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收起手機,老老實實地站在走廊邊上等著。
他偷偷打量著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越看越覺得這公司雖然沒落了,但底子還是在的。
光是那些掛在牆上的唱片封面和獎盃陳列櫃,就夠他眼饞好一陣了。
【全能天后系統:宿主,你淡定點,你可是有地球曲庫的人,以後這些東西你也會有的!】
“我知道,但這不是還沒到以後嘛......”
白霖小聲嘀咕了一句。
正胡思亂想著,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白霖抬頭看去,只見林杉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懷裡照舊抱著那個小女孩,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白霖,跟我來。”
“啊?哦。”
白霖連忙跟了上去。
他剛邁出步子,身後就炸開了鍋。
“剛才那個......是林總?”
“廢話,咱們公司的新老闆,前幾天剛收購的!”
“新老闆親自來接?這女生甚麼來頭?”
“不會是要重點培養的新人吧?那顏值確實能打......”
“這話倒也沒錯,就是有點平......”
議論聲漸漸被拋在身後,白霖跟在林杉身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林杉也不說話,就那麼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偶爾和路過的員工點個頭,氣場穩得不行。
懷裡的鏡熒倒是回過頭來,衝白霖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臉天真。
白霖被那小女孩看得有些發毛,總覺得那雙眼睛好像能看穿他所有秘密似的。
“別緊張。”
林杉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沒緊張......”
白霖下意識反駁,聲音卻越說越小。
林杉也不拆穿他,只是笑道:“緊張也正常,畢竟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半個家了。”
“半個家?”
白霖愣了一下。
林杉在一扇門前停下,回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進去看看?”
說完,他伸手推開了門。
白霖站在門口,往裡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間寬敞明亮的錄音棚,裝置嶄新,燈光柔和,隔音牆上的吸音棉整齊排列。
調音臺前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正戴著耳機除錯著甚麼。
白霖認出了那個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那是……那是程海老師?”
他聲音都有些發顫。
程海,華語樂壇的金牌製作人,捧紅過三屆天后,兩屆天王。
幾年前突然隱退,圈內都在傳他退休養老去了,沒想到居然在這裡!
“程老師,人帶來了。”
林杉推門進去,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介紹一個普通朋友。
程海摘下耳機,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白霖一眼。
“就這小子?”
白霖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手心全是汗。
【全能天后系統:宿主!鎮定!鎮定啊!你可是要當天後的人!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就是沒見過世面啊!”
白霖在心裡瘋狂吶喊,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程海看了他幾秒,忽然哼了一聲:“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嗓子怎麼樣。”
他說著,往調音臺上一靠,指了指裡面的錄音間:“進去試試。”
“現,現在?”
白霖腦子一片空白。
“不然呢?等你吃完午飯再來?”
程海沒好氣地說。
白霖求助地看向林杉,林杉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就唱那天那首。”
那天那首,海闊天空。
白霖深吸一口氣,推開錄音間的門走了進去。
麥克風立在正中央,耳機掛在支架上,頭頂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他戴上耳機,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三天前那個舞臺,那些掌聲,那些目光。
還有林杉說的那句話......
“你站在臺上的時候,有光。”
白霖睜開眼睛,朝玻璃窗外的調音臺比了個OK的手勢。
程海挑了挑眉,按下了錄音鍵。
前奏響起。
白霖開口的那一瞬間,整個錄音棚都安靜了。
程海的手指懸在調音臺上,一動不動。
他轉頭看了林杉一眼。
林杉靠在牆邊,懷裡的小鏡熒晃著小短腿,笑得眉眼彎彎。
而白霖的歌聲,還在繼續。
清澈,透亮,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強。
像一隻終於張開翅膀的鳥,跌跌撞撞地衝向那片廣闊的天空。
......
大老闆辦公室內,林杉翹著二郎腿,看著白霖笑道:“不錯,以後你就跟著程海老師學習吧。”
“好的,林哥!我一定會努力的!”
白霖興奮地應道,臉上還帶著剛才錄音時的餘韻。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能在程海面前唱完一整首歌,更沒想到程海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只說了一句。
“這小子,有點東西。”
對白霖來說,這已經是至高無上的評價了。
他正沉浸在喜悅中,懷裡的小鏡熒忽然歪著頭,一臉天真地開口了。
“小哥哥,昨天送給你的禮物,你沒有收到嗎?”
白霖一愣:“禮物?甚麼禮物?”
鏡熒眨巴眨巴眼睛,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嗯,昨天我讓人給你送了一份娘溺泉。
照理說,小哥哥你應該收到了才對呀?”
“哈?”
白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瞳孔瞬間放大。
“等,等等,那娘溺泉是你給我的?!”
【全能天后系統:……】
果然,它就說嘛,娘溺泉這種東西,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敢情是這兩位大佬給的啊?
白霖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記憶全湧了上來。
那包快遞,那個透明球體,那場荒唐的變身……
罪魁禍首居然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崩潰:“小,小妹妹,那娘溺泉有解藥嗎?”
“嗯,有哦。”
鏡熒認真地點點頭:“找到男溺泉的話,就能解除了,但是男溺泉至今為止,從來沒人找到過......
亂馬找了一輩子都沒有找到哦。”
白霖先是一臉絕望,但下一秒又冒出一個疑問:“亂馬是誰?”
“一個泡過娘溺泉的人哦。”
鏡熒笑眯眯地回答。
哦,原來是同病相憐的同志啊。
白霖嘴角抽了抽,還是有些不甘心地追問:“真的沒有別的法子嗎?難不成我每次碰到熱水都要變來變去的?”
“咦?不是啊。”
鏡熒歪著頭,露出一副你怎麼會這麼想的表情。
“娘溺泉的特徵是,碰到冷水變成女性,碰到熱水變回男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