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白霖的大腦飛速運轉，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好幾遍。
碰到冷水變女性，碰到熱水變回男性。
他昨天是......先開的冷水，等水熱了才進去洗的。
也就是說......
“那我昨天......洗完熱水之後變回男性，不是因為時間到了自動解除？”
白霖的聲音有些發抖。
鏡熒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呀，因為熱水讓你變回來了嘛。”
白霖緩緩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昨天在淋浴間裡糾結了整整一個小時，以為自己以後都得洗冷水澡，還對著那一頭長髮發了好半天的愁。
結果搞了半天，他一開始的理解就是錯的。
“所以你昨天......是先碰了娘溺泉變身的？”
鏡熒好奇地問。
白霖沉默地點了點頭。
鏡熒恍然大悟：“哦~那你後來洗熱水的時候又變回來了。”
白霖又點了點頭，表情已經生無可戀了。
“噗~”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杉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霖幽怨地看過去，林杉連忙擺擺手，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
“沒事沒事，問題不大，不就是碰冷水變女生嘛，以後注意別淋雨就行。”
別淋雨就行這幾個字說得輕飄飄的，白霖聽得心都涼了半截。
“那，那萬一要是下雨忘帶傘了呢？”
“那就變成女生撐傘回家唄。”
林杉攤手，一臉這有甚麼好糾結的表情。
白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全能天后系統：宿主......往好處想，至少你不用洗冷水澡了，對吧？】
“這算甚麼好處啊！”
白霖在心裡瘋狂吐槽，我一個大老爺們，以後下雨天出門還得看天氣預報？洗個臉都得用溫水？
【全能天后系統：那個......洗臉應該問題不大，一點點水應該不會觸發......大概吧。】
“大概你個頭啊！”
白霖已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林杉看著他那副糾結的樣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別想那麼多，你這條件，變女生反而更方便出道。
白琳琳這個名字，我都幫你準備好了。”
白霖猛地抬頭：“等等，林哥，你早就知道了？”
林杉笑而不語，抱著鏡熒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丟下一句：“對了，程海說讓你明天再來錄一遍。
好好準備，別遲到了。”
“不是，林哥......”
白霖還想說甚麼，門已經關上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對著空氣發了半天的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昨天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張女孩的臉。
“系統......你說我以後該怎麼辦？”
【全能天后系統：宿主，我覺得吧，與其糾結這個，不如想想明天穿甚麼，你現在顏值+6，長髮飄飄。
走在路上回頭率肯定很高哦～】
“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全能天后系統：哦，那我說點有用的，宿主，你剛才錄音的時候，程海老師的表情我可都看到了，他動心了】
白霖一愣：“甚麼意思？”
【全能天后系統：意思就是，你的歌聲打動他了，宿主，你要火了。】
白霖沉默了片刻，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火不火的無所謂，他只是喜歡唱歌而已。
至於那個甚麼娘溺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站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廊裡的陽光正好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白霖眯起眼睛，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
“林杉媽媽，現在我們要幹啥啊？”
鏡熒晃著雙腳，看著不斷後退的雲朵，疑惑道。
林杉聞言，笑道：“我們去瞧瞧另一個主角，神醫，至於那個龍王嘛，他不是還沒有回歸嗎？
那就先不用理會，等他回歸的時候再找他。”
鏡熒：“哦，神醫啊，我看看她現在在幹嘛。”
她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小臉上露出幾分興致：“還在給老人們免費看診呢，不過，林杉媽媽，她今天好像要被人舉報無證行醫了耶？”
“嗯？”
林杉挑了挑眉：“聽起來這個神醫的品行還不錯嘛。不過傳統的無證行醫還是有這情節的嗎？
接下來是不是神醫打臉了啊？”
“不是耶。”
鏡熒搖搖頭：“林杉媽媽，是有人看上神醫姐姐了，但是神醫姐姐鳥都不鳥他，然後那個人就惱羞成怒，接著就舉報了。”
“哦，這樣子……嗯？等等，神醫姐姐？神醫是女的？”
林杉先是平靜地應了一聲，然後猛地反應過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鏡熒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理所當然：“對啊，神醫是女的呀。”
林杉沉默了兩秒，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天命之子這個詞的理解可能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女裝大佬的天后系統，女神醫，還有一個贅婿龍王……
這世界的天命之子配置，怎麼一個比一個清奇？
“行吧，女的就女的。”
林杉揉了揉眉心：“她現在在哪兒？”
“城中村，一個小診所裡。”
鏡熒掰著手指頭彙報：“每天給大爺大媽看腰腿疼，不收診費，只收藥錢，口碑特別好，周圍幾個村的老人都專門來找她看。”
“免費看診，自掏腰包買藥？”
林杉若有所思：“這神醫家底挺厚啊。”
“嗯，她家裡是中醫世家，醫術是跟奶奶學的，不過她奶奶去年走了，就剩她一個人。”
鏡熒說著，忽然歪頭：“咦？開始了開始了！那個舉報的人帶著衛生局的人來了！”
林杉嘴角一勾：“走，去看看熱鬧。”
雲層下方，城中村的輪廓漸漸清晰。一間不起眼的小診所門口，排著十來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正翹首以盼。
而診所門前，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子正冷冷地看著面前幾個不速之客。
她扎著簡單的馬尾，臉上不施粉黛，眉眼間卻有一股子清冷的氣質。
“你就是沈若棠？”
領頭的工作人員板著臉：“有人舉報你無證行醫，麻煩配合調查。”
沈若棠面色不變，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舉報人，那個被她拒絕了七八次的富二代，正躲在人群后面，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