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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170章 嗅不出破綻

2025-11-21 作者:沐黎九九2號

"實則深藏不露。"

"光靠言語難見分曉,需另謀他法。"

李沐認為雖掌握諸多證據,然事態複雜。

若要如先前般頻繁行動而不露痕跡,已無可能。

"也罷。"

"既如此說,我便依你所言。"

兩人巡查多處錢莊及關聯場所,發現實際數目比賬冊所載。

少了十餘家。

"此人比預估的更為精明。"

李沐語氣清冷,李二面露不解。

此前他從未覺得此事棘手。

"先前不是已查明?為何又來詢問"

"他手中的線索當真如此難尋?"

換作往日,李沐定會不以為然。

但此刻他無心理會,既然選擇放手。

便無需糾結,何況眼下尚有更重要之事。

聞言李二欲言又止,雖知李沐助皇帝另有私心。

仍覺這般行事太過費神。

與初衷已然相悖。

"不知你作何感想。"

"但要提醒你,此事遠未結束。"

"按我說的做,結果我自會處理。"

李沐明白李二的顧慮,然而已無退路。

三日內,他們遍訪各處礦場、酒樓乃至商鋪。

凡可獲取外界訊息之處。

皆已查探。

"原來如此。"

"你二人倒是清閒,朕這裡卻忙得不可開交。"

皇帝本不欲召見,即便用舊例也欠妥當。

但近日獲得的情報甚為有利。

見李沐暗示,便暗中施壓,未動用明面力量。

"發生何事?"

"莊主麾下能人眾多,此言倒叫我兄弟二人惶恐了。"

雖帶調侃,卻也屬實。

"你倒是機敏,我也不必遮掩,實情便是如此。"

言罷又陷入沉思。

"若是從前,我必不會插手此事。"

許流林眉頭微蹙,手指輕敲桌面。

“原以為局面已定,未料又冒出另一批人。”

“未曾交鋒,偏生手下行事不慎,平白樹敵。”

他抬眼看向面前二人。

“今夜便去查清對方底細,以及...來此意圖。”

李沐與李二目光相接,眼底暗流湧動。雖未明言,二人心照不宣——此番差遣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遵命。”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許流林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既坐在這個位置...”指尖劃過烏木椅扶手上的雕紋,“便沒有回頭路了。”

廊下陰影處,老管家攥緊的拳頭又鬆開。十年風雲,少年莊主眼底的執念,早與這座山莊的樑柱一樣深深刻進骨血裡。

————

“無論你作何想。”

許流林突然擲出茶盞,瓷片在管家腳邊炸開晶瑩的雪。

“此次行動,不容有失。若生變故——”他忽然噤聲,唇角卻浮起令人膽寒的弧度。

老管家後背霎時爬滿冷汗。

與此同時,城西暗巷。

“陛下竟真敢用這步險棋。”李二摩挲著袖中密信,火摺子的光映得他半邊臉明滅不定。

李沐將信紙按在牆上,墨跡透過紙背:“三日不歸,他早起了疑心。此刻出手,反倒是最佳時機。”

三更時分,兩份截然不同的密報同時呈上案頭。

“新勢力?”許流林指尖一頓,硃砂筆在宣紙上洇開血般的紅,“江湖之水,何時混進了異國之鯰?”

案下二人垂首不語。夜風穿過堂前,捲起地毯上未乾的血漬。

“莊主明鑑。”李沐忽然抬頭,眼底似有闇火燃燒,“有些秘密...本就該永遠爛在泥土裡。”

許流林凝視著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忽然輕笑出聲。是啊,那些埋在桃林深處的...不正是最好的韁繩麼?

"我知道你對此事十分上心,但眼下已不是在意二字能解決的問題。"

他言下之意是若李沐他們不能按計劃行事,局面恐將難以掌控。

"若您認為我們不堪大用,大可不必將我們置於要職,橫豎我們不過是來討口飯吃。"

李沐態度更為直白,直言兄弟二人僅為謀生而來。話已說到這個份上,總該給個明確答覆。

許流林一時語塞,他確有此意,卻也明白此舉不妥。"都退下吧。"

歸途中李沐告誡李二,事態即將惡化。

"何出此言?"

"你先前不是說與這人即便有嫌隙,也不至於徹底決裂?"

李二認為即便黃帝那邊提出優厚條件,也應當分清主次。如今許流林已起疑心,斷不能隨心所欲行事。

"正是如此。接下來須得看清問題癥結所在,這已非我二人能獨自解決。無論為他計還是其他緣由,都該明辨形勢,而非徒作無謂之言。"

不知李沐哪句話觸動了李二,二人格外沉靜。許流林思慮再三,決定再募暗衛。

仍是從二樓遴選,但此次培養方式與先前大不相同。

"不論這次要耗費多少機會,也懶得計較時日長短。"

"眼下必須壯大實力,以防他們另有所圖。"

"這絕非我想要的結果。"

他拒絕接受現實,更不願相信變故就在眼前。與此同時,李沐二人已洞悉其意圖,皇帝又增派了人手。

"兩月之內若再無進展,我們便撤。留下線索交由皇帝處理便是。"

