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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外憂內患

2025-12-06 作者:小白不不不白

“將藏經閣內,所有與‘皇道氣運’相關的功法、秘籍、心得,全部取來,置於頂樓靜室。”

楊過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印入閣老渾噩的意識中。

“是……遵命……”閣老如同提線木偶,機械地轉過身,動作略顯僵硬,卻異常迅速地走向閣內深處。

他對這裡的佈局瞭如指掌,很快便從各個加密的書架、暗格、玉匣之中,取出一卷卷或帛或紙、或玉簡或金冊的典籍,恭敬地捧在手中,然後邁著穩定的步伐,向著藏經閣那盤旋而上的木質樓梯走去。

楊過負手跟在其後,拾級而上。

藏經閣頂層,是一間極為寬敞、靜謐的靜室。四面開窗,光線充足,中央設有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周圍是數排直達屋頂的書架,上面原本也陳列著不少典籍,此刻已被閣老提前清空了一部分。

閣老將懷中捧著的數十卷珍貴典籍,小心翼翼地整齊碼放在書案之上,然後便垂手肅立在一旁,眼神依舊空洞,等待下一步指令。

“去吧,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層,亦不得打擾。”楊過吩咐道。

“是。”閣老木然應聲,倒退著走出靜室,輕輕關上房門,隨後便如同沒事發生一樣回到一樓看門。

靜室之內,只剩下楊過一人,以及書案上那堆積的、代表著這個帝國皇道修煉最高結晶的典籍。

他走到書案後坐下,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以金絲串聯的玉簡,神念探入。

“《紫微帝星訣》,引北斗紫微星力,合王朝龍氣,鑄帝星法相……”

旋即又展開另一卷暗紅色的獸皮卷軸。

“《赤帝炎龍功》,觀想南方赤帝,融地脈火氣與皇道威嚴,化炎龍護體……”

他一卷接一卷地翻閱、瀏覽,神念如同最高效的掃描器,迅速汲取著這些功法中關於如何感應、接引、運用、融合皇朝氣運的原理、法門、陣紋、觀想圖以及前人的修煉心得與禁忌。

海量的資訊湧入他的識海,與他自身對氣運的理解、對《黃天大法》的領悟、對“皇天開道”神通的掌控,相互印證、碰撞、融合。

漸漸地,一門前所未有、徹底與王朝國運繫結的“帝王功法”的雛形,開始在他那浩瀚如星海的智慧推演中,逐漸勾勒出清晰的輪廓與脈絡。

他緩緩閉上雙目,心神徹底沉入了這場關乎新朝根基與“分身”道途的功法開創之中。

“御書房”內,燈火徹夜長明,映照著堆積如山的奏章與地圖,也映照著御案後端坐的那個身影。

趙志敬身著一襲尚未完全繡制完成的明黃常服,眉頭緊鎖成一道深刻的溝壑,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筆尖的硃砂,彷彿隨時會滴落,化作一道刺目的血痕,印在攤開的緊急軍報之上。

殿內瀰漫著一種沉重到近乎凝滯的空氣,混合著墨香、燭煙,以及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與焦躁。

自那日天降異象、尊者威壓震懾全城之後,表面上,京城迅速恢復了秩序,新政權的框架也被強力搭建起來。

神捕司在他的絕對掌控下,變成了最高效的政令傳達與監察機構,一道道旨意如同蛛網般向著帝國四方輻射而去。

然而,這層迅速建立的秩序之下,是洶湧澎湃的暗流與千瘡百孔的危局。

帝國太大,積弊太深,而崩塌又來得太快。

“內憂……外患……”趙志敬放下硃筆,揉了揉幾乎要炸裂的太陽穴,喃喃自語。

這兩個詞,此刻有了無比沉甸甸的分量。

內憂,在於那些盤根錯節了數百年的世家大族。

他們如同寄生在這帝國肌體上的巨藤,根鬚深入朝堂、地方、軍隊、經濟的每一個角落。

皇權鼎盛時,他們俯首帖耳,是統治的基石;皇權動盪時,他們便立刻顯露出獠牙,成了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各地呈上的奏報,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這些世家的身影。

