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黑猩猩雖是野獸,卻頗有靈性。它專挑那些實力較弱的戰士發動攻擊,鋒利的爪子不斷在人群中揮舞。
李沐敏銳地察覺到它的意圖,立即向同伴示警:"小心!它想拖人陪葬!"
眾人聞言紛紛閃避,但仍有幾個實力稍遜的武者 得連連後退。黑猩猩見無法得逞,憤怒地捶打著胸膛,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李沐冷眼旁觀,突然一個箭步上前,長劍在黑猩猩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毛髮滴落,野獸猩紅的雙眼緊盯著李沐。
"不堪一擊。"李沐輕蔑地搖頭,隨後一記飛踢將黑猩猩踹翻在地。劍光閃過,這頭兇獸終於停止了掙扎。
戰後清點傷亡時,李沐發現李雲手臂負傷,頓時皺眉上前:"你的傷怎麼回事?"
"陛下不必掛心,小傷而已。"李雲連忙解釋。
"胡說甚麼!"李沐不悅地打斷,"快把傷藥拿來!"
周圍的侍衛立刻奉上藥囊。李沐親自為李雲清洗傷口,動作輕柔得完全不像一國之君。看著為自己包紮的陛下,李雲眼眶微熱。
"好了。"李沐仔細檢查包紮好的傷口,這才鬆了口氣。
“眼下若有敵來襲,你務必莫再應戰,這手臂已傷成這般,怕是難再支撐。”
李雲聞言,略一遲疑,終是應下。
“我這傷倒無大礙,不過是方才與緬疆人交手時落下的。”
那些緬疆人本就驍勇蠻橫,力大無窮,正因如此,李雲的手臂才會傷至如此。
李沐點頭稱是。他自然知曉緬疆人的厲害,好在對方人數有限,只要己方人手充足,殲滅他們並非難事。
“罷了,莫要再思慮這些。你眼下只管好生歇息。”
聽得李沐此言,李雲不由含笑頷首。得蒙李沐這般關切,他心中著實動容。
李沐未再多言,起身環顧四周,發覺另有數人臂上亦帶著傷,眉頭頓時緊鎖。他轉身對眾人道:“先為傷者包紮妥當,我等須儘快恢復。此地未必安穩,保不齊何時就會被他們發覺。”
待到那時,難免又是一場惡戰。李沐心知須得警醒眾人。
其餘人皆默然點頭,各自為同伴處理傷口。
待為幾人包紮完畢,李沐長嘆一聲。不知還要在這暗處蟄伏多久,想來短期內難以脫身。
所幸眾人傷勢皆無大礙,不過皮肉之傷,尚可堅持。
一夜休整後,天光微亮,李沐的目光掃過眾人。
“沿途未留記號,後方援軍恐難尋至此處。”他眉宇間憂色深重。
此番隨行者,除李雲外,尚有魏星河。至於黑龍寨主,則被李沐留在原處——寨中眾人熟悉城郊地形,更易接應援軍。
李沐輕舒一口氣,轉而凝視眾人。思慮片刻,他對李雲與魏星河道:“你二人率眾在此等候,我需外出探路。”
眾人聞言皆驚,紛紛勸阻:“陛下獨行太過兇險,萬萬不可!”
李沐擺手道:“無妨。若援軍尋不到此地,屆時與緬疆人交鋒,反倒可能落入圈套。”
眾人對視一眼,終是沉默應下。
李沐的說法確實有理。
倘若他的人馬率先進來,遭遇緬疆大軍,再中了對方的圈套,必定傷亡慘重。
李雲起身,看向李沐道:“陛下,我隨您一同前往吧,否則若遇險境,無人護您周全。”
魏星河卻皺眉打斷:“還是讓我去吧,你手臂傷勢未愈,留在此地休養更為妥當。我身上無傷,行動也方便些。”
確實,若論現下戰力,魏星河比李雲更適合隨行李沐。
李沐略一思索,點頭應允:“魏星河所言極是,你留下安心養傷。由他同行,縱使遭遇敵手,也能設法脫身。若你隨我前去,萬一再受傷,反倒拖累局面。”
見李沐態度堅決,李雲只得嘆息:“明白了,陛下務必小心。”
李沐頷首,轉身離去。魏星河緊隨其後,兩人悄然摸至洞口。李沐探察外間動靜,確認無人後,朝魏星河打了個手勢。二人迅速潛出,並刻意繞行遠離洞口一段距離,才朝出口方向前進——若被緬疆首領察覺,對方極可能搜查附近,屆時洞口位置恐將暴露。
沿路疾行,不多時便抵達叢林入口。然而李沐猛然駐足——兩名士兵正把守在前。
“看來是緬疆的人。”李沐沉聲道。
魏星河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現在怎麼辦?”
“只能突破。”李沐目光冷峻,“我們不清楚其他捷徑,繞路耗時且風險更大。守軍僅兩人,趁其主力仍在叢林搜捕,速戰速決才是上策。”
魏星河會意,二人屏息凝神,向守衛悄然逼近。
那兩人始終保持警惕,一動不動地觀察四周,很快便發現了逼近的李沐和魏星河。
然而,還未等他們反應,李沐和魏星河已逼近至身前,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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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瞳孔驟縮,但並未慌亂,迅速閃身避開了突襲。其中一名士兵猛然掏出一枚 ,甩向半空。
李沐眼神一沉,側頭對魏星河道:
“他們的援兵馬上就到,速戰速決!”
