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這就去物色人選。"
皇帝微微頷首。南蠻國中確有幾位堪當大任的賢才,在朝野頗具聲望。
"父皇,兒臣也該啟程了。"南蠻王子恭敬請示。
"去吧。"皇帝叮囑道,"切記穩紮穩打,不可貪功冒進。"
南蠻使者恭敬行禮,隨後退下。李沐風塵僕僕踏入軍營,迎面便見軍神李靖肅立其間。
“如今戰況如何?”李沐開門見山。
李靖神色肅然,拱手回稟:“請元帥放心,局勢盡在掌握。”
李沐眸光微閃,鎮定自若。他身為大唐帝國三軍統帥,征戰南蠻多年,素以鐵血手腕震懾敵國,麾下更有秦叔寶、程咬金等猛將助陣,勝利自當囊中之物。
“我軍現有兵力多少?”李沐沉聲問道。
此戰關乎大唐國運,儘管勝負未定,但南蠻兵力強橫,連西域諸國亦心存忌憚。若南蠻不堪一擊,怎會至今未被其他諸侯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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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將軍勇武無雙,定能將南蠻逐出疆土!”李靖言辭鏗鏘,胸有成竹。
李沐嘴角微揚,對李靖所言深信不疑。程咬金確有雄才偉略,曾率軍直搗南蠻腹地,手刃敵將,生擒首領,威震天下,至今仍為人稱頌。
“好,本帥信他必能成事。”李沐頷首讚許。
李靖聞言,感激不已。他一介文臣,向來仰慕沙場英豪,李沐此番評價,令他深以為然。
這時,一名副將匆匆來報:“元帥!西北軍已攻陷南蠻一城,正乘勝追擊,敵軍潰逃,我軍防線恐受波及!”
李沐神色驟冷,眉峰緊鎖。他正欲揮軍南下,西北軍竟搶先一步攻城略地,實乃藐視大唐威嚴!
“傳令三軍!”李沐厲聲喝道,“西北軍欲奪我疆土,我大唐兒郎豈能坐視?即刻備戰,誓死一戰!”
“遵命!”副將凜然應聲,疾步退下。
李靖上前進言:“元帥,我軍兵力有限,當速速集結精銳,一舉殲滅西北軍,以免夜長夢多。”
李沐聞言,目露讚許。他早有此意,只是未得良策。此番征戰關係重大,若勝,大唐將獲沃土千里,糧倉豐盈,國力更盛!
若要攻取南蠻國,必須佔據這處要地,否則便無法與西夏抗衡。李沐凝視著沙盤問道:"李靖將軍,大軍該在何處集結?"
李靖指向長江沿岸:"當以渡口為始。若能在半道截獲敵船,設伏剿滅船伕與水兵,南蠻國門戶自開。"這個計劃令李沐眼中閃過精光,當即拍板:"就照此行事。務必謹慎,此戰容不得差錯。"
"元帥放心。"李靖胸有成竹地撫須,"有大唐鐵騎在,定叫南蠻見識雷霆之威。"
李沐冷笑道:"且看誰是螳螂,誰是黃雀。"
"全仗元帥運籌帷幄。"李靖忽然壓低聲音,"但此計萬不可洩露,尤其要防備西夏細作。"他深知西北軍團雖名義上歸屬西夏,實則完全受其掌控。
李沐沉思良久,突然傳令親兵:"速調各軍至河南郡待命,另著西北軍潛伏於城郊。"待傳令官離去,年輕將領憂心忡忡地詢問李靖:"此戰勝算幾何?"
