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一行人在玄冰長老的引領下,穿過幾條靈氣盎然的清幽廊道,很快便來到一處靜謐的院落前。
院牆以某種溫潤的玉石砌成,爬滿散發著淡藍微光的靈植,門扉古樸,隱隱有陣法波動流轉。
“長老!”
院落門口,兩名身著冰藍色弟子服、氣息清冷的女修見到玄冰長老,立刻躬身行禮,神態恭敬。
玄冰長老微微頷首,算作回應,隨即側身,對林杉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幾位,寒舍簡陋,還請入內一敘。”
待林杉幾人隨著妃冰綾步入院中,那兩名守門弟子才直起身,彼此交換了一個好奇的眼神。
“那幾位是......?竟能讓玄冰長老親自引路,態度還如此客氣?”
年輕些的弟子壓低聲音問道。
“不知,瞧著面生,但氣度皆是不凡,尤其那位藍色衣服的女子......”
年長些的弟子目光中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悸動。
“方才他們經過時,我體內的冰心訣運轉都快了三分,彷彿......遇到了源頭一般。”
“噓!慎言!長老的事豈是我等能隨意議論的?小心禍從口出!”
年輕弟子連忙制止,兩人立刻恢復眼觀鼻,鼻觀心的肅立姿態,只是心中那份好奇與震撼,久久難平。
院內別有洞天。
入門便是一座小巧精緻的園林,奇花異草點綴其間,中央有一小潭,潭水清澈見底,氤氳著精純的冰寒靈氣。
一座雅緻的亭閣臨水而建,便是待客之所。
“幾位,請入座。”
玄冰長老引眾人進入亭閣,內裡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不凡,桌椅皆是由萬年寒玉般的材料雕琢,觸手溫涼,有凝神靜氣之效。
這些在外界而言,十分罕見的天材地寶,在頂尖聖地之中,都算不上罕見。
林杉,歌莉婭,李琴雪與小雅聞言,各自尋了位置安然落座,姿態從容,並無拘束。
玄冰長老先是向外間侍立的,同樣身著冰藍服飾的侍女低聲吩咐了幾句,令其準備靈茶點心。
隨後才步入亭中,在主人位坐下。
亭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庭院中隱約的流水淙淙與微風拂過靈植的沙沙聲。
玄冰長老略作沉吟,似乎也在斟酌言辭。
片刻後,她抬眸,決定開門見山。
“在下妃冰綾。”
她聲音清越,帶著冰泉般的質感:“是為冰源聖地長老之一,外界多以玄冰相稱。
今日得見幾位道友與這位小友,幸甚。”
她首先做了自我介紹,目光主要落在林杉身上,同時也兼顧了歌莉婭與李琴雪。
最後才看向小雅,眼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欣賞。
小雅眨眨眼,下意識地先看向自家師父和師孃們,見他們暫時沒有開口的意思,便也乖乖坐著,沒有貿然接話。
長輩在場,小輩自然不能搶著發言,這是基本的禮數,儘管她知道師父師孃其實並不在意這些虛禮。
林杉見妃冰綾態度坦誠,也便微微頷首,淡然開口:“本座,林杉。”
他的目光隨之轉向身側:“這位是歌莉婭。”
歌莉婭對著妃冰綾微微點頭。
“這位是李琴雪。”
李琴雪亦點頭致意,氣質溫婉沉靜。
輪到介紹小雅時,不等林杉開口,小雅自己先按捺不住了,她從椅子上微微直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杉,帶著點小雀躍。
“師父師父!讓我自己說!讓我自己說嘛!”
林杉看著她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許,失笑道:“好,你自己來。”
小雅得了准許,立刻轉向妃冰綾,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容,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你好呀!我叫勇雅,勇氣的勇,優雅的雅!不過大家都喜歡叫我小雅!妃長老,你也可以叫我小雅哦!”
她笑容純粹,帶著少女特有的活潑與朝氣,瞬間沖淡了亭閣內因雙方身份實力而產生的些許微妙凝滯感。
妃冰綾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又帶著幾分機靈的少女,心中那份因歌莉婭而產生的震撼與疑慮稍減。
也不由被這份鮮活感染,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真切的淺笑:
“勇雅......小雅,好名字,你在考核中的表現,尤其是......那份機緣,著實令人驚歎。”
她巧妙地點到即止,既表達了關注,又未在明面上直接觸及蛟龍骨這個敏感話題。
此時,侍女捧著白玉托盤悄然步入,奉上靈茶與幾樣精巧剔透,靈氣縈繞的點心。
茶香清冽,帶著雪域特有的寒香,聞之令人心神一清。
妃冰綾抬手示意:“幾位道友,小雅,請用茶,此乃我冰源聖地雪頂特有的寒霧靈毫,勉強可入口。”
待眾人執杯,她才重新看向林杉,神色多了幾分鄭重。
“林道友,諸位,冰綾此番邀諸位前來,一是為今日廣場上的風波致歉,是我等監管不力,險些令小雅受驚。
二來......也是出於愛才之心。小雅天賦異稟,機緣深厚,不知......諸位對她未來,可有安排?”
話題,終於引向了核心。
亭閣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專注起來。
小雅也捧著茶杯,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師父,又看看妃冰綾,安靜地等待著接下來的對話。
林杉不緊不慢地啜飲了一口寒霧靈毫,清冽的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絲絲沁入經脈的涼意。
他放下玉盞,目光平靜地迎上妃冰綾帶著探詢與鄭重的視線。
“小雅的未來?”
林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淡然,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妃冰綾正襟危坐,認真點頭:“正是。小友天資卓絕,氣運深厚,實乃璞玉良材。
不知幾位師長,對她日後道途修行,可有何規劃與安排?”
她問得直接,這是聖地招攬天才時慣常需要了解的前提,對方師長的意願至關重要。
林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神色自若地答道:“對於小雅自身的道路,若無危及性命安全之虞,我一般不會多加干涉。”
此言一出,亭內微微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