魏星河毫不遲疑,深知若拖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兩人再度出手,凌厲的攻勢讓那二人毫無招架之力。
短短片刻,戰鬥結束。李沐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 ,低聲道:
“撤!”
魏星河緊隨其後,二人迅速消失於密林之中。
不多時,緬疆首領率眾趕到,盯著地上的屍首,眼底翻湧著怒火。
“他們竟逃出山區了……絕不能放過!”
他一揮手,厲聲道:
“追!”
眾人齊聲應下,沿著溼潤的地面上清晰的腳印,一路疾追。
李沐察覺地勢漸硬,前方顯出一條寬闊的大道,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上大路,他們便無法追蹤了!”
二人加速衝上堅硬的路面,足跡徹底消失。
片刻後,緬疆首領帶人趕至岔路口,望著空蕩的路面,臉色陰沉。
“分兩路追!務必截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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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腳印判斷出對方只有兩人,雖不知這兩人是誰,但只有抓住他們,才能順藤摸瓜找到其餘人的下落。
緬疆首領略一思索,朝身旁一人吩咐道:“你立刻回去調派人手,增派軍隊進山搜查,務必找到剩下那些人的蹤跡。”
那人應聲離去。
首領眯起眼睛,心中打定主意——逃走的兩人必須抓獲,但其他漏網之魚也不能放過。唯有將李沐 徹底剷除,才能瓦解對方的勢力。
若李沐死在他手裡,大唐內部必亂,屆時他們便可趁虛而入,侵吞疆土。如此良機,豈能錯過?
另一邊,李沐與魏星河一路疾奔,不久便望見遠處矗立著一座城池。
李沐頓時精神一振,進城弄兩匹馬,逃生機會便大得多。二人迅速入城,見街市繁盛,略鬆口氣。很快,他們找到一處馬市。
“掌櫃的,買兩匹馬。”李沐開門見山。
馬販打量他們一眼——這地處草原邊界,養馬本是強項,連緬疆首領的部落也紮根草原附近。他慢悠悠道:“我這兒可都是好馬,價錢嘛……”
李沐直接打斷:“開價便是。”
馬販見他不耐,咧嘴一笑:“十兩一匹,兩匹算你十八兩,夠公道吧?”
李沐眉頭一皺——這價碼虛高,但眼下逃命要緊。他瞥向魏星河,後者會意,當即掏錢付賬。
二人翻身上馬,直奔城門。不料剛到城門口,便見守兵手持畫像逐一盤查——畫上正是李沐、李雲和魏星河三人。原來緬疆人早將他們列為首要目標。
李沐攥緊韁繩,壓低聲音對魏星河道:“情況不妙。”
疾馳突圍
"衝過去!不能在此耽擱。"李沐低聲喝道。
魏星河心領神會,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催動胯下駿馬。李沐猛抽馬鞭,戰馬嘶鳴著衝向攔路計程車兵。那些士卒慌忙閃避,李沐與魏星河趁機突圍而出。
後方傳來將領的怒吼:"那二人分明就是通緝令上的逃犯!"他氣急敗壞地揮舞畫像,"還不快追!"
馬蹄聲如雷,追兵緊咬不放。李沐不予理會,只管向前飛奔。然而行至河邊,兩匹坐騎已筋疲力盡,駐足不前。
"前有大河,後有追兵,如何是好?"魏星河望著湍急的河水,面露憂色。
李沐目光堅毅:"泅渡過去。"說罷率先躍入水中。魏星河緊隨其後,二人奮力遊向對岸。
登岸時,追兵剛剛趕到河邊。李沐冷笑一聲,拉著魏星河鑽入密林。
"穿過這片林子,就是邊境了。"魏星河抹去臉上水珠,眼中燃起希望。
幾個時辰後,李沐與魏星河順利抵達邊界地帶。作為後方的敵軍顯然已經放棄追趕,但交界處仍暗藏伏兵。謹慎的李沐意識到,通緝畫像極可能已傳至此地守軍手中。
觀察片刻後,李沐低聲對魏星河說道:"須另尋出路。"正說話間,兩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引起了他的注意。眼中精光一閃,李沐邁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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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旁,李沐正為傷員包紮傷口。黎明時分,他對眾人分析道:"行蹤隱秘,援軍恐難尋覓。"此番他只帶了李雲與魏星河,黑龍寨主則留守接應。
稍作思忖,李沐決然道:"李雲、魏星河率眾在此等候,我需外出聯絡。"眾人聞言大驚,紛紛勸阻。李沐沉聲解釋:"若無人接應,大軍恐遭埋伏。屆時再想平定緬疆,將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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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完李沐的話,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再多言。
畢竟李沐所言不無道理。
倘若他手下計程車兵先遇上緬疆的人,再遭對方算計,傷亡必定慘重。
這時,李雲站起身,看向李沐。
“陛下,讓我隨您同去吧,否則若遇危險,無人護您周全。”
魏星河卻皺眉打斷道:“還是讓我去吧。你的胳膊傷得不輕,不如留在此地休養。我無傷在身,行動也更方便。”
論用處,他跟著李沐,確實比李雲更合適。
李沐稍作思索,點頭贊同。
“魏星河說得對,你留下養傷,不必跟來。有他在,即便遭遇敵人,我們也能全身而退。若你同去,萬一負傷被擒,反倒更難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