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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世家已成過街老鼠

2025-10-30 作者:沐黎九九2號

當世木匠,絕非尋常匠人。

古時木作極少用釘,全憑榫卯接合,堅固耐用。但凡請得起木匠的,必求精細雕刻、彩繪上漆,方可製成精美器具。

木工不僅考驗手藝數算,更需沉穩繪技,堪稱半藝之人。

而李沐尋他們,正為借其技藝。

“甚好!”

“有這些匠人,雕版之策不日可成!”

沒錯,李沐召集木匠,正是要刻制雕版,印刷書籍!

至於為何不造活字印刷?後世常存誤解。

活字適於大批次快速印製不同文字,如報刊時效之物,但品質遠遜雕版。

上乘典籍,雕版印刷更勝數籌!且可刻圖套色,成品清晰華美,足為傳世珍本。

此番李沐便要以雕版之法,廣印書籍,低價流傳,徹底粉碎世家對知識的壟斷!

“去將各位師傅請來——切記禮數週全!”

李沐一聲令下,小翠立刻前去安排。

八十四

不多時,二十餘名手掌粗礪的木匠齊聚李沐跟前。

"見過公子!"

"不知召集我等有何要務?"

這些匠人雖非宗師之列,卻也技藝不凡。他們望著眼前這位俊朗的年輕公子,心中暗自揣測此次召集的緣由。

李沐不多言語,徑直領著眾人來到事先備妥的工坊。作坊內整齊碼放著各類木料,至於工具,匠人們都隨身攜帶。

他抱來一摞書冊置於案前。

"諸位都是精於雕琢的能工巧匠,李某就不班門弄斧了。"

"只需依照書中文字,刻作反式陽文即可。"

匠人們聞言會意,這陽文便是凸起之字,反刻則是印章之法。

"公子莫憂,這活計我們明白。"

"莫非是要做雕版印書?"

這些匠人果然眼力不凡,一語道破天機。

李沐並不遮掩,許下重諾:"只要按期完工,另有賞賜。"

"三餐皆備,頓頓有肉。"

"工錢翻倍,但求字跡工整。"

匠人們聞言喜形於色:"竟有肉食?多謝公子!"

"這字跡包您滿意,我們雕的瑞獸..."

八十四回

雕版之法原非難事。

匠人們手藝精湛,很快便呈上樣品。版上文字取魏碑風骨,剛勁中透著靈動,較之呆板的宋體更勝一籌。

李沐特意添了句讀標點,更備下特製油墨。這油墨以動植物油脂調製,印跡清晰不暈染。

最妙的是所用紙張,正是李家紙坊所產雪白宣紙。

當第一頁樣書印就時,侍立一旁的小丫鬟瞪圓了眼睛。

"公子,這真是我們印的書?"

"字跡這般清晰,行款如此齊整!"

"簡直精美絕倫!"

在李沐改良的工藝下,這書冊品質已不遜後世精刊,唯行文仍循古制自上而下。

這種印本,足以傲視當世所有書籍。

李沐目露精光,頷首道:"甚好!比預想更佳!"

"如此雕版書籍,必令天下文士傾心。"

"更妙的是成本低廉,待我薄利多銷,定能打破世家對學識的桎梏!"

這雕版印刷還有個妙處——印量愈大,成本愈低。恰似後世工業,規模愈巨,成本愈薄。

精雕細琢的印版,能傳承數十年不壞!

更妙的是,造紙作坊同樣掌控在李沐手中。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讓他的印刷成本低得令人咋舌。

他鐫刻的多是《論語》《孟子》等經典,以及《道德經》《莊子》這類典籍。無論印量多大,總能銷售一空。

須知大唐此時尚未形成"四書五經"之說,隋唐科舉更不以此取士。

反倒因李唐皇室自詡老子後裔,科舉多側重道家經典!

"如此甚好!"

"那些刻板的經義,將科舉變作八股牢籠,禁錮世人思想,不如沒有!"

"待大唐開科取士,定要勸諫老李他們,莫要獨尊儒術!"

"除道家外,法家、墨家皆可入題,甚或算學知識也該納入!"

李沐思緒如野馬奔騰,愈想愈覺振奮。

既然穿越至此,恰逢科舉初興未定,正該撥亂反正,避免大唐重蹈八股取士之覆轍。

免得將來滿朝盡是迂腐書生,酸臭儒生!

他不知這番改革設想,將令多少考生在算學題海中哀嚎不已。

題海戰術帶來的考試陰影,竟要提前千餘年降臨人間!

不過此時李沐,自是渾然不覺。

"進獻這般多奇物於朝廷,討個官職豈非易如反掌?"

"橫豎不必再受科場煎熬了!"

李沐撫掌大笑,志得意滿。

......

此刻李沐正加緊刊印書籍,預備一舉擊潰世家對知識的壟斷。

與此同時,李世民已返回太極宮。

他當即召集心腹重臣,共商對付世家大計。

"輔機,世家底蘊幾何?"

"其掌控的礦藏數目,速速報來!"

李世民最關心的,莫過於世家掌控的礦產。

早有準備的長孫無忌呈上厚厚一冊密摺。

"陛下,天下鐵礦十之 盡在世家之手!"

