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極!實在妙極!"
"竟有如此高明的計策,這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啊!"
"李公子此計當真令人歎服!"
"佩服!老夫心服口服!"
太極殿內,李世民望著群臣目瞪口呆的模樣,心中甚是滿意。
這李公子果然非同凡響!
藉助商人力量修築道路的計策,連房玄齡、長孫無忌這等才智超群的能臣都為之震撼。
待眾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立即熱烈地投入到關中交通網路的討論中。
"陛下,若能將關中各處都鋪設水泥道路,朝廷政令便可通達每個村落!"
"從此世家大族再難把持地方!"
"朝廷的恩澤必將惠及關中每個百姓!"
自古以來便有"皇權不下縣"之說。
在大唐尤甚,縣城以下的鄉野幾乎全被世家掌控。朝廷徵稅都要看這些世家的臉色。
究其根源,最重要的還是交通不便。
從長安到某個鄉村,不僅道路崎嶇難行,若無當地人引路,根本難以尋覓。
有些偏遠之地,甚或連改朝換代的大事都無人知曉。
這般交通狀況,想要朝廷政令直達鄉野,無疑是痴人說夢。
但如今有了水泥道路,局面將徹底改變。
水泥路平坦寬闊,風雨無阻,朝廷政令可直達每個村落,賦稅也不再需要經世家之手。
可以說,水泥路延伸到哪裡,朝廷的統治就能覆蓋到哪裡!
因此,無論是李世民,還是長孫無忌、魏徵等重臣,都對關中道路網的建設充滿期待。
"李公子又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啊!"
"待道路網建成,不封侯爵實在說不過去了!"
"臣等定當全力配合李公子完成這項大業!"
此前李沐屢立奇功,李世民本想直接封侯,卻被其婉拒,只求了些宅院田產。
如今若能將關中道路網建成,必將震驚寰宇。
到時再不封賞,恐怕天下百姓都不會答應!
李世民已打定主意,這次定要強行為李沐加官進爵。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掃清一切障礙,確保工程順利。
李世民神色一凜,目光威嚴地掃過群臣。
"諸卿都仔細想想,關中還有哪些世家不服從朝廷管教?"
"各地官府可有 無能之輩會阻礙工程?"
"山川地理可有何處需要提前整治?速速報來!"
《協力除障》
眾人商議道:"需先掃清這些阻礙,好讓李公子放手施為!"
解決官場掣肘,正是李沐委託給李二郎的要務。
關中地勢平坦,鋪設水泥道路本非難事。只要無人作梗,人力物力齊備,成效指日可待。
正如後世所見,築路之難從不在於工程本身,而在各方角力與瑣碎糾纏。這些關節一旦疏通,水泥大道的修築自然暢通無阻。
在座諸位皆是宦海沉浮之輩,其中關竅心知肚明。
長孫無忌凝眉沉思良久,終是下定決心:"陛下,關中雖餘些許小世家,然已無抗衡朝廷之力。只需一道聖諭,彼輩斷不敢再阻修路事宜。"
"倒是各州縣衙門中,仍盤踞著不少世家子弟。這些人眼見朝廷威權日盛,縱不公然反對,只需敷衍塞責或暗中作梗,便足以壞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者,正是此類!
這些世家出身的官吏身居要職,稍動手腳便能攪動一方風雲,令修路之事寸步難行。故而,他們實為關中通衢大計的最大絆腳石!
作為天子的肱骨之臣,長孫無忌決意直言進諫。他鄭重拱手高聲道:"臣請陛下先行肅清關中州縣所有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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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知曉,清洗世家勢力將引發何等震盪。
身為大唐君主的李二郎,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利害。但這是為李沐鋪就的康莊大道!縱有千難萬險,他又有何懼?
"准奏!"
李二郎振袖而起,目光如炬:"長孫卿此議,朕準了!"
他不再等待群臣表態——此事必須乾綱獨斷!若李沐知曉天子為交通大計掀起如此風浪,定當感慨萬千。
太極殿內眾臣神色肅然,無人敢有異議。平素從諫如流的君主,在此等大事上既已決斷,便不容置喙。
正如當年玄武門前,凡逆王者皆化齏粉。 生殺予奪之威,正在於此!
群臣凜然拜伏:"臣等謹遵聖命!"
這整齊的唱和,宣告著大唐官場即將迎來新紀元。
很快,各州縣官吏的背景文牘被逐一核查。所有世家出身者,無論政績優劣,一律調離原職。
其中實心用事者外調它處;庸碌無為者革職查辦; 害民者鋃鐺入獄。此番雷霆手段,將關中官場滌盪一清。
然而當清查結果呈報御前時,李二郎怒不可遏。
"啪!"
硯臺在殿磚上迸裂四濺。
"蛀蟲!盡是禍國蠹蟲!"
藍田縣令膽大包天!竟逼死十三條人命,強搶三十七名良家女子,其罪當誅!
"朕決不容許大唐有這樣的禍害!"
"來人!即刻捉拿藍田縣令,押赴長安刑部問罪,依律嚴懲!"
滿朝文武皆被天威震懾,無不噤若寒蟬。
就連素來直言敢諫的魏徵此刻也面色煞白,默不作聲。他實在難以相信,世家子弟竟會墮落至此。要知道這位縣令可是博陵崔氏的子弟,本該知書達理,怎會如此喪盡天良?
可那些令人髮指的罪行就擺在眼前,任誰看了都要怒火中燒。此刻即便同為世家出身的魏徵,也找不出半句辯解之詞。
"世家...怎會變成這樣?"魏徵暗自嘆息,"千百年的家學教養,難道都已蕩然無存了嗎?"
