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恐龍在蓬鬆柔軟的雪地裡拱呀爬呀,別說,小雅還真覺得挺有趣。
昨夜剛落的新雪,蓬鬆得像巨大的糖霜,她此刻跟只玩嗨了的地鼠似的,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溝壑。
幾乎有點沉迷於這種新奇的“移動方式”。
而身後的陳凡已經急不可耐了。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他必須儘快將勇雅帶離此地,找個隱蔽處,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屆時木已成舟,她一個失了清白的荒野少女,除了依附於他,還能有甚麼選擇?
如此一想,陳凡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維持那假惺惺的緩慢逼近,驟然加快腳步,猛地向前一撲。
伸手就抓向那隨著爬動一甩一甩的,毛茸茸的綠色恐龍尾巴!
就是現在!
半空中,林杉挑了挑眉頭,立刻傳音道:“小雅,別玩了!立刻坐直身體!”
“啊?哦,哦哦!”
正玩得起勁的小雅聽到指令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身體猛地一挺,從四肢著地的爬行姿態瞬間改為筆直地坐了起來。
她這一坐,原本翹在身後的恐龍小尾巴噗地一下被壓在了身下的雪地裡。
陳凡疾抓而來的手,頓時從預判的尾巴位置,變成了抓向她的肩頭!
與此同時,林杉心念微動,瞬間關閉了恐龍睡衣自帶的被動防禦與反傷。
否則,以陳凡此刻的實力,一旦觸及這由林杉打造,內嵌多重防護法則的睡衣,恐怕當場就會被反噬之力震得筋斷骨折。
神魂俱滅,那可就打草驚蛇了。
林杉超越常理的感知視野中,陳凡識海深處,那團模糊的系統光團,已然徹底活躍起來。
一條由無數細微符文和資料流構成的,介於虛實之間的能量觸手,正沿著陳凡的神經系統疾速蔓延,已經抵達了他的手掌指尖!
只等陳凡的肌膚觸碰到勇雅的身體,這觸手便會如同水蛭的口器一般,瞬間扎入。
以陳凡的生命與靈魂為橋樑,毫無顧忌地開始瘋狂汲取,吞噬勇雅身上那令它垂涎已久的磅礴氣運!
雪光映照下,陳凡的手距離小雅的肩頭,僅剩寸許之遙,他臉上混雜著慾望與猙獰的笑容已然綻開,彷彿勝利在望。
林杉懸於空中,周身氣息徹底斂去,等待最佳時機。
看著陳凡的的右手觸碰到小雅的肩膀上後。
林杉直接動手!
在系統的能量觸手即將觸碰到小雅的面板時,一縷肉眼無法察覺,卻足以攪動規則的金色微芒,悄然的順著那條探出的系統觸手。
在系統被貪婪迷失的剎那,瞬間金色的能量直接滲透了進去,接著在順著到陳凡識海內那團貪婪的系統核心。
金色微芒如最細微的根鬚,又似無形的解碼器,瞬間與系統核心的結構糾纏,融合,侵入。
直到這一刻,系統才如同被冰水澆頭,驟然從吞噬美夢中驚醒!
然而,為時已晚。
金色能量並非毀滅性的攻擊,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寄生與鎖定,已在它最核心的邏輯與儲存區域紮根。
切斷了它與宿主深層繫結的退路,更隔絕了它向未知源頭傳遞警報的可能。
“什......?!”
系統的意識中只來得及閃過一道驚恐的亂碼,便被那金色光芒徹底包裹,鎮壓。
接著,林杉直接一抽,陳凡識海中的系統就被他抽出來了。
下方,陳凡的手掌剛剛貼上小雅的肩頭,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未完全展開,整個人便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靈魂與支撐,只剩下空蕩蕩的軀殼,維持著那個滑稽而可悲的姿勢。
小雅只覺得肩頭一沉,觸感冰涼,抬眼便看到陳凡那副驟然失神,如同瞬間變成泥塑木雕般的詭異模樣。
“哇啊~!”
小雅被陳凡樣子嚇了一跳,猛地向前一撲,手腳並用地在雪地裡爬開幾步。
這場景實在有點瘮人!
沒了小雅肩膀的支撐,陳凡就像一截失去所有提線的木偶,直挺挺地正面朝下,砸進蓬鬆的雪裡。
發出沉悶的噗一聲,再無聲息。
“林,林杉......他,他這是怎麼啦?怎麼突然就......倒下了?”
小雅驚魂未定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粒,看著雪地裡那一動不動的陳凡,又是疑惑又是後怕。
林杉瞥了一眼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軀殼,語氣平淡的說道:“沒甚麼,不過是玩火自焚,被自己的貪婪反噬乾淨了而已。
沒事了。”
說罷,他隨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那深陷雪中的軀體,連同其穿戴的衣物,彷彿瞬間經歷了億萬年的風化,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的塵埃,混合著飄揚的雪沫,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剩下一個人形的雪坑,很快也被落雪填平。
小雅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這,這是甚麼能力?好,好厲害!”
揮手間讓一個大活人徹底消失,連一點痕跡都不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林杉卻沒理會她的驚訝,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虛握的右手掌心,那裡正禁錮著一個不斷掙扎,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微小光團,正是那系統的核心。
隨手將其收起,這才抬頭對小雅說:“這邊沒事了,我先回去,雪地裡冷,你也早點回屋。”
“哦,哦哦!”
小雅回過神來,連忙小跑著跟上已經轉身往回走的林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他的腳印裡。
她撓了撓頭,想起早上的蹊蹺,忍不住問道:“林杉,我昨天被小溪她們叫出來......也是那個陳凡搞的鬼,對不對?”
林杉點了點頭,沒有回頭,回道:“嗯,他昨晚用某種手段遠端催眠了你的幾個小姐妹,讓她們約你今早出來。”
“催眠?!”
小雅一聽,頓時急了,一把抓住林杉的衣袖,擔憂道:“那她們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有事啊?會不會留下甚麼毛病?”
她臉上寫滿了對朋友的擔憂。
林杉:“沒事,放心,現在都在家裡好好的睡懶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