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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第496章 那個楊餘這麼厲害

2026-05-08 作者:沐黎九九2號

“熱心?”楊餘冷笑一聲,“他確實挺‘熱心’,收了別人兩萬塊錢,就在寨子裡散佈謠言,煽動寨民鬧事,破壞我們的專案。王主任覺得,這種行為,算不算‘熱心’?”

王明德臉色微變,強笑道:“楊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巖溫如果真做了違法的事,那應該由法律制裁。但這跟我們基金會有甚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王主任心裡清楚。”楊餘從隨身的檔案袋裡,拿出一份協議影印件,放在茶几上,“那王主任再看看這個,是不是更清楚一些?”

王明德目光落在協議上,那是基金會與木鼓寨簽訂的一份“獨家保護開發協議”。他的臉色終於變了,拿起協議快速翻看,手有些發抖。

“這……這是我們基金會正常的業務合作……”王明德試圖辯解。

“正常的業務合作?”楊餘打斷他,語氣轉厲,“以近乎免費的價格,買斷人家傳承幾百年的獨門手藝二十年的所有權利?而且只跟一兩個中間人私下籤訂,繞過村委會和大多數寨民?王主任,你這是保護文化,還是掠奪文化?是發展傳承,還是壟斷剝削?”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王明德額角見汗。

“我怎麼弄來的不重要。”楊餘身體前傾,目光如刀,緊緊盯著王明德,“重要的是,這樣的協議,你們簽了多少份?從寨民手裡‘保護’走了多少好東西?又轉手賣了多少錢?巖溫的兩萬塊,是不是也是你們‘保護’經費裡出的?”

王明德被楊餘的氣勢和一連串質問逼得節節後退,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中式對襟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更考究的金絲眼鏡的老者,拄著一根文明棍,緩緩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儒雅沉穩,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絲陰鷙。

正是羅文昌。

“楊餘先生,果然年輕有為,氣勢不凡。”羅文昌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慣於發號施令的腔調,“不過,在我的地方,對我的下屬這樣咄咄逼人,似乎不太禮貌吧?”

楊餘站起身,毫不退縮地與羅文昌對視:“羅會長,禮貌是相互的。貴基金會先是暗中指使人破壞我的專案,又打電話騷擾我懷孕的妻子,這種行徑,恐怕也談不上禮貌吧?”

羅文昌眼神一凝,顯然沒想到楊餘連電話騷擾楊宓的事都知道了。他看了一眼冷汗涔涔的王明德,心中暗罵廢物,臉上卻不動聲色:“楊先生,說話要講證據。甚麼指使人破壞專案,騷擾尊夫人,這些嚴重的指控,可不能空口無憑。我們基金會是正規的公益組織,一向遵紀守法,致力於文化保護事業,省裡都是掛了號的。你這些無端的指責,我可以視為誹謗。”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立刻撇清關係,倒打一耙,還搬出省裡的招牌。

楊餘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證據?我當然有。巖溫的完整口供錄音,需要我現在放給您聽聽嗎?還有,像這樣的不公平協議,”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檔案,“我手裡還有十幾份,涉及好幾個寨子。另外,關於貴基金會一些不太清楚的財務流向,以及某些不太正常的人際往來……我也有一些資料。羅會長,您覺得,這些夠不夠當證據?”

羅文昌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死死盯著楊餘,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虛實。巖溫的口供?他怎麼會拿到?那些協議……他是怎麼弄到影印件的?還有財務和人際關係……他知道了多少?

一瞬間,羅文昌心中閃過無數念頭。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的要難纏,手段也更凌厲!他不是來理論的,是來攤牌、來威脅的!

