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刷馬桶?”
林杉有些一言難盡。
“對,他老婆家的馬桶。”
鏡熒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他手下那支僱傭軍已經在城外待命了,一共三百多人,裝備精良,就等他一個電話。”
林杉沉默了片刻。
三百多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在城外蹲著,他們的龍王老大在城裡刷馬桶。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離譜。
“他為甚麼還不打電話?”
鏡熒歪著頭想了想:“可能......馬桶還沒刷完?”
林杉無言以對。
他忽然覺得,這個龍王贅婿,可能是三個天命之子裡面最讓人操心的那個。
“走吧,去看看。”
林杉嘆了口氣,吐槽道:“我倒要看看,這位龍王大人甚麼時候才能想起來,自己不是個保潔。”
鏡熒歪著頭,一臉認真地分析:“林杉媽媽,這個龍王看起來就是傻的,他老婆家可是豪門啊,傭人一大堆的那種。
根本不需要他刷馬桶,為啥他就偏偏要刷馬桶呢?情有獨鍾嗎?”
林杉聳了聳肩:“這他喵的誰知道啊?對了,這個龍王是不是贅婿的那種?”
鏡熒眨了眨眼:“林杉媽媽,這個倒是沒錯,的確是贅婿,很標準的龍王劇情呢,咦~!”
她忽然頓住,小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林杉媽媽,龍王打電話了耶!那三百多個下屬已經進來了哦,要開始經典的裝逼場面了!
走走走,我們快點過去吃瓜!”
“嗯?是那種打臉劇情?”林杉來了興趣。
“是龍王老婆的爸媽要讓他跟女兒離婚,然後跟富二代聯姻,很簡單的劇情。”
鏡熒一邊指路一邊彙報:“不過有點不一樣的是,龍王的老婆柳如煙好像不知情耶?是她爸媽擅作主張的。”
“咦?這的確有點不一樣。”
林杉摸著下巴,吐槽道:“難不成這個龍王是個好的?三個正能量主角?”
他想了想,又搖搖頭,“嗯......可能性不大啊,三百個僱傭兵都喊來了,要知道這裡可是龍國,僱傭兵的禁地啊。”
鏡熒深以為然地點頭:“對哦,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大麻煩。”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朝龍王所在的別墅區趕去。
......
柳家別墅,客廳。
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悶熱。
“葉擎天,今天這字,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份離婚協議書,語氣刻薄得像刀片刮玻璃。
“你一個上門女婿,吃我柳家的,住我柳家的,三年了屁都沒幹出來一個!如煙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葉擎天站在客廳中央,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手上沾著沒擦乾的馬桶清潔劑。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媽~!”
一旁的柳如煙終於忍不住開口,眉頭緊鎖,開口道:“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誰說我要離婚了?”
“你懂甚麼!”
中年女人瞪了女兒一眼,染回說道:“王家那孩子多好,海外留學回來,家裡三個上市公司!
比這個廢物強一萬倍!我跟你爸都是為了你好!”
柳如煙攥緊了拳頭,臉色發白:“我的婚姻,憑甚麼你們做主?”
“就憑我們是你的父母!”
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人終於開口了,柳父翹著二郎腿,語氣不容置疑。
“這件事已經定了!王家那邊彩禮都談好了,三千萬,外加兩家公司的股份,葉擎天,你識相的話,自己簽了。
別讓大家都難堪。”
葉擎天依舊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客廳門口,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走進來,在柳父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柳父臉色微變:“甚麼?三百多人?甚麼來頭?”
管家擦了擦汗:“不,不清楚......都是退伍軍人的樣子,裝備......裝備很專業。”
柳父眉頭皺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細想,客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像擂鼓一樣震得地板微微發顫。
三十多個黑色西裝的男人魚貫而入,自動分列兩側,動作乾淨利落,眼神銳利得像刀。
客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母張大了嘴,柳父下意識站了起來。
柳如煙茫然地看著這群突然出現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一個面容冷硬的男人走到柳擎天面前,腰桿挺得筆直,啪地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龍王!龍影衛第一大隊,集合完畢!請指示!”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
柳父的茶杯從手裡滑落,碎了一地。
柳母的貂皮大衣差點滑下來,嘴巴張著合不攏。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看著那個三年來一直在她家刷馬桶,拖地板,被所有人呼來喝去的男人,緩緩抬起了頭。
柳擎天摘下沾滿清潔劑的手套,隨手扔在地上。
他的腰桿慢慢挺直,像一柄被緩緩拔出的劍。
“三年前,我答應如煙,給她三年平凡人的生活。”
他的聲音低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現在,三年到了。”
他轉頭看向柳父柳母,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至於離婚......”
他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沒同意,誰敢讓我籤?!”
客廳角落的窗戶外面,林杉抱著鏡熒,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一幕。
“嘖~”
林杉小聲感嘆道:“這臺詞,這氣場,不愧是龍王。”
鏡熒晃著小腳,滿臉興奮:“來了來了!經典的歪嘴一笑!”
林杉忍不住笑出聲:“你倒是比他還激動。”
柳母最先回過神來,手指哆嗦著指向那三十多個黑衣人,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演,演戲!你們這是合夥演戲騙我們呢!”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底氣也足了起來:“哪兒找來的演員?還挺像那麼回事!柳擎天,你是不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貸。
僱這些人來充場面?”
柳父也緩過來了,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我就說嘛,一個刷了三年馬桶的廢物,能有甚麼來頭?
演戲也不看看地方,我柳傢什麼場面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