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新主子倒臺,我看你還有甚麼活路!”
“到時候,我定要把你吊在牆上哀嚎三天三夜,讓你死無全屍!”
顧元寶投靠李沐,對滎陽鄭氏造成了沉重打擊。
正因如此,鄭經承始終記著這筆仇。
他早已盤算好,要用顧元寶的慘狀重振家族威名!
……
與此同時,被鄭氏恨之入骨的顧元寶正搓著雙手,滿臉激動地站在李沐面前。
“李公子,新唐紡織廠真有如此驚人的產量?”
“短短十多天,竟已積攢三百萬匹布?”
“這些布料……全交給我顧元寶來賣?”
他實在難以想象,新唐紡織廠究竟是何等神妙之地,竟能在短短時日織出如此多的布料。
這可是過去滎陽鄭氏半年才能產出的數量!
不是三萬,不是三十萬,而是整整三百萬匹!
比李沐先前坑掉的長風商會庫存還要多兩倍!
手握如此巨量布料,顧元寶心知,自己的生意必將遠超從前,名聲也將更盛。
他顧元寶,將重回大唐第一布商的寶座!
而這一切,全拜李沐所賜。
這讓他對李沐愈發死心塌地,敬畏如神,不敢有半分異心。
李沐輕抿一口茶,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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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萬匹布已備齊,接下來便是推向市場。
此事交給顧元寶這等老手,再合適不過。
無需李沐多言,他自會安排妥當。
“李公子請放心!”
“我定以最快速度將此批布料售予百姓!”
“只是……價格上還需您定個底線。”
若要迅速傾銷,自然不能抬價。
而核算成本後,李沐信心十足。
新唐紡織廠的布料,每匹成本僅七文錢——是市價的五分之一!
且其品質遠勝尋常粗布,堪稱上乘。
即便按市價出售,亦能暢銷無阻。
略作思量,他已有決斷。
“這批布,薄利即可。”
“每匹定價十文。”
顧元寶瞪圓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公子,您說……多少?”
“一匹布,十文錢?!”
“這麼便宜,簡直跟白給似的?!”
李沐並未多說,只要不虧本,再低的價格他都敢賣!
工業紡織品,拼的就是規模和效率。哪怕一匹布只賺一文錢,憑藉新唐紡織廠的驚人產量,也能積累鉅額利潤。
“對,就是十文錢!”
“其他的你不用管,按這個價錢把三百萬匹布全賣出去就行!”
“布已經開始出庫了,你去安排吧!”
顧元寶離開時仍恍恍惚惚,整個人都沒緩過神來。
他做了半輩子布料生意,從未見過如此低廉的價格。
儘管還想再勸,但李沐已經下令,他只能照辦。
很快,他召集手下的管事和夥計,將新唐紡織廠的布料運往關中各地,投入市場。
長安城,朱雀大街。
一家新開的布莊掛起醒目的招牌,店門口站滿了夥計,高聲叫賣:
“各位鄉親父老,快來看看啊!”
“開業大酬賓,上等布料只要十文錢一匹!”
“十文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卻能買一匹好布給全家做新衣裳……”
這些李沐隨口編的吆喝詞帶著魔性的吸引力,立刻引來大批百姓圍觀。
路人們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多少?十文錢?”
“這怎麼可能!”
“一匹布哪會這麼便宜?跟白撿似的!”
“肯定是騙人的!我要進去拆穿他們,長安城豈能容這種黑心鋪子!”
憤怒的百姓為維護市場秩序,紛紛湧進布莊。
“快讓我看看,十文錢的布到底啥樣?”
“是不是短了尺寸?是不是爛布頭?”
“敢騙人就去官府告你們!”
面對質疑,店夥計依舊笑臉相迎。
他們受過訓練,一邊安撫客人,一邊抖開一匹布。
“您瞧,這就是十文錢一匹的布,絕無虛假!”
