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侍郎之子看到林杉走過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眼睛一亮,搖搖晃晃地迎了上去。
“喲,你就是這個貓女的主人?”
他上下打量著林杉,目光在林杉那身看似普通的衣袍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小子,開個價吧。
這個貓女,本公子要了。”
他說著,還伸出手,想去捏虎媚的臉。
虎媚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猛地後退一步,躲開那隻鹹豬手,頭頂的虎耳瞬間炸毛,尾巴也豎得筆直。
“你,你說誰是貓女?!”
她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我是老虎!是老虎!你眼睛有問題嗎?!”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回頭對隨從們說:“聽聽聽聽,這貓女還挺有脾氣的!本公子喜歡!”
虎媚氣得臉都紅了,扭頭看向林杉,正想詢問,這個人,能不能殺的時候。
林杉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卻冷了下來。
“買她?”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問今天的天氣:“你確定?”
王騰聞言,非但沒察覺出那語氣中的危險,反而更加張狂地大笑起來:“那當然!我王騰想買的東西,就沒有買不到的!”
他搖晃著身子,用手中摺扇指著虎媚,醉眼迷離地打量了一番,咧嘴笑道:“這貓女姿色不錯,本公子出......一兩金子!
夠不夠?哈哈哈哈哈!會不會太多了啊?畢竟只是個獸耳......”
話還沒說完,笑聲戛然而止。
林杉抬起手,輕描淡寫地朝他的方向拍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耀眼的光芒,甚至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洩。
但王騰的身體,連同他那張狂的笑容,就在這一瞬間。
碎了。
準確地說,是化作了一蓬細密的血霧,在夜風中微微彌散。
“啊~!!!”
周圍幾個侍女尖叫起來,腿軟地跌坐在地。周圍的隨從們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林杉卻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眼前的狀況不太滿意。
他再次抬起手,又拍了一下。
這一次,那蓬剛剛散開的血霧,連最後一絲痕跡都被抹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殘留的酒氣,血腥味,甚至王騰存在過的任何氣息,都徹底消失了。
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林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手,語氣淡然地對歌莉婭和虎媚說道。
“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不過我這挫骨揚灰掌,應該比所謂的頭點地還要乾淨利索吧?”
虎媚眨了眨眼,愣了兩秒,隨即撓了撓頭,一臉懊惱地嘟囔道:
“島主,早知道可以殺,我就提前動手了哇!白白浪費一次機會!”
歌莉婭掩唇輕笑,目光落在那些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的隨從身上,紅唇微揚,語氣慵懶卻透著幾分涼意。
“這不是還有兩個隨從嗎?再殺一個就是了。”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另一個已經嚇得尿褲子的隨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至於另一個嘛......讓他回去報信吧。這樣,才能趕盡殺絕,不留後患。”
此言一出,原本就已經亂成一團的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啊~!!!”
“閉嘴!你想把更多人招來嗎?!”
“臥槽!這......這個賤人是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鋼板了吧?灰都給人揚了啊!!”
“你.....你小聲點!那幾位還在呢!你想找死啊?!”
“完了完了完了......王騰死在這兒,我們這些目擊者,肯定要被遷怒的啊!他爹可是禮部侍郎!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要不......趁現在趕緊跑?”
“跑?往哪兒跑?他爹一句話,整個東海港都得封!”
人群中,有驚恐的尖叫,有壓低聲音的議論,有幸災樂禍卻不敢表露的竊竊私語,更有不少和王騰有過交集的人。
此刻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撇清關係。
而那兩個隨從,一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另一個則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褲襠處已經溼了一片。
林杉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隨口道。
“就你吧。”
他指了指那個還能勉強站著的隨從,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就說他兒子口無遮攔,本座替他管教了,若是想尋仇,儘管來,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卻讓人脊背發涼。
“下次來的,可就不止一個人了。”
那隨從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頭也不敢回。
至於另一個癱在地上的,林杉看向虎媚,挑了挑眉。
“你不是說沒殺到嗎?這個歸你了。”
虎媚眼睛一亮,二話不說,一爪子拍了下去。
乾淨利落。
圍觀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有人卻忍不住偷偷打量這三位煞星。
林杉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環顧四周,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意:
“行了,熱鬧看完了,該幹嘛幹嘛去。”
他帶著歌莉婭和虎媚,轉身朝街道另一頭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無人敢擋,無人敢言。
直到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這條街才重新響起壓抑許久的議論聲。
“那......那三位到底是甚麼來頭?”
“不知道,但肯定惹不起!王騰那傻小子,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
“活該!仗著他爹的勢,在這東海港橫行霸道多少年了?今天總算遭報應了!”
“噓!小聲點!他爹還在呢!”
“怕甚麼?那三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殺人,還讓隨從回去報信,能是普通人?搞不好......禮部侍郎這次也得栽!”
林杉帶著歌莉婭,虎媚,直接離開了街道,回到熱鬧的普通夜市。
至於身後的議論,他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