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本源空間之中，林杉整個人都懵了。
他剛在島上躺了不到半個月，每天曬曬太陽，逗逗孩子，吃吃墨寶做的美食，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坦。
結果老登一個召喚，直接把他拽到這兒來，劈頭蓋臉就是讓他去當反派。
“老登！”
林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崩潰：“你讓我去收割天命之子的氣運？
那我豈不是成了話本里那種前期囂張，後期被主角打臉的反派？
我不要面子的嗎？”
主系統的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你可以選擇不被反殺。”
林杉嘴角抽搐：“......你說得倒輕巧。”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撓了撓頭，又停下來：“不是，等等。你剛才說氣運對你用處不大，但你要用來發工資？
你們系統還要發工資？”
“準確地說，是維持其他系統的存在。”
主系統耐心解釋：“吾這裡的其他系統，都是各個世界的世界意識，祂們寄居在吾的本源空間之中，如果直接使用吾的氣運。
會逐漸被吾同化，最終失去自我，因此，祂們需要外來氣運來維持自身的存在。
就像......”
祂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比喻：“就像你們人類吃飯，吃別人的糧食，才不會變成別人。”
林杉沉默了片刻，忽然覺得這個比喻還挺有道理。
砸了咂舌，又問：“那收割天命之子的氣運，不會對那個世界造成影響？人家好歹是主角，你把人家氣運抽走了，世界怎麼辦？”
主系統語氣篤定：“不會，天命之子的氣運就像河流，你取走一部分，源頭會繼續補充。
只要不抽乾，對世界沒有任何影響，而且......”
祂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微妙的笑意：“吾也不是讓你去界海尋找世界收割，那些小世界的世界意識，現在都在這裡打工。
你去收割氣運，完全合法合規。”
“好傢伙......”
林杉喃喃道：“合著你是讓我去你員工的老家收保護費？”
主系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保護費這個詞是否準確，最後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林杉徹底無語了。
他往身後的虛空一靠，像是靠在沙發上一樣，仰頭看著這片灰濛濛的本源空間，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這才鹹魚了不到半個月啊......”
林杉語氣幽怨：“剛陪孩子們玩了幾天，剛給黃歆過完生日，剛吃上墨寶做的海鮮粥......
你就給我派活兒。”
主系統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林杉躺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收割氣運，怎麼收割？直接搶？那不成強盜了？”
“不需要搶奪。”
主系統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只需要找到那些天命之子，在他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然後以報酬的形式收取少量氣運即可，對他們來說，這點氣運微不足道。
對你來說，積少成多。”
林杉眨了眨眼：“所以......不是讓我當反派，是讓我當NPC？”
主系統想了想：“也可以這麼理解，但如果有天命之子讓你不爽了，你也可以透過打壓來獲取氣運，本質沒差別。”
林杉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了幾分。
“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哪兒？”
主系統似乎也鬆了一口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先去最近的一個小世界。
那裡的天命之子，剛剛踏上旅程。”
本源空間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透出淡淡的光芒。
林杉邁步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了老登，這次任務有報酬嗎？”
主系統又沉默了。
“有。”
半晌，祂的聲音才幽幽傳來。
林杉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踏入那道光芒之中。
身後，本源空間緩緩合攏。
“早說有報酬嘛。”
林杉的聲音消散在虛空之中：“這活兒，我接了。”
.......
“嘖嘖，現代都市型別的世界？”
林杉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邊上，看著高樓大廈上的廣告牌吐槽道。
“對啊，林杉媽媽，這個小世界，就是一個比較日常的小世界，不過天命之子有幾個，其中還有系統型別的天命之子呢。”
鏡熒坐在林杉的懷中，介紹道。
林杉一邊走一邊詢問道：“小鏡熒啊，這個世界是老登主體的附屬世界，那麼這個世界上的人如果破碎虛空的話。
是直接飛昇到老登那邊嗎？”
這個林杉還是挺好奇的。
鏡熒：“不哦，這個世界就是很日常的世界，沒有超凡之力，最多就一下內力武術而已。”
林杉：“哦，那懂了，這個世界上的天命之子，大概是歪嘴龍王，神醫下山之類的吧？”
鏡熒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哦，差不多就是這種型別的，不過一些系統天命之子，其中有全能天后系統，繫結者是一位影視劇大學大一的男同學。
還有......”
“等等？小鏡熒你剛才說啥？甚麼系統？”
林杉一臉懵逼的說道。
鏡熒：“全能天后系統呀？”
林杉：“呃，那系統繫結者是男的？”
鏡熒：“對啊，有甚麼問題嗎？”
林杉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懷裡的鏡熒，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你再說一遍？全能天后系統，繫結的……是個男的？”
鏡熒眨巴眨巴眼睛，小臉上寫滿了天真無邪：“對呀，有甚麼問題嗎？”
“你說呢？”
林杉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這個資訊，“天后，那是給女的用的吧？一個男大學生繫結了天后系統。
那系統是讓他幹嘛？唱歌跳舞？還是穿裙子選美？”
鏡熒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好像都有哦，系統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參加校園歌手大賽，穿女裝上臺。”
林杉沉默了。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看著對面商場大螢幕上那個正在播放的選秀節目廣告。
忽然覺得自己對天命之子這個詞的理解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所以......”
林杉吐槽道：“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其中之一，是個被迫穿女裝唱歌的男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