“您儘管量尺寸、掂分量,細看紡織手藝,隨便查驗。”
“若布料有半點問題,我們立刻關張!”
夥計底氣十足,自然是有原因的。
可進店的百姓根本沒聽進去,只是盯著手中的布目瞪口呆。
“天!這麻布織得真細密!沒十年功夫的老師傅可織不出這水平!”
“尺寸還比標準的大,棉線也給得足,一匹布能做三件衣裳!”
“好布!真是好布!”
“這樣的精品布只賣十文錢?掌櫃的在做慈善嗎?”
驚歎過後,顧客們頓時瘋了似的搶購。
他們死死抱住布料,生怕店家反悔。
“這等布還有多少?我全包了!”
搶購布料的盛況遠超預期。
長安城幾乎家家戶戶都參與其中。
百姓們興沖沖趕來,抱著布匹歡天喜地離開。
臨走時甚至對店家連連作揖道謝。
長安街頭人聲鼎沸。
"這布莊掌櫃真是活菩薩啊!"
"價錢這麼便宜,能給老小都添新衣裳啦!"
"老天爺保佑這樣的店家長命富貴!"
與那些貴胄家的鋪子動輒抬價不同,這布莊的價錢簡直造福萬民。
城裡的百姓奔走相告,再不去世家店鋪買布。
要買就認準這一家!
轉眼間,長安布市風雲突變。
不是崩盤,而是其他布莊門可羅雀。
不管高價賤賣,統統無人光顧。
不出半日,偌大的長安城只剩李沐一家布莊尚在營業。
訊息傳到世家時,已是回天乏術。
滎陽鄭氏宅邸內。
族長鄭經承正盤算著如何收拾李沐,處置叛徒顧元寶。
忽見鄭少祥跌跌撞撞衝進來。
"族長!出大事了!"
"李沐...開始賣布了!"
鄭經承皺眉呵斥:"慌甚麼!"
"他不賣布難道留著生蛆?說說他售價幾何?"
"按原計劃壓價,必要讓他傾家蕩產!"
可鄭少祥的嗓音愈發顫抖:"十...十文錢!"
"那布料比我們的還厚實精美!"
"噗——"
鄭經承噴出半口茶湯,眼珠暴突。
"胡說八道!"
"這價錢連本錢都不夠!"
"你小子莫不是撞邪了?"
鄭少祥急得直跺腳:"千真萬確啊族長!"
"現在滿城百姓都快把布莊門檻踏平了!"
"千真萬確!十文錢一匹布,絕無虛言!"
"李家當真以十文錢的價格向百姓售賣布料!"
"我們世家經營的布莊,如今門庭冷落,連半個人影都見不著了!"
鄭少祥費盡口舌辯解自己神志清醒。
至此,鄭經承不得不信了。
"咚——"
鄭經承心頭猛地一滯,整個人僵在原地。
"十文錢......"
"十文錢......"
"這價格......"
鄭經承的思緒驟然斷裂。
另起段落
布料行情徹底崩塌,令鄭經承手足無措。
他無法承受這般慘重損失,更不信李沐能將成本壓至極低。
最終他選擇冷眼旁觀,等待轉機。
然而李家新式織機已超越時代,這般低價竟能長久維持,甚至日後仍有降價空間!
此刻顧元寶正滿面紅光地向李沐報捷:"郎君大喜!三百萬匹布銷售一空,按十文一匹核算,共得三十萬貫現錢全數運回!"
李沐聞言頷首。短短數日便有如此進賬,而布料乃民生必需,日後財源更將滾滾而來。
但他對這些錢財渾不在意,朗聲宣佈:"扣除成本稅賦,餘利盡數犒賞新唐紡織廠上下!從掌事到女工,人人有份——這是她們勤勉應得的回報!"
"再傳話全廠:加緊生產,後頭還有厚賞!"
這番重賞令全廠歡騰。女工們捧著數百文到數貫不等的賞錢,喜極而泣:
"天爺!這般厚賞!"
