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有些無奈道：“你有你的路要走，你師父我難不成就沒有？整天黏著我，你還修不修煉了？”
小雅捂著額頭，愣愣地看著他。
林杉繼續道：“再說了，你要是想我跟歌莉婭了，不會自己過來？傳送門又不是擺設。
小世界那邊，你又不是沒去過。”
小雅眨了眨眼，慢慢地，嘴角開始往上翹。
對哦。
她可以去師父那邊啊！
那些不安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那說好了！我想去的時候，師父不許嫌我煩！”
林杉看著她那張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小臉，忍不住笑了：“行，不嫌你煩。”
小雅又看向歌莉婭，眼巴巴地問：“歌莉婭姐姐，我去了你不會趕我走吧？”
歌莉婭掩唇輕笑，柔聲道：“自然不會，小雅想來，隨時歡迎。”
小雅這下徹底放心了，整個人又恢復了活力，蹦蹦跳跳地轉了個圈：“那就沒問題了！師父你去忙你的，我會好好修煉的！”
她握緊拳頭，一臉認真：“等我變強了，就去幫師父的忙！”
林杉看著她那副幹勁滿滿的樣子，心中微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我等著。”
他收回手，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時候不早了，該出發了。”
小雅點頭，退後兩步，衝他揮手：“師父再見！歌莉婭姐姐再見！”
林杉轉身，朝傳送門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小雅。”
“嗯？”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別硬撐，來找我。”
小雅用力點頭，眼眶又有些發酸，但這次她忍住了。
“知道了，師父！”
林杉沒有再說甚麼，踏入傳送門，身影漸漸消失在光芒中。
歌莉婭衝小雅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光芒散盡，山門前恢復了平靜。
小雅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已經消失的身影，久久沒有動。
大師姐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師妹，該出發了。”
小雅回過神來，用力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嗯！出發！”
她轉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五位聖女跟上，齊惠惠跟其餘聖女的侍女也跟在最後面。
走了很遠，小雅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山門依舊，雪峰依舊。
師父已經走了。
但沒關係。
她知道，只要她想，隨時都能見到師父。
這就夠了。
她收回目光，大步向前。
而隨著小雅踏出冰源聖地山門的那一刻，整個混亂大世界的天地都彷彿輕輕震顫了一下。
那是一種無形的，只有站在世界頂端的強者才能感知到的波動。
世界意識在歡呼，在慶祝，在迎接它選中的主角正式登場。
小雅自己卻沒有察覺。
她只是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山門外那帶著幾分躁動的靈氣，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身後，五位聖女沉默跟隨。齊惠惠也揹著行囊，小跑著跟上。
沒有人回頭。
而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那些秘境，遺蹟，天材地寶，都彷彿感應到了甚麼，開始微微發光。
它們等了很久了，等那個該來的人。
......
島嶼上，海風輕柔。
林杉一腳踏出傳送門，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嘖，希望混亂大世界意識說到做到吧。要是哪天小雅回來跟我哭訴，你看我搞不搞祂就完了。”
他一邊往燈塔走，一邊跟歌莉婭吐槽，語氣裡滿是怨念。
歌莉婭走在他身側，掩唇輕笑：“主人明明答應了，回來還唸叨。”
林杉理直氣壯：“答應是答應，唸叨是念叨，兩碼事。”
他當然不是自己想回來的。
小雅剛提純血脈，剛學會控制鳳凰之身，剛準備下山歷練，他怎麼可能放心？
他本打算至少陪到她實力跟自己持平，能獨當一面再說。
結果混亂時代一降臨，混亂大世界的世界意識直接找上門來了。
祂倒是客氣，上來就是一番感謝，感謝林杉幫祂培養了這麼好的苗子。
然後話鋒一轉，既然小雅已經入世，林杉就不太適合繼續跟著了。
祂要培養的，不是一個只能跟在師父身後的小丫頭，而是一個能破開虛空，前往更高層次世界的鳳凰。
林杉的存在，會讓小雅產生依賴，會阻礙她真正成長。
林杉當時就翻了個白眼。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不就是嫌他礙事嗎？
世界意識也不惱，笑眯眯地掏出十枚完整的法則晶石，往桌上一放。
林杉看了一眼那十枚晶石，又看了一眼世界意識。
“成交。”
沒辦法，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
十枚完整的法則晶石，都夠林杉培養出十位魔女了。
“所以主人是被收買了。”
歌莉婭總結道。
林杉糾正她：“這叫戰略撤退，小雅總要自己長大，我老跟著算怎麼回事。”
他走到燈塔門口，推開門，海風灌進來，帶著鹹溼的氣息。
“再說了......”
林杉頓了頓，語氣輕鬆了幾分，說道：“小雅那丫頭，不會讓我失望的。”
歌莉婭一臉微笑的聽著林杉的唸叨。
“好了，老登說過，混亂大世界過後，短時間內，沒有外派任務給我，這下，我可算是能好好的在島嶼上，當個鹹魚啦！”
林杉一邊說，一邊向燈塔走去。
歌莉婭則是在他身後慢悠悠的尾隨著。
“島主！”
“歌莉婭大人！”
“咦？島主？您這次怎麼這麼快的就回來了呀？”
巡邏小隊在發現林杉跟歌莉婭後，驚訝道。
“早點回來不好嗎？難不成不歡迎我了？”
林杉翻了翻白眼，吐槽道。
“啊？不是，島主您回來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對啊對啊，島主，要不要我們今天夜襲你呀？這個活動好久沒舉行了耶。”
“噢~注意不錯耶？”
“對啊對啊，要不，我們回去宣傳一下？”
巡邏小隊，一邊討論，一邊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嗯？
林杉一臉茫茫然的看著逐漸遠去的訓練小隊，回頭看向歌莉婭，吐槽道：“她們，這是擅作主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