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聲冷笑,大手一揮,身後嘍囉們立即將李沐和李二團團圍住。
幾十把明晃晃的兵器對準二人。雖說他們有些功夫,可好漢架不住人多,更別說在這深山老林裡,這幫山匪對地形瞭如指掌。真要動起手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這位女俠誤會了,我們確實是前面山莊的人,但只是兩個跑腿的,奉大當家之命來送信,身上真沒帶銀兩。"
李二連忙解釋。
"沒錢?"
女子可不管這些。
她上下打量著二人,目光落在他們的衣裳和佩劍上,咧嘴一笑:"這身行頭也能賣個好價錢,佩劍看著就值錢。要麼脫衣服,要麼等著喂野狼!"
兩人頓時傻眼。
還有這樣 的?
本以為會被押回山寨,沒成想對方提出這般要求,實在出人意料。
林中適時傳來野獸嚎叫。
這群強盜非但不懼,反而鬨堂大笑。
"大當家,我看這倆小子細皮嫩肉的,不如押回去給您當壓寨郎君啊。"
一個胖 嬉皮笑臉道。
"滾!"
女首領抬腿就是一腳,"這種繡花枕頭要來何用?"
"......"
這番露骨的調侃讓李二臊得滿臉通紅。
那模樣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你這女匪首未免太瞧不起人!我們兄弟雖瘦,力氣可不小!"
李沐忿忿不平地頂撞。
呵!
這番話頓時引起女首領的興致。
敢在她面前這般說話的,李沐還是頭一個!
"去,跟那小子過兩招,讓我瞧瞧他那細胳膊細腿有多大能耐。"
女首領環顧手下,很快點出個壯漢。那人搓著手走上前,不懷好意地盯著李沐。
"可得好生招呼這些傢伙,皮肉嬌嫩的很,別一不留神給弄壞了,那咱們可就少了個樂子。"女匪首輕蔑地打量著李沐,對身旁嘍囉笑道。
"得令,大當家!"
"這差事交給我來辦。"
一個彪形大漢站在空地上,朝李沐勾了勾手指。
"要不讓我來?"
李二挺身而出,擋在李沐面前。
李沐卻搖頭示意。
這事他要親自解決。
"不如這樣,我們兄弟奉命辦差,看諸位都是江湖好漢。若是辦砸了差事,回頭定要受罰。不如留我在此,放他回去。"李沐說著小心觀察女匪首神色,又拍胸脯保證:"諸位放心,有我作保,我兄弟絕不敢報官。"
他神色誠懇,倒不像作假。
"大當家,可不能聽信這小子的花言巧語。若真讓他報了官,咱們可就麻煩了。"
旁邊嘍囉急忙勸阻。
女匪首不耐煩地擺擺手。
她仔細打量著李沐,目光如炬,將人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好!"
出乎意料,女匪首竟答應了。
這結果讓李二都愣了神。但隨即,嘍囉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上前按住李二,往他嘴裡灌了些東西。
"嘔!"
刺鼻氣味嗆得李二彎腰乾嘔,片刻後怒視著眾人吼道:"你們給我吃了甚麼!"
"不過是個小小的保障,確保你能按時回來。若是失信..."女匪首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扔在地上,"就等著毒發身亡吧。"
事已至此,二人再留無益。
況且李沐已有計較。
李二還想堅持替換,但李沐態度堅決。見他胸有成竹,李二隻得憂心忡忡地離去,臨走還不忘再三叮囑。
場中只剩李沐與匪眾對峙。
"說吧,比甚麼?摔跤還是劍術?"
李沐挑眉笑道,眼中毫無懼色。
他雖身形精瘦,卻深諳格鬥之道——制勝關鍵不在蠻力,而在巧勁!
匪眾聞言鬨然大笑。
方才那壯漢狂妄地走到李沐跟前,滿臉鄙夷:"隨你挑,反正最後都得趴下。"
"那就摔跤。"
李沐不再多言。
二人在空地上擺開架勢。嘍囉們起鬨助威,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勝負猶未可知,但李沐從容不迫,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轟!
兩道人影驟然相撞。
那男子上來就擺好架勢,一開始就沒把李沐放在眼裡,使出蠻力想要速戰速決,誰知這正合了李沐的意。
李沐等的就是這刻!
要打?
奉陪!
面對男子的猛攻,李沐不但不躲,反而迎面衝上,這舉動讓女子首領都挑起眉毛:"呵,這小子倒有膽色。"
"大當家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邊上的手下笑著調侃。
"胡說甚麼!"女首領瞪眼,"再亂說回去收拾你!"
"心虛了吧?這小子細皮嫩肉的,和咱們這些山裡人確實不一樣,也難怪大當家看得移不開眼。"手下繼續打趣。
"咚"女首領輕捶了手下一拳,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場上的李沐。
"砰!"
