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源聖主的話音落下，殿內的議論聲便漸漸響了起來。
六大聖女，各有千秋。
大聖女修煉已有百年，實力穩居元靈皇巔峰，行事老辣。
二聖女擅長冰系陣法，曾以一己之力困住過兩位同階對手。
三聖女精通劍道，劍法凌厲，是公認的戰鬥天才。
四聖女和五聖女雖稍遜一籌，卻也是聖地精心培養的嫡系。
而第六聖女，小雅，血脈最純，天賦最高，卻入門最晚，資歷最淺。
“聖主，本座以為，當派大聖女下山。”
一位白髮長老率先開口：“她經驗豐富，行事穩重，足以代表聖地顏面。”
“不妥。”
另一位長老搖頭，說道：“大聖女雖穩，卻少了幾分銳氣，混亂時代，機遇與危險並存，過於求穩反而錯失良機。
三聖女劍道有成，鋒芒畢露，更適合眼下的局勢。”
“三聖女性子太急，容易衝動，若與其他勢力發生衝突，恐難收場。”
又有人提出異議。
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位聖女的優劣被反覆比較，卻始終沒有定論。
冰源聖主靜靜聽著，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一個角落。
那裡，妃冰凌垂手而立，始終沒有發言。
“冰凌，你怎麼看？”
殿內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向妃冰凌。
妃冰凌抬起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六位聖女各有所長，但若說最適合下場的......”
她頓了頓，說道：“當屬小雅。”
殿內一陣騷動。
“小雅入門最晚，資歷尚淺~”
“她的血脈已經徹底提純，如今已是真正的鳳凰之身。”
妃冰凌平靜地打斷反駁：“論實力，她不輸任何人，論天賦，諸位長老心中有數，更重要的是......”
她環顧四周，一字一句道：“她身上的氣運，足以讓整個世界為她讓路。”
殿內鴉雀無聲。
冰源聖主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六位聖女一同下山，以小雅為首，其餘五位輔之。”
她頓了頓，目光深遠：“混亂時代，機遇與危機並存，冰源聖地能不能更進一步，就看她們了。”
所有長老紛紛面面相覷，最後齊聲道：“遵從聖主指令！”
......
另一邊，小雅正跟齊惠惠兩人蹲在火堆邊上，手中拿著一根木棍，正在烤著甚麼。
“聖女，應該差不多了吧？”
看著烤著兩面金黃的靈魚，齊惠惠開口道。
小雅一邊翻面，一邊開口道：“還沒呢，別看外面金黃金黃的，但是香味比較淡，裡面肯定還沒熟透。”
齊惠惠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子啊，聖女好厲害，這都懂。”
小雅笑道：“怎麼？惠惠你沒烤過魚？”
齊惠惠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呢，我從小就在冰源聖地長大，在修煉有成後，就很少吃美食。
而且，聖地的食譜都比較清淡。”
雅一邊翻著手中的木棍，一邊笑道：“那等會兒你嚐嚐我的手藝，保證比你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吃！”
齊惠惠眼睛一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
兩人正說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小雅抬頭，就看到妃冰凌正朝這邊走來。
她連忙放下手中的烤魚，蹦起來招手：“妃姐姐！這邊這邊！我烤了魚，你要不要嚐嚐？”
妃冰凌走過來，看著火堆上那兩條烤得金黃，滋滋冒油的靈魚，嘴角微微上揚。
這丫頭，倒是會享受。
“小雅，有件事要告訴你。”
她在火堆旁坐下，正色道：“聖主下令，六位聖女一同下山，你帶隊。”
“帶隊？”
小雅眨眨眼，詫異道：“就我一個人？”
妃冰凌搖頭：“五位聖女會和你一起。”
“那為甚麼是我帶隊？”
小雅有些不解的說道：“大聖女她們都比我厲害，經驗也比我豐富......”
妃冰凌看著她，目光柔和卻認真：“因為你是聖女中血脈最純，天賦最高的，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說道：“聖主說，混亂時代，機遇與危機並存，而你的氣運，足以讓整個世界為你讓路。”
小雅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
齊惠惠在旁邊小聲問：“那......聖女要離開聖地了嗎？”
妃冰凌點頭：“三天後出發。”
小雅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條烤魚，忽然咧嘴一笑：“那這三天，我得好好吃幾頓！聖地的伙食太清淡了，我都饞壞了！”
妃冰凌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這三天你想吃甚麼，姐姐給你安排。”
小雅眼睛一亮，掰著手指頭開始數：“紅燒靈魚，蜜汁烤雞，清蒸雪參，還有還有......”
妃冰凌聽著那一長串菜名，無奈地搖頭。這丫頭，心倒是大。
不過這樣也好。
未來的路還長，能開心一天是一天。
火堆上，靈魚烤得金黃，香氣四溢。
小雅撕下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幸福得眯起眼睛。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說：“惠惠你也嚐嚐！妃姐姐也來！”
齊惠惠接過魚肉，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妃冰凌也嚐了一口，微微點頭。
確實不錯。
篝火映著三人的笑臉，在雪原上投下溫暖的影子。
三天後，這丫頭就要下山了。
......
“師父！歌莉婭姐姐！”
冰源聖地山門口，小雅看著林杉，驚喜道。
“林杉閣下！歌莉婭閣下”
其他五位聖女紛紛恭敬道。
林杉跟歌莉婭先向五位聖女點了點頭，然後才看向小雅，說道：“小雅，接下來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你師父我，的回去了。”
小雅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手足無措的茫然。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安。
“師父，你……你這是不要小雅了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委屈，眼眶開始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