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7章 第89章 但也要適可而止

2025-10-30 作者:沐黎九九2號

如此厚意,豈敢辜負?

他含笑執起佳人柔荑,相攜登樓而去。樓下眾商賈望著兩人背影,眼中滿是豔羨之情。

雖早知青綺姑娘對小郎君另眼相待,但親眼目睹二人相偕離去,仍不免心頭泛酸。

"難怪青綺姑娘平素冷若冰霜,原是心有所屬!"

"可恨我既無小郎君丰神俊朗,又乏其文韜武略!"

"若能得佳人垂青,折壽十年亦在所不惜!"

雖滿口酸澀之詞,卻也不得不承認,唯有小郎君這般驚才絕豔之輩,才配得上這長安第一 。

如此想來,倒也叫人釋懷。

更有促狹者揚聲調笑:

"小郎君尚未弱冠,可要珍重龍體啊!"

"莫要被掏空了身子!"

"正是!可別有了溫香軟玉,就忘了我們這些老友!"

聽聞身後葷話,李沐險些踏空臺階。

天地良心,他可半分越矩之事都未做!

身側青綺雖粉頰生暈,卻仍忍不住偷覷少年側顏。

"從這個角度看去,小郎君更顯英挺呢!"

芳心蕩漾間,蓮步愈發輕盈。

......

這夜既令人沉醉,又教人煎熬。

絕世佳人就在咫尺之間,雪腕輕舒,柳腰款擺,任是鐵漢也難自持。

李沐終是領略到何為英雄難過 關。

縱是他這般定力,也幾欲把持不住!

最後關頭,到底剋制了衝動,在飽覽秀色後主動告退。

靠著驚人毅力掙脫溫柔鄉時,竟顯出幾分狼狽。

若再滯留片刻,怕真要沉淪其間。

望著倉皇遠去的背影,青綺眸中掠過一絲失落。

"小郎君這般匆匆離去,好生無趣!"

"奴家又非虎狼,何必如此畏懼......"

那帶著幽怨的嬌嗔,令李沐耳根發燙。

不吃人?

分明就是個噬骨吸髓的妖精!

他連應答都不敢,加快步伐逃離這是非之地。

見少年這般窘態,青綺終是嫣然一笑。

揚著絹帕高聲道:

"小郎君得閒定要來看我!"

"青綺永遠在此守候!"

李沐聞言駐足,心潮翻湧。

"我定不負你!"

"青綺,且等我歸來!"

話音未落,他終是轉身離去,衣袂間沾滿眷戀。

此刻他已拿定主意——待正妻過門,便用八抬大轎迎青綺入府。長安城裡的體面人家,誰不是妻妾成群?若只守著個糟糠之妻,反倒要惹人笑話。

何況青綺這般玉質蘭心,若不收到自己羽翼之下,難道任憑她被市井之徒作踐?縱使為妾,也好過明珠暗投。

思及此處,少年郎君步履生風。

他暗自盤算著成家之期,唯有開枝散葉,才算真正在這煌煌盛世紮下根基。

......

關中修路的商賈 驚動了皇城。李二案頭不僅擺著百騎司密報,更有李沐經杜如晦轉呈的詳細章程——這般宏圖偉業,離了朝廷助力終究難成。

當二十萬貫的認籌數目映入眼簾, 霍然離座,掌心龍紋檀木案几被拍得嗡嗡作響。

"妙極!"

"千里驛道,分文不取!"

"這小子竟真讓商賈們搶著掏錢!"

——

李沐的妙手攪動風雲,甘露殿內君臣相顧駭然。這般點石成金的手段,怕是陶朱公再世也要歎服。

李二反覆推敲章程,越看越是擊節。

"好個李沐!"

"免去黔首過路錢糧,十年後盡撤關隘——這份胸襟氣度,當浮一大白!"