兩人僵持不下,看似勢均力敵,但李沐早已在暗中尋找破綻。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猛然發力,暗施巧勁,那壯碩男子竟轟然倒地。
"喲,居然輸給這小子,以後別說你是寨子裡的人!"
"太丟臉了!"周圍響起一片噓聲。
男子惱羞成怒地爬起來,瞪著李沐:"剛才不算!再來!"
"行。"李沐乾脆應戰。
兩人重新對峙。這次男子謹慎許多,死死盯著李沐的動作,突然如猛虎般撲來。
可在李沐眼裡,這動作破綻百出!
他這次換了戰術,一個閃身——
"砰!"
男子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目瞪口呆,難以相信這個精瘦少年竟能連續放倒他們寨中的好手。這些常年在山林中摸爬滾打的漢子,居然敗得如此乾脆。
"以後別說你是寨子裡的人!"
"就是,太丟人了!"
"換我都不好意思抬頭!"周圍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鬨笑。
男越說越惱火。
他踉蹌起身,顧不上拍灰,惡狠狠地盯著同伴:“你再敢多嘴,信不信老子揍扁你!”
“呵,誰怕誰!”
兩人劍拔弩張,空地上 味瀰漫。
“鬧夠了沒!”
大當家一聲厲喝,震得兩人一激靈。眾人齊刷刷望向她,只見她大步走到男跟前,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男捂著臉呆住了。
“輸給外人還不夠丟臉?”大當家冷著臉訓斥,“有本事窩裡鬥,怎麼沒本事贏那小子?再敢對自家人動手,我饒不了你!”
全場鴉雀無聲。
“哈哈哈哈哈!”李沐突然盤腿大笑,惹得眾人錯愕側目。他拍拍褲子站起來:“我贏了,能走了吧?”
話音未落,一柄刀呼嘯飛來!李沐閃身疾避,刀刃深深扎進樹幹——若慢半分,腦袋早已開花。
“嘶……”他後背發涼。
“誰說贏了就能走?”大當家悠閒地坐在樹根上,嘴角噙著笑,“能放倒我的人,算你有點本事。不過……”她猛地扯下棉襖,露出緋紅肚兜,“想從我這兒過,得先過老孃這關!”
李沐下意識別過臉。
“喲,大男人還害臊?”大當家笑得前仰後合。
“行啊!”李沐索性甩掉上衣,精壯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光,“你都這麼敞亮,我怕甚麼?”
——
兩人在空地 擺開架勢。
“這小子死定了!”嘍囉們交頭接耳,“大當家單手能掰斷牛角,待會兒有他哭的!”
拳風驟起!李沐剛接招,一縷幽香撲面而來,他恍神嘀咕:“真香……”
“找死!”大當家怒喝發力,卻驚覺對方穩如磐石。她咬緊牙關,竟撼不動他分毫。
女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詫。
這怎麼可能?
尋常壯漢在她手下都走不過三招,偏生眼前這個瘦弱的李沐,竟能周旋至此。她暗自咬牙,手腕翻轉間又加了幾分力道。
"就這點本事?"
李沐嘴角掛著嘲弄的笑。
"你!"
女耳根泛紅,杏眼圓睜。
"看好了。"李沐突然發力,身形如游龍般一閃。女只覺天旋地轉,待回過神來,整個人已仰面摔在塵土裡。
"大當家!"
周遭眾人驚呼著擁上前。
"滾開!"
女拍開伸來的手,踉蹌著撐起身子。接連幾次攻勢都被李沐輕鬆化解,反倒是自己屢屢受制。圍觀的山賊們面面相覷,滿臉不可思議。
"你怎麼做到的?"
女終於忍不住發問。眼前這個精瘦青年爆發出的力量,竟連山寨裡最魁梧的漢子都望塵莫及。摔跤講究巧勁,可這股力道實在驚人。
"所以說,莫欺少年瘦。"
李沐大笑著盤腿而坐。
"你是莊裡人?瞧著面生。"女忽然話鋒一轉,"不如跟我們上山做兄弟?"
李沐聞言差點噎住。
"承蒙抬愛,在下實在不是這塊料。"他連連擺手。眼下許流林的事尚且焦頭爛額,哪料想會碰上這等荒唐事。
"啪"
女突然欺身上前,手掌重重拍在他肩頭。李沐如受驚的兔子般後縮,這反應倒逗得女笑靨如花。
"莊裡有甚麼好?"她湊近低語,"山寨大碗喝酒,大秤分金,豈不快活?"
李沐苦笑不語。這年頭當山匪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營生,為那三瓜兩棗賭上性命,實在不值當。
走投無路之人才會選擇這條路,但李沐並非別無選擇,他不願冒險,當即拒絕。
然而,他的直白並未讓大當家放棄念頭。
“我叫一丈紅,虎頭山寨主,能被我看中的男人,天下可不多。”一丈紅笑吟吟地望著李沐,語氣中暗含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