東南錢塘的漕運,被幾個百年漕幫與當地豪族把持,新朝的稅糧徵收屢屢受阻,藉口層出不窮。

西北的鹽鐵專賣,早已淪為幾大豪商世家的私產,朝廷派去的官員要麼被架空,要麼同流合汙。

中原幾個大州的土地兼併已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失地流民成群,而掌握著大量土地與私兵的世家,對朝廷的“限田令”與“安撫流民策”陽奉陰違,甚至暗中鼓動民變,以向中樞施壓。

更棘手的是軍權。

帝國四方邊鎮,以及內地許多重要衛所,其將領職位幾乎被幾大武勳世家所壟斷,父子相繼,門生故吏遍佈。

這些將領對京城劇變的態度曖昧不明,送上來的文書滿是恭順之詞,但要求增援、索要糧餉的奏疏雪片般飛來,實際行動上卻多是“聽調不聽宣”。

他們按兵不動,冷眼旁觀,似乎在等待,等待這個靠武力上位的“新君”露出疲態或破綻,再決定是繼續效忠,還是另尋“明主”,甚至……自立山頭。

外患,則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群狼,在帝國邊境亮出了獠牙。

北方草原的狼庭,得知大周內亂,皇帝身死,護國神玄尊者隕落,立刻蠢蠢欲動,原本只是小股騎兵的騷擾驟然升級,數個萬人隊開始頻繁衝擊長城關隘,劫掠邊民,試探著邊防的虛實。

西陲的吐蕃諸部,也不再安分,聯合起來,以“朝貢受阻”、“商路不通”為由,開始侵吞邊境緩衝地帶的土司領地,兵鋒直指幾處重要的軍鎮。

還有南邊的南嶺之國。

這個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大國,境內山巒疊嶂,民族混雜,民風彪悍,向來不服王化。

他們趁此良機,不僅大規模侵擾邊境州縣,燒殺搶掠,更有數支精銳的山地軍,在熟悉地形的嚮導帶領下,繞過官方驛道,深入帝國腹地數百里,襲擊糧道,破壞驛站,甚至嘗試攻擊幾處防守相對薄弱的府城!

南疆的軍報措辭一次比一次緊急,傷亡數字觸目驚心,而負責南線防務的幾位將領,皆出自當地或與當地有聯姻的世家,他們的求援奏疏寫得聲淚俱下,但實際行動卻多有拖延,儲存實力的意圖十分明顯。

“一群蠹蟲!碩鼠!”趙志敬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筆墨紙硯一陣亂跳,眼中寒光四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恨不得立刻親提大軍,將這些陽奉陰違的邊將、貪婪無度的世家,統統碾為齏粉!

但他不能。

京城初定,中樞不穩,他若此時離京親征,且不說長途跋涉、征戰勞頓,京城這剛剛搭建起來的脆弱架子,隨時可能被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從內部掀翻。更關鍵的是,對付這些紮根地方數百年的世家,單純的軍事打擊效果有限,必須輔以政治清算、經濟剝奪、輿論引導等一系列複雜手段,需要時間佈局,需要穩固的後方。

“力量……還是力量不足!”趙志敬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自身的半步神玄修為,在高階戰力上足以威懾一方,但不足以同時震懾全國,更不足以讓他分身有術,同時處理四面八方的危機。

他需要一股絕對可靠、且能獨當一面的力量去開啟局面,為他爭取時間和空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皇宮深處,那片如今被列為禁地、楊過閉關所在的方向。一絲期待與狠厲交織的情緒在眼中閃過。

“等著吧……等本體出關……”趙志敬心中發狠,“到時候,無需大軍征討。本體只需親臨邊鎮,以雷霆手段,將那幾個跳得最歡、最不聽調的邊軍將領,連同他們的親信核心,全部以‘化魂無敵’之法轉化為絕對忠誠的傀儡!再順藤摸瓜,將他們背後的世家大族連根拔起,抄沒家產,以充國庫軍資!”

想到那番場景,他胸中的鬱氣才稍稍緩解。

在絕對的力量與詭異的手段面前,甚麼世家底蘊,甚麼將門傳承,都是土雞瓦狗。

他現在缺的,就是這股能打破僵局、執行“斬首”與“清根”行動的絕對力量。

然而,遠水解不了近渴。

南疆的烽火已經燃起,難民開始北逃,局勢正在惡化,必須立刻做出反應,否則不僅生靈塗炭,新朝的威信也將遭受沉重打擊。

他的目光在殿內侍立的幾名心腹將領和官員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一道沉靜挺拔的身影上——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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