"難說。"李靖望向遠方揚起的煙塵,"除非西北軍倒戈,否則......"未盡之言讓眾將沉默。他們明白,若失去這支精銳的策應,數萬奇襲南蠻的唐軍必將陷入絕境。
此時馬蹄聲如雷逼近,李靖整理甲冑快步迎上。南蠻求援的狼煙已經升起,西夏鐵騎隨時可能壓境。這場豪賭,已然落子無悔。
“臣李靖參見陛下。”
“愛卿免禮,此番辛苦你們了。”西梁國君李治望著眼前的老臣,眉宇間透著欣喜。
君臣二人素來交好,這份情誼若能長久維繫,對兩家都是幸事。
“陛下,此戰大捷實乃大唐之福。若無我軍神勇,南蠻豈會輕易潰敗?不過微臣料定他們定會捲土重來,只要再僵持數日......”李靖捋須而笑,勝券在握之態盡顯。
李治聞言笑意更濃:“不錯!此番不僅生擒南蠻王,更繳獲三千精兵。若他們膽敢再生事端,定叫他們萬箭穿心!”
“陛下聖明。”
李靖躬身附和。
此刻,千里之外。
李沐眉峰驟蹙。
“南蠻戰力突增,必有外力相助。”
秦叔寶沉吟道。
“確實蹊蹺,蠻族實力怎會暴漲至此?”
李沐百思不解。
“許是西夏暗中支援,意在牽制我大唐。”
秦叔寶忽然說道。
“此言有理!”
李沐眸中精光乍現。
“若任其壯大,恐動搖國本。”
秦叔寶語氣凝重。
“無妨!只要他們敢踏入大唐疆土,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李沐寒聲道。
“切記量力而行,莫要涉險。”
秦叔寶鄭重叮囑。
“叔寶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沐展顏一笑。
“既如此,老夫先行告退。”
秦叔寶起身離去。
“珍重!”
李沐送至門前,正遇等候多時的李元明與趙雲。
“二位怎在此處?”
“奉陛下之命,特來相助。”
李元明抱拳道。
“甚好,隨我入宮詳談。”
李沐頷首。
“末將遵命!”
三人踏上宮道時,西寧城外風塵僕僕的馬車緩緩停下。
玄色車簾掀起,露出陳玄風稜角分明的側臉。黑巾蒙面的青年負手而立,衣袂翻卷間輕聲自語:
“西北之行,倒是不虛此行。”
“少主,傳聞那個叫李沐的是個奇才。”身旁的隨從壓低了嗓音。
“奇才?”陳玄風冷笑,“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要不要派人通知李沐?我們的行蹤怕是藏不住了,他必定會有所動作。”
“就憑他也配取我性命?螻蟻罷了。”陳玄風抬眼望向遠方,“人手到齊了?”
“已在暗處候命,隨時聽您調遣。”
“走。”
“是!”
待二人離去,兩道白影無聲顯現。他們衣袂飄飄,手中摺扇華貴精緻,眼中卻佈滿猩紅血絲。
——
“這次血本無歸。”白衣人咬牙切齒。
“耗費如此心力,竟未得半點甜頭。”同伴亦滿臉陰鬱。
“必須給李沐點顏色瞧瞧!”他正要離去,忽地僵住身形,直勾勾盯著前方樹影,“方才竟未察覺……”
“別節外生枝,速離險地。”
話音未落,二人已隱入暮色。
——
大唐皇宮內燈火通明。
“殿下,南陽郡王的人馬……敗了。”李玄武躬身稟報。
“敗了?”李沐指節輕叩案几。
“五萬精兵加上李元明部眾,仍未能破城。”
“倒是小瞧他了。”李沐眸色漸深,“立即加派人手緝拿李元明,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可要徹查京師可疑之人?或遣使赴西域探查附庸小國?”