若說先前巧借商力的謀劃令君王驚歎,此刻這份惠民之心則真正觸動 肺腑。修築通衢本為潤澤蒼生,少年郎君此舉,恰似春風化雨入李二心田。

御前紫宸香燃盡三寸時,天子忽然抬眸,眼中精光如電:

"克明啊,不若將天下工程盡付此子?"

"莫說工部那群庸才,便是將作大匠在他跟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犬!"

侍中杜如晦聞言駭然。六部尚書何等顯要?多少勳貴熬到白頭都摸不著門檻。如今聖人竟要授與弱冠少年!

即便是長孫無忌,眼下也不過擔著戶部尚書的虛職。

李沐年紀輕輕,便能在朝堂上躍居高位,著實驚住了眾人。

杜如晦雖心中震動,細想之下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確實!"

"以小郎君的才幹,若他願為官,勝任工部尚書根本不在話下。"

"只是陛下,一來小郎君自己不願入仕,覺得過於辛勞。二來,恐怕朝野上下難以心服......"

李二聞言,也不得不頷首。

一個十七歲的工部尚書,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那些不知李沐本事的人,定會百般猜疑,而那些眼紅者,更免不了要惡意中傷。

工部尚書雖位高權重,對李沐而言卻未必是樁好事。

身處風口浪尖,被天下人盯著,反倒會害了他。

不如就讓他這般逍遙自在,反正有事隨時都能商議。

在李二心中,李沐的分量,早已遠超區區一個六部尚書。

想通這些,李二隻能作罷:"算了!"

"這小子自己沒這個心思,朕也就不勉強了。"

"不過他立下這般功勞,朕還是該親往致謝。"

說罷,李二便去更衣,又親自從國庫和內庫中挑選了幾件珍寶,準備賞賜李沐。

稍作思量,他索性帶上長孫皇后一同前往——她也許久未見李沐了,正好一道。

長安,李沐府邸

解決完關中水泥路網的要務,李沐總算得以放鬆。

如今大唐諸事皆在向好,百業興盛,民生安樂。

眼看著年關將近,天氣又冷,李沐索性窩在家中歇息。

暖融融的房間裡,李沐與小翠、梅雪、羅貞四人正圍坐桌邊,玩著新穎的遊戲。

"二筒!"

李沐丟出一塊方木牌,順手拈起幾粒瓜子。

不錯,這正是李沐教會幾人的麻將。

"咔嚓!"

瓜子在他齒間脆裂,散發出焦香。

"噗——"

瓜殼被精準吐進......

---

"胡了?"

"甚麼糊了?"

門外傳來困惑的聲音。

李沐轉頭望去,只見大門被推開,李二與長孫皇后滿臉好奇地走進來,目光落在四人中間的方桌上——尤其是那些古怪的木塊上。

李沐無奈地放下麻將,扶額嘆息:"老李,你怎麼又來了......"

李二頓時瞪眼:"怎麼?你小子不歡迎我?"

"普天之下,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堂堂天子攜皇后登門,這是何等的恩寵。

可李沐倒好,竟是一副不樂意的模樣,氣得李二直跳腳。

李沐慌忙搖頭,從座位上站起來。

"不是這樣的!您誤會了!"

"就是您每次突然出現,總讓人猝不及防。"

李二這才舒展眉頭,滿意地頷首。

"這還像話!"

"說我神出鬼沒,別忘了這宅院可是我送的,難道我還不能隨時來看看?"

長孫皇后望著兩人熟稔的交談,不禁掩唇輕笑。

這般溫馨的場景在宮中已很久未見。雖然還有其他皇子公主,但李二對他們總是嚴苛教導,從不像與李沐相處時這般隨意親切。

"這才是真正的父子情分啊。"

長孫皇后心中感嘆。

看著兩人毫無芥蒂的樣子,她滿心歡喜。這份親情,甚至遠勝宮裡那些皇子們。

李二與李沐說笑間,已注意到桌上的物件。

他拾起一塊刻著"八萬"的木牌,露出困惑的神情。又拿起畫著條狀圖案的牌,更加不解。

"小李,這些是甚麼?"

