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這設計看似出人意料,實則合情合理!"
"無非是在電梯對面懸掛了個配重室,裡面可裝磚石或水桶。底部設滑輪機關將配重室拉起,待電梯需上升時,鬆開機關令配重下落,自然帶動電梯上升!"
"說穿了就是兩桶水吊在井繩兩頭,一桶上則另桶下,如此而已!"
聽聞這番解釋,李二豁然開朗。
原以為是甚麼仙家法術,沒想到竟是這般粗淺的道理!
簡單直接,卻行之有效!
李二不禁撫掌讚歎。
"妙哉!"
"這般淺顯的道理連稚童都懂,可千百年來竟無人想到這般運用!"
"李小子,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這般人力升降裝置,如同戲法般一旦點破便索然無味。
李淳風當初苦思不得其解,得知 後懊惱不已。
不過現在看來,這簡陋的裝置確實實用非常。
李沐嘴角微揚,又補充道:
"如何?老李,沒想到吧?"
李二親眼見識了這座新奇無比的醫院,心中震撼久久不散。那間特殊設計的電梯,不僅能載人上下,還能將清水運至頂層儲水箱,透過管道輸送到每層病房。這般精巧構思,讓處處通水變為可能。
"妙啊!"李二由衷讚歎,"這法子既簡單又實用,怎麼先前就沒人想到?"他望向面帶微笑的李沐,眼中滿是欽佩——果真只有這位奇才,才能開創如此變革。
待走遍醫院各處,看罷手術室、檢驗間、標本房,連存放 的靜室也一一參觀後,眾人重新回到大廳。李沐環顧四周,笑問:"可有發現甚麼不足之處?若無不妥,便可請孫神醫前來主持開業了。"
李二沉思片刻,竟是提不出半點建議。那些前所未見的設施早已令他歎為觀止,最終只能重重頷首:"當真是...歎為觀止!"
這座凝聚心血的醫院,必將開創大唐醫道新紀元。想到此處,李沐眼中泛起期待的光芒——當傳統醫術與新興器具相結合,會碰撞出怎樣的奇蹟?
"既然諸位都無異議,擇吉日便可開張。"李沐撫過光潔的牆面,忽然聽見李二打趣道:"且慢!你這般標新立異,該不會又要取名'新唐醫院'吧?"
李沐聞言腳下一滯,耳根微微發熱。他確實打算沿用這個名號——既是圖個順口,更想將"新唐"二字鑄成百姓心中的金字招牌。
李沐心中所想,是將"新唐"二字塑造成一個劃時代的符號,使其在後世記載中成為分割封建舊紀元與科技新紀元的里程碑。
思及此,他不再糾結醫院命名,目光灼灼地望向李二。
"就叫新唐醫院。"他斬釘截鐵地說,"不止如此,我要讓新唐醫院的分號遍及大唐疆土,讓天下百姓都能享受頂尖醫術。"
"更要讓四方蠻夷,聞'新唐'之名而生敬畏嚮往之心!"李沐詳細闡釋了連鎖經營與品牌塑造的理念。這些前所未聞的概念令李二眼中迸發出異彩。
"品牌?連鎖?"李二拍案稱奇,"你小子總能帶來驚喜!此等構想妙極!"雖是新概念,但經李沐解說,李二立即領會其中深意——這不僅能快速擴張規模、制定行業準則,更能將影響力輻射寰宇。
他敏銳意識到,當新唐醫館商鋪所至之處,百姓認可這個招牌的同時,也會連帶認同長安帝都、認同大唐王朝、更認同他這位 。倘若將來將產業拓展至番邦異域,更可令蠻夷見識大唐盛景!
萬國來朝的盛況,或許不費一兵一卒即可實現。這個念頭讓李二熱血沸騰,他猛地攥住李沐雙肩:"此計大善!老夫定傾力相助,讓新唐招牌遍行天下!"