“雙管齊下。”李沐拂袖,“去吧。”
殿內重歸寂靜,唯餘燈花爆裂的輕響。
看著李玄武離開的身影,李沐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李沐,你的時日不多了,我會讓你嚐盡人間極苦。”
…………
翌日清晨,皇宮內。
李沐早早起身,整理完畢後便率眾侍衛前往大殿,靜候太子李玄武的召見。
時間流逝,轉眼已過半晌,卻仍無任何動靜。
“公子,太子殿下還未到嗎?”一旁侍衛低聲問道。
“他不會來了,”李沐冷笑,“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他的人必然已將訊息傳了出去。”
“若是如此,我們該如何應對?”侍衛神色緊張。
“怕甚麼?他殺不了我,繼續等著便是。”
“是。”侍衛低頭應道。
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太子,公子求見!”
“讓他進來。”李沐語氣淡漠。
——
一名老太監緩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老奴拜見駙馬爺。”
“何事?”李沐淡淡問道。
“回公子,今晨收到急報,南陽郡王的大軍昨夜在山谷遭伏擊,傷亡慘重,其主帥也已身亡。”
“甚麼?他的軍隊竟被伏擊?”李沐瞳孔一縮,難掩震驚。
“是,全軍覆沒,無一倖免。”
“五萬大軍,竟會全軍覆沒?”李沐不可置信。
“據探子回報,主帥屍身已被燒焦,難以辨認。”
“難怪李沐毫無反應,原來兵馬盡毀。李元明,你竟敢與我為敵,當真不知死活!此戰一敗,大唐江山終歸我李玄武所有!”李沐獰笑道。
“公子,如今南陽軍已退,我們是否該行動了?只要清除殘餘勢力,江山便唾手可得。”
“嗯。”李沐微微頷首。
“此事還有何人知曉?”他忽然沉聲問道。
“除公子外,無人得知。”老太監恭敬回答。
“很好。”李沐露出滿意之色。
“公子,李元明既已入獄,我們大可趁機接管京師,一舉掌控大局!”侍衛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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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的瞳孔驟然收縮成線。
此話不假!
此刻大唐所有軍團皆成無主之師,只需剷除李元明餘部,他們的勢力範圍便能呈幾何級數擴張。屆時大唐除了俯首稱臣別無選擇,再無人能阻擋他們的鐵蹄。
"機不可失!"
他指尖微微顫抖,眼底燃起灼熱的野望。
"少主,是否即刻發兵?"
親衛再次請示。
"李元明舊部群龍無首,正是斬草除根的好時機。"李沐握緊腰間佩劍的鎏金劍柄,"待整編大唐全軍,假以時日淬鍊——"
他忽然抬高聲調:"這天下,終將屬於我們李氏!"
"少主聖明!"
親衛熟練地躬身奉承。
"速去集結各部。"李沐突然壓低嗓音,"記住,走漏風聲者——"
拇指在咽喉處輕輕一劃。
"屬下這就去辦。"
望著親衛消失在門廊外的背影,老太監捧著拂塵上前:"接下來..."
"讓宮裡那位再睡會兒罷。"
李沐望著窗欞外飄落的梧桐葉,唇角勾起冰冷笑意。
見到這般情形,候在一旁的老太監輕聲詢問。
"暫且不急,讓大哥他們在宮中多調養些時日。"
李沐沉吟片刻,不急不緩地說道。
"公子所言極是,待大少爺他們身子好轉些,再作計較。"
老太監附和道。
李沐微微頷首,隨即合上雙眼。
"公子這是?"
見他閉目,老太監面露不解。
"歇息片刻。"
李沐語氣淡然。
"老奴告退。"
老太監躬身退下。待其走後,李沐復又睜眼。
"李元明那蠢貨已然入彀,時機將至。只待他將兵權拱手相讓,大事可成。"
"公子神機妙算,這麼快就抓住了李元明的軟肋。"
"那是自然,我李沐豈是等閒之輩?"
李沐嘴角微揚。
"公子高明,老奴佩服!"
老太監諂笑道。
"說來可笑,李元明這蠢材雖為親生,卻視其生母如草芥。他那父親更是隻顧自身利害。"
"公子明鑑,那李元明確實愚不可及。"
"不錯,對付這等蠢貨,只需略施小計,便可取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