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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第346章 最近資金有點緊張

2026-05-09 作者:沐黎九九2號

“我上期的投票排名掉到第十五了,再這樣下去會被淘汰...”林小雨哭得更兇,“我家為了我練舞,把房子都抵押了...我不能輸...”

夏知微抱住這個比自己小六歲的女孩,心裡一片冰涼。她終於明白了秦朗說的“兩個世界”是甚麼意思。

第二天,她去找周婷,要求退出節目。

“合同簽了六期,你現在退出要付違約金。”周婷冷著臉。

“多少?”

周婷報了個數字,是夏知微出場費的十倍。

“你們這是敲詐。”

“合同上白紙黑字,”周婷把合同副本摔在桌上,“夏知微,我勸你冷靜。你現在退出,就是坐實了那些罵名。不如配合我們,把這場戲演完。等節目結束,你照樣可以回去拍你的電影,我們還會給你一筆‘辛苦費’。”

夏知微盯著那份合同,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圈子的骯髒。她想起自己拍紀錄片時採訪的那些地下樂手,他們窮,他們不紅,但他們至少活得真實。

“錢我會賠,”她站起來,“但這個節目,我不會再錄了。”

走出星途娛樂的大樓,北京初夏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手機響了,是秦朗。

“新聞我看到了,”秦朗的聲音很平靜,“需要幫忙嗎?”

“秦導,我可能...要賠很多錢。”

“那就賠,”秦朗說,“錢能再賺,骨頭斷了還能接。但脊樑骨彎了,就直不回來了。”

夏知微站在街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三天後,她在微博發了長文,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寫清楚,包括節目組如何剪輯、如何安排劇本、如何用合同綁架練習生。最後她寫道:“音樂應該是自由的,夢想應該是乾淨的。如果這個行業要用謊言和壓榨來製造偶像,那這個偶像不要也罷。”

文章發出後一小時,轉發破萬。很多《星光計劃》的練習生用小號點贊,還有前工作人員匿名爆料,揭出更多內幕:票數作假、訓練虐待、合同陷阱...

輿論徹底反轉。節目組緊急公關,但已經來不及了。贊助商紛紛撤資,播出平臺宣佈暫停節目整改。

李澤宇氣急敗壞地給陸雲打電話:“陸總,你們那個夏知微,是不是太過分了?這讓我們怎麼收場?”

陸雲正在看夏知微那篇文章,平靜地回答:“李總,是你們先過了線。晚雲工坊從現在起終止合作,請你們三天內搬離。”

“陸雲!合同...”

“合同裡有一條:如合作方出現重大負面輿情,我方有權單方面終止。需要我把新聞連結發給你嗎?”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一週後,《星光計劃》正式停播。林小雨和幾個練習生在家長的陪同下,和星途娛樂解除了合同。解約那天,林小雨來找夏知微,深深地鞠躬:“知微老師,謝謝您。我...我不當偶像了,我想回去好好讀書。”

“想學甚麼?”

“學法律,”林小雨眼睛裡有光,“以後幫更多像我一樣的人。”

夏知微笑了,摸摸她的頭:“好。”

而夏知微自己,背上了百萬的違約金債務。但她不後悔。秦朗幫她聯絡了幾個音樂節演出,晚雲工坊也給她提供了一個錄音棚的使用權,讓她可以繼續做音樂。

七月初,夏知微的腳傷基本痊癒。《啞光》劇組重新開工。補拍的最後一場戲,是樂隊在廢棄工廠裡的最後一次演出。那場戲拍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投入得忘我。

當秦朗喊出“殺青”時,天已經矇矇亮了。夏知微抱著貝斯,看著晨光從破窗戶照進來,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電影殺青宴上,陸雲來了。他敬了秦朗一杯,又敬了夏知微一杯:“年輕人,有骨氣。以後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夏知微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她不知道,這部電影會改變她的命運,也不知道,更大的風波還在後面。

因為《啞光》的粗剪版,已經被一個國際電影節的選片人看中了。

而星途娛樂的倒臺,讓娛樂圈的資本格局重新洗牌。新的勢力正在虎視眈眈,而晚雲工坊,已經不知不覺站在了漩渦中心。

威尼斯電影節的入圍通知是凌晨三點發到秦朗郵箱的。

他當時正在剪輯室打盹,電腦提示音響起時,以為又是垃圾郵件。直到看見“La Biennale di Venezia”的抬頭,才猛地清醒。《啞光》入圍了主競賽單元,亞洲今年唯一一部。