"此冊詳載各礦方位、產量及開採難度。"

"至於石炭礦,世家雖佔山林,卻未善加利用,臣所知有限。"

李世民細閱密摺,面色漸沉,眼中寒芒閃爍。

"砰!"

御案劇震,天子怒不可遏。

"好個世家!"

"竟隱匿如許鐵礦!"

"去歲 兵臨城下,逼朕簽下渭水之盟,這些世家還

李二思索片刻,決定將談判的要務交給房玄齡和杜如晦辦理。

"房卿,杜卿!"

"持朕的手諭,去與各大世家的掌權者會面!"

"鐵礦之事,可有把握?"

房玄齡與杜如晦毫不遲疑,立即躬身行禮。

"陛下,臣等必當竭盡全力!"

房玄齡謀略過人,杜如晦行事果斷,二人配合默契,定能勝任。

李二滿意點頭,有這樣一批能幹的臣子,是他最大的倚仗。

"還有推恩令的詔書,一併頒佈吧!"

"世家必因推恩令而生內亂,朕奪取鐵礦也能少些阻礙。"

李二當即命人擬旨,親自加蓋玉璽。

一份大唐詔書就此成型。

李二看著詔書上的璽印,略感遺憾。

"可惜傳國玉璽早已不知所蹤。"

"少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終覺缺了分量!"

傳國玉璽乃秦始皇以和氏璧所制,為 權威的至高象徵。

自兩漢至隋朝,皆視為正統之證。

這件象徵華夏氣運的至寶,隋末時被蕭後攜往草原,就此失落。

李靖神色一凜,上前進言。

"陛下,傳國玉璽既在草原,或許能為臣所得。"

"待臣平定邊患,定為陛下尋回玉璽!"

李二微微頷首,平定邊陲的理由又添一條。

不過當下大唐尚未準備周全,還是先處理好眼前事務。

房玄齡接過詔書,行禮告退。

"陛下,臣這就去宣旨。"

李二正欲應允,突然想到一事。

眼中寒光乍現。

"慢著!"

"先去大理寺,將滎陽鄭氏那廝提出,當庭審判,押赴午門斬首。"

"帶著首級去宣旨。"

眾臣聞言,紛紛贊同。

都是見慣生死之輩,一個小人物的性命不足掛齒。

"陛下聖明!"

"血淋淋的首級最能震懾世家,讓他們認清形勢。"

"臣這就去辦。"

房玄齡領命,與杜如晦快步離去。

二人直抵大理寺,命人提出鄭少成。

"鄭少成,提審定罪!"

"走吧!"

獄卒押著鄭少成來到大堂。

這鄭家公子被囚多時,不知外界變故,茫然四顧。

見堂上是兩位文官,暗自鬆了口氣。

"兩位大人,可是來放我的?"

"待我出去,滎陽鄭氏必有重謝!"

房玄齡冷笑搖頭。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當真可笑。

"鄭少成,你命在旦夕,猶在做夢!"

"可悲可嘆!"

滎陽鄭氏的顯赫門第似乎給了你過分的底氣!

“鄭少成,且借你項上頭顱一用!”

鄭少成聞言瞳孔驟縮,面無血色。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局勢為何會急轉直下至此。

刑臺之上,鄭少成被五花大綁。臺下人潮洶湧,將刑場圍得密不透風。

這位向來眼高於頂的貴公子,在長安城素來張揚,此刻終於有人認出了他。

“天吶!這不是滎陽鄭家的公子嗎?”

“他怎會被押上斷頭臺?”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沸騰如滾水。

“滎陽鄭氏!”

“就是那個哄抬糧價,要餓死我們的鄭家?”

“這等奸佞,死有餘辜!”

百姓們並非健忘之輩,早將仇讎牢記於心。

眼見仇敵伏誅,無不拍手稱快。

“斬了他!斬了他!”

“陛下聖明,為民除害!”

“殺!殺!殺!”

恍惚中的鄭少成被震天喊殺聲驚醒,霎時汗如漿出。

他終於清醒地意識到——死神將至。

“不!不可!”

“我乃滎陽鄭氏嫡子,豈能就此赴死!”

“饒命啊......”

鄭少成哭嚎哀求,聲嘶力竭。

高臺上,房玄齡與杜如晦面若冰霜。

只見房玄齡執令箭重重擲下:

“行刑!”

劊子手刀光閃過,血濺三尺。

那顆戴冠首級滾落刑臺時,百姓的歡呼聲直衝雲霄。

“殺得好!”

“這些世家蛀蟲都該千刀萬剮!”

“謝陛下為草 持公道!”

“陛下 !”

房玄齡聽著山呼海嘯般的喝彩,暗自詫異。

未料誅殺一個世家子弟,竟能收穫如此民心。

這意外之喜讓他嘴角微揚:

“看來在百姓眼中,世家已成過街老鼠。”

“此後陛下整頓世家,更是名正言順。”

隨即吩咐左右:

“將首級裝匣,本官要親自送給各位世家大人。”

侍從立即用錦緞包裹那顆怒目圓睜的頭顱。

房玄齡捧著木匣,與杜如晦攜聖旨前往世家聚集處。

......

與此同時,太原王氏宅邸內。

自鄭太公血濺朝堂,各世家便以王氏族長王洪馬首是瞻。

此刻滿座衣冠皆神色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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