"缺銀錢還是人手?朝堂之事你更無須憂心,老夫自會替你打點!"見李二這般反應,李沐嘴角微揚。他心知這位老搭檔不僅悟性過人,更存著入股分利的心思,只是礙於情面未曾明言。
而這正中李沐下懷——單憑己力,如何撐得起"新唐"這偌大招牌?
李沐深知老李在大唐朝野的分量,其鼎力相助已為他掃清無數障礙。故他決意分予老李一成股份,既為借勢,亦作回報。
但李沐的野心不止於此。老李雖位高權重,可那位曠世明君才是真正目標!
他忽作沉吟:"老李,可否引薦當朝聖上入股?若得陛下加持,新唐必能鵬程萬里!"
短短數載,新唐商號必能遍佈大唐疆域!
在這片土地上,"李世民"三字便是最耀眼的招牌。單憑天子的名號,就足以令人趨之若鶩。
正如後世那些冠以"御貢"之名的珍品身價倍增,亦如歐羅巴王室 之物令四方追捧。若能請動當今天子為新唐背書,百姓對商號的認可必將更上一層樓!
這無異於為真金白銀鑄就的招牌,再鍍上一層神聖光輝。屆時李沐的宏圖大業,推行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從李沐的觀察來看,天子對其頗為賞識,政令上多有照拂。邀請陛下加入新唐體系,未必是痴人說夢。
故而李沐直抒胸臆,懇請老李促成此事。
誰料李二聞言竟陷入沉默,面色古怪至極。
"陛...陛下?"李沐試探道:"您覺得請聖駕入駐新唐一事..."
李二神情扭曲,似笑非笑。一旁的李淳風與杜如晦早已憋得滿臉通紅,心中暗道:"好個李郎君,竟不知眼前站著的就是..."
二人強忍笑意,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李沐困惑的模樣。
"諸位這是..."李沐被看得發毛,"莫不是患了失心瘋?要不要請孫神醫來施幾針?"
李二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李郎君此議當真大膽!換作旁人,怕是要吃個'大不敬'的罪名。"
"不過既然是你的事..."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老夫定當全力周旋,說動陛下為新唐站臺!"
這番做派讓兩位臣子險些破功,只得死死咬住嘴唇。唯有李沐依舊茫然,嘀咕道:"老李你這牛皮吹得...當心閃了舌頭。"
李沐清楚老李身份顯赫,或許陛下真會賣他幾分薄面。
然而老李的態度,依舊讓他......
得到老李的承諾後,李沐總算安下心來。
他精神抖擻,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往後我的新唐產業,想必能冠上皇家的名號了!"
"有了這塊御賜招牌,看哪個地方官吏,哪個地痞無賴還敢刁難!"
生意場上,想要將分
案桌上,那頭被剖開腹腔的肥豬仍在微微抽搐,發出嘶嘶的喘息聲。孫思邈與幾位醫者屏息凝視,眼中閃爍著驚異的光芒。
"心脈、肺葉、腎器、腸腑......"
"氣血周流竟真如斯玄妙!"
白衣老者喃喃自語,袖口浸滿血漬也渾然不覺。他伸出穩若磐石的手指,輕輕觸碰那顆在胸腔中顫動的赤紅臟器。血腥氣在屋內瀰漫,幾名年輕醫官強忍胃部翻騰,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牆角的屠戶攥著殺豬刀不住發抖。他殺牲半生,卻從未見過這般景象——活物被拆解得七零八落,那群人還圍著殘軀如獲至寶。
"瘋魔了...都瘋魔了!"
屠戶踉蹌著退到門邊,粗布 後背滲出冷汗。他見過道士畫符煉丹,可這般血淋淋擺弄活物的,哪像甚麼濟世良醫?分明是......
"嘭!"