“楊先生,你到底想怎麼樣?”羅文昌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偽裝和善。

“很簡單。”楊餘一字一句道,“第一,立刻停止一切針對我專案和我家人的小動作。第二,公開撤銷所有與寨民簽訂的不公平協議,並給予合理補償。第三,管好你的人,尤其是這位王主任。如果我再發現有任何類似的事情發生,或者我妻子受到任何形式的騷擾……”他頓了頓,眼神冰冷如霜,“我保證,你和你基金會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會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到時候,身敗名裂都是輕的。”

赤裸裸的威脅!但楊餘有這個底氣,因為他手裡握著能讓羅文昌致命的把柄!

羅文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握著文明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縱橫滇南文化圈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年輕人如此當面威脅!巨大的屈辱感和憤怒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強行壓下了怒火。他意識到,楊餘手裡掌握的東西,可能真的能毀了他!尤其是那些財務和人際關係的資料……那才是真正要命的!

硬碰硬,現在不明智。

羅文昌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楊先生,看來……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誤會,都是誤會。”羅文昌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勉強維持著那難看的笑容,“下面的人辦事不力,可能有些過激的言行,我代表基金會,向楊先生和尊夫人表示歉意。我們基金會,絕對沒有與楊先生為敵的意思。保護和發展滇南民族文化,是我們共同的目標嘛。”

他試圖把性質定義為“誤會”和“下面人辦事不力”,輕描淡寫地揭過。

楊餘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他表演:“羅會長,是不是誤會,你我心知肚明。我的條件,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我發現有任何一條沒有做到,或者我妻子那邊再有任何風吹草動……”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裡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羅文昌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縱橫多年,何曾被人如此步步緊逼,設定時限?這簡直是把他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但他不敢發作,楊餘手裡那些東西,像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楊先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羅文昌試圖緩和,“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合作的可能性。你的專案有資金,有理念,我們基金會有資源,有人脈,有對本地文化的深刻理解。強強聯合,豈不是更好?何必非要鬧得兩敗俱傷?”

“合作?”楊餘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跟一個用欺詐手段掠奪寨民文化資源、背後指使人破壞正當專案、甚至騷擾專案負責人家屬的‘合作伙伴’?羅會長,你覺得可能嗎?”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直接把羅文昌虛偽的面具撕得粉碎。王明德在一旁聽得面如土色,頭都不敢抬。

羅文昌終於維持不住那勉強的笑容,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神陰鷙地盯著楊餘:“年輕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滇南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以為,就憑你手裡的那點東西,就能把我羅文昌怎麼樣?”

他開始施加壓力,暗示自己在本地根基深厚,不是那麼容易扳倒的。

“能不能怎麼樣,試試就知道了。”楊餘毫不畏懼,迎著他的目光,“羅會長,我的耐心有限。三天。記住,是三天。”

說完,他不再看羅文昌和王明德難看的臉色,轉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腳步聲在鋪著地毯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而堅定。

直到楊餘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羅文昌才猛地將手中的文明棍狠狠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廢物!都是廢物!”他低聲咆哮,瞪著瑟瑟發抖的王明德,“看看你乾的好事!找的都是些甚麼人!巖溫那個蠢貨!還有你!做事留下這麼多把柄!現在讓人家捏著脖子來威脅我!”

王明德嚇得腿軟,差點跪下:“會長,我……我也沒想到那個楊餘這麼厲害,這麼快就查到了巖溫,還弄到了協議……他……他好像還知道財務和……”

“閉嘴!”羅文昌厲聲打斷他,眼神閃爍不定。楊餘最後提到的“財務和人際關係”,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沈清秋……一定是那個女掮客!她竟然把手伸得這麼長,還和楊餘勾搭上了!

“會長,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按他說的做?”王明德小心翼翼地問。撤銷那些協議,補償寨民,等於自斷財路,還要大出血,基金會聲譽也會受損。

“按他說的做?”羅文昌陰冷地笑了,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他以為他是誰?一個有點背景的毛頭小子,拿著點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東西,就想讓我羅文昌低頭?做夢!”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楊餘走出基金會小樓,上了一輛等候的車(阿強安排來接應的),眼神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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