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4章 第406章 分秒必爭

2026-01-06 作者:來振旭

凌晨三點,港城中環,匯豐銀行大廈頂層。

乾哲霄站在私人銀行貴賓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沉睡的維多利亞港。

這座城市永不真正沉睡,但此刻至少安靜。

他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黑咖啡,眼睛盯著牆上電子鐘跳動的數字。

身後,兩名銀行高管和一名律師正在快速翻動檔案。

“乾先生,最後確認一遍。”戴金絲眼鏡的律師抬起頭,

“您確定要抵押瑞士賬戶裡的全部債券、蘇黎世保險箱裡的收藏品,以及您在新加坡的房產?總估值約五億八千萬港幣,摺合人民幣五億兩千萬。”

“確定。”乾哲霄沒回頭。

“抵押期限三個月,年化利率8.7%。如果逾期未能贖回,銀行有權處置全部抵押物。”

“明白。”

律師沉默了幾秒:“乾先生,恕我直言……以您的資歷和人脈,完全可以找到更穩妥的融資渠道。這樣高利率的短期抵押,風險很大。”

乾哲霄終於轉身,笑了笑:“張律師,你知道世界上最貴的東西是甚麼嗎?”

律師一愣:“時間?”

“時機。”乾哲霄糾正,

“晚一天,河西的光伏園區就晚開工一天。晚一週,市場信心就可能崩盤。晚一個月,整盤棋就死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字跡剛勁,力透紙背。

“錢甚麼時候到賬?”

“抵押手續完成後,最快……”銀行高管看了眼手錶,“現在是凌晨三點十五分。如果走特別通道,上午十點前可以到河西專案的共管賬戶。”

“十點……”乾哲霄皺眉,“太晚了。裝置商要求今天上午九點前收到預付款,否則取消訂單。”

“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銀行高管為難道,“跨境資金流動,要過合規審查、反洗錢篩查,還要……”

“加錢。”乾哲霄打斷他,

“告訴你們風控部門,我額外支付千分之三的加急費。所有流程並行處理,我要七點前到賬。”

千分之三,就是十五萬。但更重要的是,這會讓銀行承擔額外的合規風險。

兩名高管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起身:“我去打電話。”

律師收起檔案:“乾先生,您先休息會兒吧。從昨晚到現在,您還沒合過眼。”

“睡不著。”乾哲霄重新走回窗前,“張律師,你經歷過那種時刻嗎?明明知道該怎麼做,卻因為流程、規則、時間,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

律師想了想:“年輕的時候有過。現在……習慣了。”

“我不想習慣。”乾哲霄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有些人,有些地方,值得打破一次規矩。”

手機震動,是蕭月。

“怎麼樣了?”她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在等銀行確認。你那邊呢?”

“裝置商同意寬限到中午十二點。但條件是,如果十二點錢不到,不僅要取消訂單,還要索賠合同金額的20%作為違約金。”蕭月頓了頓,“而且……工地上又出事了。”

“又怎麼了?”

“凌晨兩點,有人翻牆進去,把已經安裝好的部分支架拆了,扔進了攪拌機。”蕭月聲音發冷,“保安抓住了兩個,都是當地小混混,說有人給他們五千塊錢,讓他們搞破壞。”

“查到是誰指使的了嗎?”

“還沒。但其中一個混混的手機裡,有和趙小偉的通話記錄。”

乾哲霄眼神一凜:“趙啟明這是狗急跳牆了。”

“他急了。”蕭月說,“吳鎮海倒臺,趙建國被盯上,他自己的數字經濟方案在漢東推進不順。現在看河西要起來,他怕了。”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聲,蕭月匆匆說了句“我處理點事”就掛了。

乾哲霄握著手機,看向東方。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而他必須在太陽完全升起前,打贏這場時間戰。

同一時間,河西省人民醫院。

周秉義躺在ICU病房裡,身上插滿了管子。監控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螢幕上的心電圖起伏微弱。

昨夜十一點,他乘坐的返鄉大巴在高速上遭遇“車禍”——一輛失控的貨車從對向車道衝過隔離帶,徑直撞向大巴。司機當場死亡,乘客七人受傷,周秉義傷得最重:顱腦損傷,肋骨骨折,脾臟破裂。

“手術很成功,但還沒脫離危險期。”主治醫生對趕來的陸則川說,“關鍵是接下來二十四小時。如果能醒過來,就有希望。”

“肇事司機呢?”

“死了。貨車司機也死了。交警初步判斷是疲勞駕駛導致車輛失控,但……”醫生壓低聲音,“貨車的剎車線有人為剪斷的痕跡。”

陸則川心一沉。

果然不是意外。

他走到病房玻璃窗前,看著裡面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奄奄一息的老人。

三十年前,周秉義也是改革先鋒,也是想在漢東做出一番事業的人。

是甚麼讓他變成了後來的樣子?是官場的浸染?是權力的腐蝕?還是……單純地想活下去?

“陸書記。”祁同偉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在周書記的行李裡找到的。”

袋子裡是一個行動硬碟,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周秉義的筆跡:

“則川,如果我沒能親手交給你,硬碟在襯衣夾層裡。密碼是你的生日。”

陸則川接過硬碟,握得很緊。

“現場勘查有新發現。”祁同偉繼續說,“貨車駕駛室裡有一個燒焦的手機殘骸。技術部門恢復了部分資料,裡面有趙小偉發給司機的簡訊:老地方,尾款已付。”

“趙小偉人呢?”

“跑了。昨天下午的航班飛深圳,然後失聯。我們正在查他的出境記錄。”

陸則川看著病房裡的周秉義,許久,開口:

“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保護。病房裡、走廊裡、醫院外圍,全部要我們的人。另外,通知家屬了嗎?”

“他夫人和孩子在北京,已經在路上了。”

“接到後直接安排到省委招待所,派專人保護。”陸則川頓了頓,“還有,這件事暫時保密。對媒體就說普通交通事故,傷者情況穩定。”

“明白。”

祁同偉離開後,陸則川在走廊長椅上坐下。凌晨的醫院很安靜,只有護士輕輕的腳步聲和遠處傳來的呻吟聲。

手機震動,是蘇念衾發來的照片——孩子睡得很香,小手握成拳頭放在臉邊。配文:“他夢裡在笑,可能夢見爸爸了。”

陸則川看著照片,冰冷的心裡注入一絲暖流。

他回覆:“早上回不去,你們先吃早飯。”

然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陳山海嗎?我陸則川。你立刻帶人,去趙建國家。理由……就說是協助調查吳鎮海案。如果人不在,等他回來。如果阻攔,強制執行。”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陸書記,趙建國畢竟是老領導,而且……”

“他已經不是領導了。”陸則川聲音平靜,“他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執行命令。”

“是!”

掛了電話,陸則川起身,最後看了眼病房裡的周秉義。

“周書記,”他輕聲說,“您沒做完的事,我替您做完。您沒討回的公道,我替您討回。”

早晨七點,河西省委。

陸則川剛進辦公室,陳曉就迎上來:

“陸書記,兩個訊息。一,乾先生那邊來電話,資金已經匯出,預計七點四十到賬。二,光伏園區那邊,工人們已經開始集結,但現場來了很多記者,還有……趙啟明。”

陸則川腳步一頓:“趙啟明來河西了?”

“凌晨五點的飛機到的。現在在園區門口,說要實地考察河西新能源建設的真實情況。”

“帶了多少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