更令他痛心的是,藍田縣令絕非個例。此番清查關中官場,曝出的種種惡行簡直駭人聽聞——貪贓枉法、強佔民田、 民女,幾乎是家常便飯。放眼各地父母官,能守住本分的已是鳳毛麟角!
相比之下,寒門出身的官員雖也有害群之馬,但數量遠不及世家子弟。這讓魏徵對世家徹底心灰意冷。
"這樣的世家, 也是咎由自取!"
"從今往後,我魏徵只效忠陛下,為大唐百姓謀福。至於世家之事,再不過問!"
就在滿朝激憤之際,隨著聖旨頒下,刑部官員立即四散而出,奔赴關中各地拿人。管你是哪家子弟,只要罪證確鑿,一律捉拿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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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縣令正摟著美妾 作樂,突然闖進的甲士驚得他魂飛魄散。
"大膽!"
話音未落,赤身 的縣令已被一腳踹翻。冰冷的刀刃架在脖子上,嚇得他瑟瑟發抖。
"押走!"
轉眼間,這個昔日作威作福的縣太爺就被扔進囚車,只裹著件單衣狼狽而去。
與此同時,關中各州縣紛紛傳來官吏 的訊息。百姓們看著這些魚肉鄉里的 被押解過市,無不拍手稱快!
在關中藍田縣,縣令被長安派來計程車兵闖入府邸逮捕,引發全縣震動。
"蒼天有眼!這狗官 百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總算伏法了!"
"聽說他霸佔民女三十七人,囚禁在府中作樂!"
"該千刀萬剮的禽獸!"
"唯有以命抵命,才能告慰亡魂!"
百姓們群情激憤,爭相向囚車裡的藍田縣令投擲 。囚車中的縣令尚未反應過來,已然狼狽不堪,歇斯底里地咆哮:
"放肆!"
"我乃博陵崔氏子弟,爾等豈敢如此!"
"這群賤民竟敢......我要你們 !"
他仗著世家背景肆無忌憚,在任期間魚肉鄉里。百姓雖恨之入骨卻無可奈何。如今李二整治關中吏治,終將其繩之以法。
見其仍不知悔改,民眾怒火更甚, 如雨點般砸向囚車。
"死到臨頭還敢猖狂!"
"不殺此獠,難平民憤!"
面對滔天民怨,縣令終於膽寒,蜷縮在囚車角落不再言語。他百思不得其解:朝廷為何敢動崔氏之人?
"莫非崔氏威名已不足恃?"
"還是朝廷決心與世家決裂?"
"定是長安那個姓李的小子蠱惑聖聽!"
此刻在大唐世家中,李沐之名已令各族聞風喪膽。正是他屢次重創世家,使朝廷得以扭轉局勢。如今李二方能放手整飭吏治。
百姓們不知其中曲折,只知聖明天子懲治 ,紛紛向長安方向跪拜:
"陛下明察沐毫!"
"真乃曠世明君!"
這場整肅震動關中,百姓拍手稱快,世家則如坐針氈。
博陵崔氏祠堂內,族長崔宗山聽聞稟報,面色陡變:
"甚麼?藍田縣令被拿了?"
藍田縣的縣令,是崔宗山的侄子。
崔宗山的怒火併非個例,諸多世家同樣憤慨不已。
朝廷大規模清洗關中世家官員的舉動,令所有世族坐立難安。他們明白,若不奮起反抗,今後世族在朝堂眼中將毫無分量,任人宰割。
世家子弟被逐出官場,意味著逐漸遠離權力核心,退出歷史舞臺。這一點,凡是清醒的世族中人,皆難以接受。
清除世家官員或許僅是開端,後續尚不知有何手段等著他們。
崔宗山憤怒之餘,更感到深深的恐懼。他清楚,僅憑博陵崔氏一家之力,絕無可能對抗朝廷決心。唯有聯合所有世族之力,方有一線生機!
"即刻聯絡各世家主事者,齊聚長安向朝廷 !"
"大不了玉石俱焚!"
於是各地世家掌權者紛紛向長安聚集,意圖聯手 李世民的行動。這一切,自然未能逃過皇帝的耳目。
......
長安城,太極宮內。
李世民端坐龍椅,聽聞房玄齡奏報後勃然大怒。
"世家!盡是大唐蠹蟲!"
"縱容如此多禍國殃民之徒,不思悔改便罷,竟還敢結黨脅迫於朕?"
"當真不知死活!"
先前清查關中世族官員時,查出諸多 汙吏,虐民之徒。如藍田縣令這般魚肉鄉里者不在少數,當時便令李世民怒不可遏,下令緝拿歸案。
如今這些 背後的世家非但不思己過,反而企圖聯合對抗朝廷律法,這是李世民絕不能容忍的。他目光如冰,眼中怒火燃燒。
"朕未追究爾等包庇之罪,爾等反倒主動挑釁?"
"莫非以為朕的刀鋒不利?!"
昔日因大唐根基薄弱,不得不依賴世家支援,李世民屢屢忍讓。即便明知世族橫行無忌,動搖國本,也只能隱忍不發。
就如長安糧價之爭,雖已大獲全勝,卻仍不敢將涉案世族盡數處決——那將導致局勢徹底失控。
但今日,李世民不願再退讓。
"區區世家何足道哉!"
"大唐離了你們,照樣運轉!"
"甚或更上層樓!"
李世民鋼牙緊咬,決意與世家鬥爭到底。這一次,他要徹底粉碎世族氣焰,將其永遠踩在腳下!
如今大唐兵強馬壯,國庫充盈,無懼對抗。百姓安居樂業,民心所向,朝廷威望如日中天。如此形勢,若再畏首畏尾,才是真正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