"郎君真是菩薩心腸!"
"咱們定要織出更多好布!"
周遭親友見狀更是悔青了腸子:"早知就該去應徵!這般好差事竟錯過了!"
重賞之下,紗錠飛轉如雷。女工們幹勁沖天,新布如潮水般湧向市集。
真正的傾軋開始了。
李記布匹以低價高質橫掃長安,不過五六日,搶購人潮漸歇——百姓家中囤貨已足,十文一布的市價終成尋常。
百姓們震驚不已。
“十文錢一匹布,竟賣了這麼久,還源源不斷?”
“難道以後布料都這麼便宜了?”
“新唐紡織廠到底有何神通,能把本錢壓得這麼低?”
“這麼說,以後人人都能穿得起衣裳,衣服不值錢了?”
從前說到窮苦,總是吃不飽、穿不暖。
大唐開國這些年,這樣的窮苦人還不少。
自打紅薯推廣,吃飯總算不愁了。
如今李沐低價賣布,又讓所有百姓都能穿上新衣。
十文一匹,誰都買得起。
百姓們扯了布,立刻量體裁衣,縫製新衫。
“穿新衣服嘍!”
“布這麼便宜,不給全家做幾身新衣裳,實在說不過去!”
“娃娃穿上新衣,也能過個好年!”
一時間,關中百姓紛紛買布裁衣。
吃飽穿暖,百姓們煥然一新,日子越過越好。
眼看著生活翻天覆地,大唐百姓的精氣神也為之一變。
盛世氣象,漸漸顯露。
“咱們平頭百姓,竟能吃飽穿暖,大唐盛世真來了!”
“這都是陛下治國有方。多謝陛下讓咱們過上好日子!吾皇李世民,真乃千古聖君!”
“吾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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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即將竣工的鋼筋樓宇上,李淳風立在樓頂遠眺。
忽然神色一動,仰首望天。
“這是……盛世氣運!”
“大唐國運竟已升騰,臻至鼎盛?”
“開國才幾年,簡直匪夷所思!”
在他眼中,無形氣運籠罩長安。
原本赤紅的國運,已化作純金。
這不僅是盛世的徵兆,更是萬民歸心的寫照。
此刻的大唐,已超越歷代,成為華夏最輝煌的朝代。
李淳風身處這般氣運中,只覺通體舒泰,飄飄欲仙。
國運昌隆,對他這般人物亦有莫大裨益。
他喜不自勝,欣然自語:
“妙極!”
“大唐有如此氣象,理當向陛下道賀!”
說罷放下手中事務,直奔皇宮。
與此同時,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聞聽民間喜訊,也滿面春風地入宮面聖。
太極殿上,群臣齊聚。
李世民端坐龍椅,威儀天成,與在李沐面前判若兩人。
若李沐得見,怕是不敢相認。
“臣等叩見陛下!”
群臣行禮,個個喜形於色。
“陛下,小郎君的新唐紡織廠大獲成功,低價售佈於民。”
“如今大唐百姓,人人皆有新衣可穿!”
“百姓溫飽無憂,盛世已至!”
盛世之基
古時所謂盛世,所求不過百姓溫飽而已。
然而這看似簡單的標準,卻鮮有朝代能夠達成。
如今僅是李世民登基的第二年,大唐便已步入如此光景,殿中文武無不心生敬服。
“盛世降臨,實乃大喜!”
“臣等恭賀陛下,恭賀大唐!”
群臣齊聲高呼,殿內喜氣盈天。
李世民更是滿面紅光,激動得指尖發顫,眼中光彩流轉。
“好!甚好!”
“諸卿功不可沒!”
“大唐能有今日,朕心甚慰!”
他言語間難掩自豪。
能將大唐帶到如此境地,李世民自認無愧於 之位。
但他更明白,這一切皆因李沐之故。
若無李沐,大唐百姓想要衣食豐足,至少還需數十載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