訊息在圈內炸開時,夏知微正在晚雲工坊的錄音棚裡錄新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微信訊息塞滿了螢幕——恭喜的、打聽的、求合作的,甚至還有兩年前拉黑她的前樂隊成員發來的“為你驕傲”。

她按掉手機,繼續錄音。唱到第三遍時,錄音師小陳小心翼翼地說:“微微姐,要不先休息下?您聲音有點抖。”

夏知微摘下耳機,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恐懼——她看過太多“一鳴驚人然後迅速隕落”的故事。

棚外有人敲門。是陸雲,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秦朗跟你說了嗎?”陸雲遞過一杯。

“嗯,”夏知微接過,沒喝,“陸總,我有點慌。”

“正常,”陸雲靠在調音臺上,“我第一次拿獎的時候,在廁所吐了。”

夏知微笑了:“真的?”

“真的。但不是因為高興,是因為害怕——怕以後再也拍不出更好的東西,怕被捧得太高摔得太慘。”陸雲看著她,“但我後來想通了,榮譽就像風,今天吹你,明天吹別人。重要的是你在風裡站不站得住。”

“我怕我站不住。”

“那就抓住點實在的東西,”陸雲說,“比如你手裡這首歌,比如你還沒寫完的劇本。榮譽會走,作品會留下。”

正說著,秦朗衝進錄音棚,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裡有血絲,但亮得嚇人。

“威尼斯!主競賽!”他抓住夏知微的肩膀,又鬆開,“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夏知微,我們要去威尼斯了!”

夏知微看著他,忽然想起拍《啞光》時,秦朗為了一個鏡頭在雨裡站了四個小時的樣子。那時候他也這樣,瘋魔,但純粹。

“秦導,”她輕聲說,“電影能入圍,是因為它夠好。但我們得想清楚,去了之後會發生甚麼。”

秦朗冷靜下來:“你說得對。我已經接到三個採訪邀約了,還有...好萊塢那邊的郵件。”

“好萊塢?”

“一個叫約翰·卡維爾的製片人,說想買《啞光》的改編權,拍美版。”秦朗表情複雜,“報價很高,但條件是——他指定導演,而且要我籤競業協議,五年內不能再拍類似題材。”

夏知微和陸雲對視一眼。

“你怎麼想?”陸雲問。

“我拒絕了,”秦朗說,“但他說會親自來北京談。”

約翰·卡維爾來得比想象中快。三天後,他坐在了晚雲工坊的會客室裡——五十多歲,銀髮,穿休閒西裝但戴一塊價值不菲的手錶,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秦導,夏小姐,陸總,”他一一握手,笑容得體,“恭喜入圍。我看過粗剪版,非常震撼。尤其是夏小姐的表演,有一種...原始的爆發力,這在好萊塢很難找到。”

夏知微禮貌地點頭:“謝謝。”

“所以我帶來了一個提議,”卡維爾從公文包裡拿出檔案,“我想簽下夏小姐,作為我們公司在中國區的重點培養藝人。五年合約,保證每年至少一部主演作品,全球發行。同時,買斷《啞光》的改編權,由夏小姐繼續出演女主,但導演換成我們的人——大衛·芬奇或者丹尼斯·維倫紐瓦,你們選。”

條件誘人得像童話。秦朗沒說話,看著夏知微。

夏知微翻了翻合同,看到其中一條:“藝人須服從公司安排的一切商業活動及形象管理。”

“卡維爾先生,這個‘形象管理’具體指甚麼?”

“比如,你需要減重五公斤,把頭髮染成金色,接受媒體培訓,學習更‘國際化’的表演方式。”卡維爾微笑,“當然,我們會請最好的團隊幫你。”

“那我的音樂呢?合同裡沒提音樂創作。”

“音樂可以作為副業,但主要精力要放在影視上。”卡維爾頓了頓,“夏小姐,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樂隊,有自己的表達。但好萊塢是一個系統,在這個系統裡成功,需要遵守規則。”

夏知微合上合同:“如果我不想遵守呢?”

“那你可能永遠走不出中國,”卡維爾依然微笑,但眼神冷了,“當然,你可以選擇當個‘地下藝術家’,就像你電影裡那些樂隊一樣。但那樣的路,很窄,很苦。”

會談不歡而散。卡維爾離開前,對陸雲說:“陸總,我聽說晚雲工坊最近資金有點緊張?我也可以投資,條件是我們派人參與管理。”

“我們會考慮。”陸雲送他出門。

回來後,秦朗一拳砸在牆上:“操!好萊塢!去他媽的好萊塢!”

夏知微卻很平靜:“秦導,您其實可以考慮賣改編權的。有了那筆錢,您可以拍下一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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