李沐推門而入時,正撞見這詭譎場景。孫思邈雪白鬚發濺著血珠,幾名助手捧著竹簡記錄臟器狀態,角落裡屠戶面如土色。濃重的鐵鏽味裹著臟器特有的腥羶撲面而來,他喉結滾動兩下,默默退至院中。
春風拂過廊下銅鈴,稍稍沖淡了鼻尖的血氣。李沐望著屋簷上掠過的燕影,想起老者昨日翻閱《黃帝內經》時說的話:"古法雖妙,終需實證。"
遠處傳來器具碰撞的清脆聲響。他忽然明白,那些寫在醫書上的端正小楷,每一筆都浸透著這般刺目的猩紅。就像建造宮闕要夯實地基,耕織桑麻會磨破手掌,這世間凡有新生,必先撕裂些甚麼。
李沐所能採取的措施,唯有將傷亡降至最低,給予陣亡者家屬更優厚的撫卹。
更甚者,他考慮將這份代價轉嫁至外部!
李沐眼中寒光驟現,掠過一抹決然:
"大唐的崛起已勢不可擋,工業化程序正逐步展開。"
"所需的犧牲與代價,也將日益沉重!"
"看來,是時候引導大唐向外擴張,徹底掃除那些野蠻部族,以戰俘來填補大唐子民的損失了!"
如今的大唐國力漸復,已具備對外征伐的實力。
這筆血債,也是時候討回了。
況且,李沐所主導的煤炭、鋼鐵與水泥產業,急需大量礦工。
這個時代的採礦工作,本就危險重重。
儘管李沐三令五申強調安全,仍難免有礦工遭遇不測。
他計劃在攻滅仇敵後,俘獲數萬敵軍充作苦役,發配礦山!
未來修築鐵路,更需要無數勞力與犧牲。
這些戰俘,正是最理想的勞力來源!
唯有如此,方能最大限度保護大唐子民。
李沐神色冷峻,對敵人毫無憐憫之心。
"這些蠻族欠我華夏的血債,本就罄竹難書。"
"讓他們以勞役抵命,總好過戰死沙場!"
對於這些宿敵,李沐心中毫無慈悲。
他曾親眼目睹對方殘害華夏百姓的 。
這般禽獸之輩,死有餘辜!
按慣例,大唐戰勝後本應大肆屠戮。
高於車輪者,皆斬!
這才是鐵血之師在草原的作風。
李沐讓他們以勞役贖罪,反倒給了他們活路。
因此,他絲毫不覺此舉有何不妥。
"就這麼定了!"
"待來年兵精糧足,便是出征之時!"
"有了這數萬戰俘,大唐的建設必將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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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向李沐請教。
解剖學畢竟是全新領域,即便親手操作,仍有許多困惑。
李沐對此毫不在意。
"孫道長有任何疑問,但說無妨!"
"我必傾囊相授!"
"不過我僅通曉理論,未曾親自動手解剖,所言或有疏漏......"
李沐的醫學知識皆源於典籍,故只懂理論。
即便如此,也足以解答孫思邈絕大多數疑惑。
這些凝聚了數百年前人心血的智慧結晶,絕非孫思邈一朝一夕能超越。
果然,孫思邈所提問題多為基礎理論,李沐憑藉所學生物知識,一一解答。
經過詳細講解,孫思邈茅塞頓開,心中疑雲頓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區區一頭豬體內,竟藏著這般玄機!"
"縱使豬與人外形迥異,其臟腑構造卻如此相似,連器官大小都相差無幾!"
生命的奧妙,竟如此深邃!
“多謝小郎君指點,老道深感欽佩!”
孫思邈目光灼灼,神色間滿是驚歎。
豬的軀體構造與人極為相近,後世醫術昌明之時,甚至將豬心移植於人。由此可見,二者相似之處何其多。
正因如此,李沐才建議孫思邈先從解剖豬入手。
解答完孫思邈的疑惑,李沐也不由感嘆道:
“孫道長醫術高明,才真正令人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