李沐話音剛落,李二神色愈發凝重。

"在此充當侍衛日久,竟恍惚覺得自己本就是個尋常守衛,忘卻了初心。"

見李二如此消沉,李沐無言以對,實則他亦有同感。好在二人早有計劃。

"明日再替我做件事。"

"事成之後許你們休整些時日。接下來形勢嚴峻,先前對你們的猜疑是我的過錯。"

這番話令李沐二人頗感意外。向來目中無人的許流林竟會向下屬致歉,與他平素作風大相徑庭。

"也罷。"

"我們本無責怪之意,只求事成後能放我們與家父離開。"

"雖說我們兄弟口風甚緊,但知您素來多疑。若執意強留,恐要魚死網破。"

二人言辭擲地有聲。李二聽罷,惟以淺笑應和李沐所言。

許流林聽到後,怔了怔,對兄弟二人的實力心知肚明。

若單打獨鬥,他或許還能勝出一籌。

可要同時面對兩人,他心中不免遲疑。

“行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機會確實不該錯過。”

他剛說完,許流林便搖頭否認。

“你們多慮了。”

“我不會做這種事,倘若真有立足高位之日,必讓你們富貴無憂。”

話音落下,他轉身催促兩人按計劃行事。

---

皇帝收到訊息,眉頭深鎖。

“看來免不了一場惡戰。”

“可要想一統天下,徹底抹除這些江湖勢力,總得付出代價。”

“有些血,終究要流。”

一旁的李公公暗自嘆息。

李家莊一事,他們瞭如指掌,但若想如從前般輕易解決,怕是不易。他也只能沉默,不敢多言。

畢竟區區閹人,豈敢妄議朝政?

“退下吧。”

皇帝揮了揮手,獨自揉著眉心,神色凝重。

近來風雲變幻,福禍難測。

身為 ,他志在天下,不願見賊寇橫行、百姓受苦。

可如今,已無退路。

“將這封信交給他們二人,若事敗,務必保全性命。”

皇帝雖說得周全,但深知李沐與李二絕不會失手。

他們從不令他失望,此回亦然。

“我明白。”

“光說這些,你定另有打算。”

“全身而退,並不難。”

李沐淡淡瞥了李二一眼。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你無非是怨皇帝先前所為,又覺許流林另有所圖。”

李二點頭,直言擔憂李沐此行能否善終。

李沐卻不在意,行事向來隨心。若局勢惡化,抽身離去便是。

翌日,兩人按許流林的安排抵達目的地。

李沐這才發覺,先前查到的線索不過是冰山一角。

許流林牽涉極深,與幾大世家關聯密切,彼此依存。

一家傾覆,其餘皆損。

因此,不可貿然動手,需徐徐圖之,挖出背後勢力,方能一舉剷除。

若此刻對李家莊出手,其他世家必會聯手相護。

“倒是我低估了。”李沐低聲自語。

李二亦在懊惱,思索補救之策。

“別耽擱了,速速傳信皇帝,請他切勿妄動,應該還來得及。”

李沐說罷,李二立刻提筆疾書。

所幸驛馬腳程快,御前侍衛尚未抵達,密信已然呈至御案。當明黃卷軸展開時, 瞳孔驟縮,硃筆在宣紙上洇開殷紅斑痕。

"好個沆瀣一氣!"龍袍廣袖掃落青玉筆架,碎玉聲響驚得殿外宮婢瑟瑟跪伏。

深宮更漏滴答,鎏金燭臺映出 眉間溝壑。他清楚此刻箭在弦上,卻再不能如從前般引弓直射。"傳令按原定章程行事。"玄色靴尖碾過碎玉,"這盤棋......總要教他們嚐嚐餌中藏鉤的滋味。"

說這話時,九五之尊指節泛白,唯有想到那位青衣謀士——李沐撫琴弄局的手段,緊繃的肩線才略松三分。

"陛下苦心孤詣,但戲總要演全套。"李沐摩挲著袖中暗紋密函。他原以為龍椅上這位會更快棄子認輸,未料對方竟硬生生將死局拖入殘局。

暖閣薰香繚繞間, 摘下"朕"的自稱。硯臺邊沿兩盞清茶並立,倒映出一雙相互交疊的影子——那是棋逢對手時才有的姿態。

"可有難處?"李二瞥見同袍緊鎖的眉頭,誤以為是方才廷對生了齟齬。

"許流林的棋盤......"李沐指尖蘸茶在案上勾畫,"若錯過這步殺招——"未竟之言隨水汽蒸發在空氣裡。

"光憑現下這些零碎罪證?"李二苦笑著搖頭。他們如同行走在薄冰上的獵戶,既要揪出雪下豺狼,又得防著冰面碎裂。

簷角鐵馬叮噹,掩去密室計議的餘音。當二人再度踏進許府朱門時,那位紫袍權臣正把玩著西域進貢的瑪瑙杯。

"當真是少年英才。"許流林似笑非笑地睨著階下二人。這對兄弟每次交差都像量過尺寸般嚴絲合縫,連御史臺的鷹犬都嗅不出破綻。

"若不信,大人儘可換將。"李沐拱手時袖中暗器紋絲未動,"只是家父......"李二適時露出莽撞幼弟的神態,腰間佩刀穗子隨動作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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