著這個機會帶她出來玩一天。”
劉致遠摸著糖糖的頭髮,寵溺的說道。
“那行,我去叫秋菊出來,她一早上就嚷著要去溜冰。”
趙慧芳笑笑,回去喊趙秋菊。
四人來到北海公園的溜冰場,此時還早,人不是很多。
幸好租溜冰鞋的已經在營業了。
找了一圈,沒有發現適合糖糖的鞋子,劉致遠就租了一個小板車,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想出來的主意。
小孩子坐在上面,繩子一綁就可以在冰面上拉著走。
糖糖玩的不亦樂乎,咯咯咯笑個不停,後來也不要劉致遠拉了,自己蹬著兩條小腿追著慧芳他們倆,劉致遠在一旁護著。
漸漸地人多了起來,畢竟是週末,相互之間免不了有發生觸碰,劉致遠就帶著她坐在邊上,給她塞了一個烤紅薯,看著他們姐妹倆溜冰。
稍微一不留神,就看見趙秋菊和一個青年吵了起來。
劉致遠趕緊拉著糖糖跑了過去。
趙慧芳拉著趙秋菊,正和那幫人理論。
對面一下子圍過來六個半大的小子,穿的好點的,衣服補丁打成了格子服,差的衣衫襤褸,個個眼神不善。
“怎麼回事,你們這是想做甚麼?”
劉致遠把趙家兩姐妹拉到身後,厲聲問道。
“姐夫,他故意突然停在我前面,還推我。”
趙秋菊顯然沒有碰到過這種事,指著其中一個領頭的,都氣的帶了哭腔。
“你個臭丫頭別亂說,明明是你撞的我,你看我手都出血了,你們說怎麼辦吧。”
那小子氣焰囂張的伸出了手,手掌上面有一抹紅色。
剛才劉致遠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轉頭看向趙慧芳。
“明明是你故意的,剛才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前兩次我們都避開了。”
趙慧芳拉著妹妹和糖糖,怒喝道。
“這麼說,你們是不想善了了。”
另一個高個子的不耐煩的說道,
他右側眉眼上有一道刀疤,順道額頭,他用手擦了擦鼻子,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刀,比劃了兩下。
劉致遠仔細又看了一眼那抹紅色,這會兒還是豔紅色的,也沒看到手掌處有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