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熒點頭：“不止哦，還有一位是神醫下山的天命之子，目前在城中村開診所，每天給大爺大媽看腰腿疼。
還有一位是龍王贅婿，被老婆家看不起，天天被罵廢物，實際上手下有一支秘密僱傭軍。”
林杉的嘴角抽了抽：“那他還忍個甚麼勁？”
“可能是還沒到十年之期的時候吧？”
鏡熒理所當然地說：“他現在還在當贅婿，要等到被老婆娘家趕出家門，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接到手下的電話。
然後歪嘴一笑，龍王歸來。”
林杉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看過的那些網路小說，好像也沒那麼離譜。
“行吧。”
林杉嘆了口氣：“那我們先去找哪個？神醫？贅婿？還是那個......
那個要穿女裝的？”
鏡熒掰著手指頭算：“神醫現在正在給一個老奶奶針灸，去了估計要等很久，而且她離我挺遠的。
贅婿今天被老婆罵了，心情不好，現在正在刷馬桶，去了可能會被趕出來。
不如先去找那個全能天后系統宿主？他今天下午正好有校園歌手比賽，我們可以去當觀眾。”
林杉聞言，頓時雙眼一亮，笑道：“穿女裝那種？”
鏡熒點頭：“穿女裝那種。”
“那還等甚麼？走，去看看。”
林杉也想見識見識，到底是甚麼樣的系統，能讓一個大小夥子心甘情願地穿裙子。
鏡熒坐在他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小短腿晃來晃去，滿臉興奮：“林杉媽媽，你等一下要幫那個大哥哥嗎？”
林杉想了想：“先看看再說，萬一人家天賦異稟，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呢？”
鏡熒認真地點點頭：“那倒也是，我看過系統面板，他是天生的男生女相，魅力和唱功屬性都挺高的，就是心理承受能力有點低。”
“心理承受能力低？”
“嗯，第一次穿裙子的時候哭了好久。”
林杉疑惑道：“為啥哭啊？這可是系統耶。”
鏡熒：“可能是系統把他的胸大肌變的稍微浮誇了些吧？”
哦？
兩人穿過幾條街，來到一所大學門口。
校園裡到處貼著歌手大賽的海報，幾個學生正往體育館方向走，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天的參賽選手。
“聽說今天有個大一新生要唱《千年淚》？”
“好像是，據說還挺有實力的。”
“我室友說那學長長得挺帥的，不知道唱得怎麼樣。”
林杉抱著鏡熒，順著人流往體育館走去。
“林杉媽媽。”
鏡熒忽然小聲問：“你說那個大哥哥以後會變成甚麼樣啊？”
“小鏡熒啊，你們這是都被小鏡流感染了嗎？怎麼都開始喊我媽媽了啊？我這個男媽媽是給定死了嗎？”
頓了頓後，林杉才解釋道：“如果他真是天命之子，那這條路就是他自己選的，不管變成甚麼樣，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說實話，能穿一次女裝，以後還有甚麼過不去的坎兒？女裝只有零次跟無數次！”
鏡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靠在他懷裡，好奇地打量著這座陌生的校園。
體育館裡，燈光璀璨。
後臺的某個角落，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男生正對著鏡子，努力練習微笑。
他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甚麼，也不知道觀眾席上坐著兩個特殊的來客。
他只知道，系統的聲音又在腦海裡響了起來......
【全能天后系統：宿主，請做好準備，您的舞臺即將開始！】
“系統，你確定我這樣子，不會被看穿？要是被同學們發現我是男的，那我不得當場社死啊？”
白霖看著鏡子內的自己，一臉忐忑的說道。
【全能天后系統：放心吧！我都給你安排好了，你現在可以說，完全是女性版本的你，而且上半身完全有雪白的白兔。
莫問題，奶大福！夠夠夠！！！】
白霖扯了扯嘴角，鏡子內的美女也一樣扯了扯嘴角，這讓他有些無奈。
【全能天后系統：宿主，喊你了，快上！只要成功演唱，那你就能正式開啟系統，並且還能獲得三次抽獎機會！】
廣播已經開始喊他了。
白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飄飄的向舞臺走去。
【廣播：現在有請大一新生，白琳琳為大家演唱一首原創歌曲，海闊天空！】
“白琳琳？”
林杉嘴角抽了一下，吐槽道：“連名字都給換了？”
鏡熒坐在他懷裡，小短腿晃來晃去，一本正經地解釋：“系統安排的嘛，既然是天后系統，當然不能用男生的名字出道啦。”
林杉沉默片刻，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舞臺上的燈光暗了下來。
一道追光打在舞臺中央，白色的連衣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白霖，不，現在應該叫白琳琳，站在麥克風前，雙手微微攥著裙襬，指尖都在發顫。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哇！這學妹好漂亮啊！”
“嘶~校花級別的吧？”
“三分鐘！三分鐘之內，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嘖嘖，看來校花榜要大變動了哦。”
“原創？行不行啊？別是那種唱兩句就跑調的吧……”
林杉靠在後排的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舞臺。
不得不承認，系統給白霖性轉的女性版本，顏值的確不差。
那張臉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面板白皙，五官柔和，一頭烏黑的長髮垂在肩頭，再配上那條白色連衣裙。
嘖，妥妥白月光啊。
“林杉媽媽。”
鏡熒小聲問道：“那個大哥哥是不是在發抖？”
“嗯。”
林杉點頭，笑道：“緊張得腿都在抖。”
“那他能唱好嗎？”
林杉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舞臺。
音樂響起的瞬間，整個體育館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段前奏，緩慢而悠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感。
鋼琴的音符像水滴一樣落在寂靜的空氣中，一下，又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白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了。
“我曾懷疑我，走在沙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