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妙了!”楊過忍不住在心中讚歎,“這種感覺,就彷彿是憑空多了一個身體出來!不再是遙控的木偶,而是真正的身外化身!”
此刻的趙志敬,才算是真正成為了楊過名副其實的“分身”!
楊過當即決定“頂號上線”,完全以自己的主意識接管了趙志敬分身,將其本身那點微弱的、被壓制的意識徹底覆蓋。
這算不算是另闢蹊徑的“化神”之法?
楊過覺得,至少在操控分身這一點上,其精妙已然比肩魔帝花語那種化身之道。
“先檢查一下這具身體的情況。”趙志敬內視自身。
這具依靠吸功得來的“偽天象”境界,根基果然虛浮不堪,真氣雖然量不小,但駁雜不純,遠不如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來的紮實。
“既然原本吸收了大量《九陽神功》的真氣,那便乾脆以此為基礎,直接轉修正統的《九陽神功》!”
楊過做出決定,操控著趙志敬分身,開始按照正統的《九陽神功》心法,重新梳理、煉化體內那些龐雜的異種真氣。
有楊過本體的高深境界和對武學的透徹理解作為指導,這個過程變得異常高效。
那些原本桀驁不馴、屬性各異的異種真氣,在至陽至剛的九陽心法淬鍊下,如同百川歸海,被強行煉化、提純,轉化為精純無比的九陽真氣!
隨著最後一絲駁雜真氣被煉化,精純浩瀚的九陽真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形成一個完美的大周天迴圈時——
異變陡生!
趙志敬周身猛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一股至陽至剛、磅礴無邊的氣息沖天而起,引動了天地異象!
官道上空,風雲變色!
熾熱的能量匯聚,彷彿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紅色!在那翻湧的金紅雲氣中央,一輪完全由精純九陽真氣與天地法則交織凝聚而成的、散發著無盡光與熱的“九陽橫空”異象,赫然顯現!
這輪“九陽”並非實體,卻比真正的太陽更加耀眼,更加威嚴!
它高懸於天,光芒普照四方,驅散了一切陰霾與寒意,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熾熱與純陽威壓!
官道上的行人、附近的武林人士,無不駭然仰望,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所震懾!
這浩大的異象,持續了約莫十息時間,才緩緩內斂,最終化作一道精純的陽氣洪流,倒灌回趙志敬分身體內。
此刻,趙志敬分身的氣息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種虛浮的強大,而是變得沉凝、厚重、淵深似海!
周身毛孔彷彿都在吞吐著精純的陽氣,與天地間的純陽法則隱隱共鳴。
天象境!而且是根基紮實、真氣精純無比的正牌天象境!
“嗯,這個境界還差不多。”楊過感受著分身內澎湃而受控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心念再動,取出了那柄一直帶在分身上的“真龍天劍”。
古樸的劍身感受到精純九陽真氣的灌注,發出輕微的嗡鳴,隱隱有龍形光華流轉。
“劍靈……”楊過能清晰地感知到劍中那懵懂而高傲的靈性。
這劍靈只認段氏血脈與帝王命格,對其他人,包括現在的趙志敬分身,都帶著排斥。
“區區一個死物之靈,也敢抗拒?”
楊過冷哼一聲,主元神之力隔空降臨!
一道凝練無比、蘊含著《神遊物外大法》玄奧的元神虛影,直接脫離了趙志敬分身的識海,如同無形無質的幽靈,悍然衝入了真龍天劍的內部空間!
那劍靈感受到外來強大元神的入侵,立刻爆發出激烈的反抗意志,引動劍身內蘊的祖龍法則,化作道道金光利刃,絞殺而來!
“螳臂當車,給我吞!”
楊過的元神虛影巋然不動,張口一吸,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爆發開來!
那劍靈的抵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不過瞬息之間,便被楊過的元神徹底吞噬、煉化!
其靈性本源成為了壯大楊過元神的養料,而其中蘊含的關於《天子劍法》的資訊與祖龍法則的感悟,也盡數被楊過獲取。
吞噬了劍靈,楊過的元神順勢佔據了這柄神兵,將其暫時變成了自身元神的一個臨時居所與放大器。
他細細品味著腦海中多出來的《天子劍法》資訊,這門劍法果然博大精深,蘊含著君臨天下、統御八荒的帝道真意。
他操控趙志敬分身,嘗試著演練這門劍法。
招式很快便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劍光霍霍,隱有龍吟相伴,威勢不凡。
然而,無論他如何演練,總覺得缺少了最核心的那股“神”——那股睥睨天下、捨我其誰的帝王意志!
他終究不是真正的帝王,趙志敬這具分身更無帝王命格,只得其形,難得其神。
楊過停下劍舞,看著手中光華內斂的真龍天劍,嘴角卻勾起一抹不羈的弧度。
“罷了,只得其形又如何?”他心中傲然想道,“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所謂的正統,所謂的真意,不過是勝利者書寫的歷史!若我以此‘形’,以此劍,在眾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地擊敗了那位修煉正統《天子劍法》的逍遙王……那麼,天下人自然會認為,我用的,才是真正的‘天子劍法’!”
實力,才是永遠的標準。
楊過自那僻靜山谷中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彷彿剛才那番元神出竅、遙馭分神的玄妙經歷只是南柯一夢,唯有眼底深處那一絲愈發深邃的靈韻,證明著他的修為又有了難以估量的精進。
他長身而起,撣了撣青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步走回草廬別苑。
此刻,周伯通正在瑛姑的照料下,興致勃勃地嘗試著以《嫁衣神功》催動他那新得的、溫順而強大的真氣,玩得不亦樂乎。
王重陽與段智興則在一旁含笑看著,氣氛難得的安寧祥和。
見到楊過回來,王重陽目光微動,似乎想說甚麼。
他深知楊過與皇室之間已是勢同水火,此去京城,必是龍潭虎穴,步步殺機。
作為前輩,他本能地想要勸誡幾句。
然而,那些到了嘴邊的勸慰之言,又被生生嚥了回去。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境界、實力與心性,早已超出了他能夠指點的範疇。
對方的道路,唯有對方自己能走。
自己若以舊有的經驗去框束,反倒是落了下乘,徒惹人笑。
最終,王重陽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對著楊過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過明白王重陽的好意,也回以一笑,拱手向眾人辭行:“段皇爺,王前輩,周前輩,瑛姑前輩,此間事了,晚輩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別過。”
段智興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楊施主一路珍重。”
王重陽鄭重道:“楊小友,前路艱險,萬事小心。”
周伯通揮著手喊道:“楊小子,有空再來找我玩啊!我教你更多好玩的!”
瑛姑也對著楊過感激地點了點頭。
告別了這幾位因緣際會聚在一起的故人,楊過不再停留,轉身便下了點蒼山,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之中。
然而,他剛剛走出點蒼山地界,來到官道之上,便見前方有一人牽馬而立,似乎已等候多時。
此人作護衛打扮,身形挺拔,氣息沉凝,赫然有著天象境的修為。
楊過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當日在那客棧之中,隨侍在逍遙王趙真身旁的四名護衛之一,當時被他一招便擊退,印象頗深。
那護衛見到楊過,臉上並無敵意,反而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楊公子,在下奉我家王爺之命,特在此等候。”
“逍遙王的護衛?”楊過眉梢微挑,語氣平淡,“怎麼?你家王爺派你來阻攔我不成?”
他雖未釋放氣勢,但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那天象境護衛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呼吸都為之一窒。
護衛連忙解釋道:“在下此來,是為了……遞送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