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自懷中取出一枚天心劍蓮的蓮子。
這蓮子在他掌心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內裡彷彿蘊藏著無數細密的劍意,如同星河般緩緩旋轉。
他輕輕展開劍繪圖,這幅得自劍界的神秘圖卷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銀光。
圖上山川河流栩栩如生,更有無數細密的劍痕交織其間,構成一幅玄奧莫測的劍道圖譜。
圖中中心處,乃是之前從登龍秘境搜刮進來的的所在,泉水在圖中汩汩流動,散發出純淨的靈氣。
楊過小心翼翼地將天心蓮子投入圖中的靈泉。
蓮子入水的剎那,整幅劍繪圖驟然亮起,圖中的山川彷彿活了過來,無數劍意自圖中升騰而起,化作道道流光環繞著蓮子旋轉。
靈泉之水泛起漣漪,精純的靈氣不斷滋養著蓮子,使其表面的光澤越發溫潤。
以劍氣溫養,以靈泉滋潤,假以時日,這枚蓮子必能重現天心劍蓮的風采。楊過凝視著圖中的變化,輕聲自語。
將劍繪圖仔細收好後,他取出另外兩枚蓮子。
這兩枚蓮子,他另有安排。
一枚要交給鬼醫,用來為郭襄築基;
另一枚則交給鬼醫嘗試栽培,看能否培育出新的天心劍蓮。
夜色漸深,楊過化作一道青影,向著天欲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欲宮內,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一股深沉如海的魔氣瀰漫在空氣中,連宮牆上的燈火都彷彿被這股氣息壓制,顯得黯淡了幾分。
楊過剛踏入宮門,就看見哥舒天負手立於大殿中央。
此時的哥舒天,與閉關前判若兩人。
他周身魔氣繚繞,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顯然天魔功已經大成,一身修為也達到了半步神玄境。
你回來了。哥舒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大殿中迴盪,聽說你要前往皇都?
楊過微微頷首:有些舊事,終究要去了結。
“本以為閉關出來後,實力上能與你拉近一些距離,但進階半步神玄之後,才知道甚麼叫差距。”
“當我還是天象境,眼界還窄,見你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等我哪天僥倖躋身了半步神玄境,見你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實力上我不能給你提供多大的助力,也只能用我擅長的推演手段為你窺一下此行的吉凶!”
哥舒天沉默片刻,忽然雙手結印,周身魔氣翻湧,化作無數玄奧的符文在虛空中流轉。
他試圖以天機推演之法,為楊過測算此行的吉凶。
然而推演剛一開始,哥舒天的臉色就驟然一變。
虛空中那些符文突然劇烈震顫,隨後紛紛破碎。
一股無形的反噬之力襲來,讓哥舒天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天機隱晦不明...哥舒天抹去血跡,面色凝重,但我窺見了一角未來...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電:六禍蒼龍!
這四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都為之一凝。
楊過瞳孔微縮。
看來這次皇都之行,不會太平靜了。楊過淡淡道,眼中卻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就在楊過與哥舒天交談的同時,千里之外的皇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趙志敬風塵僕僕地站在皇宮外,手中緊握著一個用黃綾包裹的長條狀物件。
他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之色,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未來。
經過重重通報,他終於得以面見當今聖上趙構。
金鑾殿上,趙構端坐龍椅,目光灼灼地盯著趙志敬手中的物件:你當真帶來了真龍天劍?
趙志敬恭敬地跪下,雙手呈上黃綾包裹:啟稟陛下,此劍確實是真龍天劍。微臣歷盡千辛萬苦,終於不負聖望,將此劍帶回。
趙構迫不及待地解開黃綾,一柄古樸長劍呈現在他面前。
劍身呈現出暗金色,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劍格處鑲嵌著一顆赤色寶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好!好!好!趙構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從龍椅上站起,逍遙王那個傢伙,終於不能再以此劍來要挾朕了!
真龍天劍一直以來都是趙構的心病。
這把象徵著皇權正統的神劍,多年來一直掌握在逍遙王手中,成為制約皇權的一大利器。
如今終於物歸原主,趙構如何能不激動?
你是如何得到此劍的?趙構忽然問道,目光銳利如刀。
趙志敬早有準備,當即添油加醋地說道:啟稟陛下,此劍乃是從逆賊楊過手中奪得。那楊過雖然武功高強,但真龍天劍乃皇權象徵,豈會甘願臣服於逆賊?在微臣與楊過交手之際,真龍天劍突然掙脫楊過的掌控,主動飛入微臣手中。
為了讓趙構相信這個荒謬的說法,趙志敬當場演示。
他運起內力,真龍天劍果然發出陣陣龍吟,劍身上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威嚴的皇道氣息。
陛下請看,趙志敬得意道,若非真龍天劍認可微臣,又怎會如此配合?
趙構見狀,果然信了大半。
他接過真龍天劍,仔細端詳。劍入手沉甸甸的,一股暖流自劍柄傳入體內,讓他感到無比舒暢。
然而當他試圖感應劍中傳承的天子劍法時,卻發現劍中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的神識阻隔在外。
無論他如何嘗試,都無法窺見天子劍法的奧秘。
趙構臉色陰晴不定。
他明白,自己雖然得到了真龍天劍,卻無法使用其中蘊含的無上劍法。
這把劍在他手中,終究只是一把比較鋒利的神兵而已。
沉思良久,趙構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將真龍天劍交還給趙志敬:既然真龍天劍認可你,那便由你暫且保管。切記要好生看管,不得有失。
趙志敬強壓心中的狂喜,恭敬地接過長劍: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以後就不要稱呼我為陛下了!你能得到真龍天劍的認可,說明先祖也認可了你的血脈!”
“你也是時候該認祖歸宗,回歸皇族了!皇兒!”
“是,父皇!”趙志敬假意表現得很激動。
退出金鑾殿時,趙志敬的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他當然不會告訴趙構,真龍天劍之所以會認可他,是因為劍靈已經被楊過的元神所吞噬,此刻的天劍,已經由楊過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