"看你們玩得興起,連姑娘們都喜歡,倒是有趣。"

說話間,李二的目光掠過小翠、梅雪和羅貞。

小翠早已去準備茶點。梅雪強壓下驚慌,默默退到一旁。眾人中唯有她知道李二的身份,但被再三叮囑不可洩露,只能低頭不語。

羅貞則滿臉通紅,像是做了甚麼虧心事被抓現行。

"晚輩告退!"

話音剛落,羅貞便像受驚的兔子般奪門而出。

李沐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長孫皇后眼角含笑,打

李沐邀約李二與李夫人同玩一場方城之戲。

李二略作思忖,未曾推辭。

"橫豎今日尋你亦無要事。"

"也罷!便陪你耍上一局!"

李二言罷,拂袖落座。長孫皇后見夫君應允,又存了與李沐親近的心思,自然含笑應承。

"這博弈之戲既容女子參與,本...我亦不妨一試。"

"且看是否真如李郎所言這般妙趣橫生。"

待長孫皇后入席,李沐眉間鬱色頓消。他轉首輕喚:

"小翠,斟好茶便過來。"

"且坐此處湊個牌搭子。"

小翠脆聲應道:"就來!"

四方桌案終得圓滿。唯見梅雪仍垂首立於屏風側,脊背緊繃如弦,恍若融進陰影裡。

"嘩啦——"

"噼啪!"

李二仿著李沐架勢將骨牌攪得山響,在自己面前壘起一道城牆。長孫皇后眉眼含笑擺弄牌章,目光卻不時流連於李沐周身。

"諸位且看,這般起牌、理牌、審牌......"

"我出二萬。"

李沐邊打邊教。初時帝后二人尚顯生澀,未及半局已然得趣。這方寸牌局看似繁雜,實則門道淺顯,最易令人沉溺其中。

雖說李沐不過為消磨隆冬時光創此戲碼,然於久居深宮的帝后而言,不啻於開啟了新天地。

"槓!"

"吃我的!"

"碰!"

李二呼喝如雷,落子似排兵佈陣;長孫皇后雖姿態雍容,指間翻牌卻疾如閃電。不過三巡過後,竟將兩個男子都算入彀中。

當李沐打出九餅剎那,長孫皇后素手輕推牌山:

"和了。"

忽又遲疑道:"李郎且看,這般可是成了?"

清音乍響,李二手中茶盞險些傾覆。

"這便...成了?"

"愛...你怎麼學得這般快?朕連東南西北尚未辨明!"

眼見長孫皇后竟成牌場翹楚,李沐亦拊掌讚歎:"確是妙手天和!按例該翻三十二番——自然,今日不過嬉戲。"

他斷不會讓這方寸骨牌,成了傾覆大唐的禍水。只是未料想,雍容華貴的李夫人,竟在牌桌上顯露出睥睨之姿。

李二哪肯服輸,拍案喝道:"再來!"

“再來一盤!”

“這回一定能翻盤!”

牌局很快重新開始。

李二嘴上說著只玩最後一局,卻不知不覺酣戰到日暮西沉。

他抬頭望天,神情恍惚。

“已經這麼晚了?”

李沐抿了口茶笑道:

“快酉時了!”

“改日再戰吧。”

李沐收起骨牌不再繼續。這東西雖有趣,但也要適可而止。

“酉時?”

“竟玩了這麼久!”

李二這才驚覺,連今日來訪的正事都拋諸腦後。長孫皇后也戀戀不捨地放下手中骨牌。

......

李沐沒想到隨意送出的骨牌,竟在長安掀起風靡之潮。

李二身為 ,終究不能沉溺其中。

真正痴迷的,是長孫皇后。

作為大唐最尊貴的女性,她反而清閒得很。朝政由李二處置,子女們漸長成人,宮中事務又有女官操持。

加上如今大唐日益富庶,再無需皇后親事紡織。這骨牌之戲來得正是時候。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