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試試看。”楊餘說，“陸總，螢火雖然微小，但千千萬萬的螢火匯聚在一起，就是星河。”
兩人對視，火藥味十足。
但這次，楊餘不再害怕。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螢火計劃的影響力持續擴大，很多獨立創作者加入，形成了一個“螢火聯盟”。
雖然沒有資本支援，但有心意相通。
他們互相幫助，資源共享，作品互相推薦...
雖然每一部作品都很小，但匯聚在一起，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更讓人意外的是，一些之前被環球挖走的人，開始回流。
第一個回來的是老趙。
“校長，我...我想回來。”老趙很不好意思，“在環球那邊，雖然錢多，但...不開心。每天就是開會，報表，KPI...我已經三個月沒碰鋼琴了。”
“歡迎回來。”楊餘說，“趙老師，學校永遠歡迎你。”
接著，又有幾個老師回來。
甚至，連張浩都打來了電話。
“校長...”電話那頭，張浩的聲音很疲憊，“我...我想回來。”
“怎麼了？”
“好萊塢...不是我想象的那樣。”張浩說，“我演的角色，都是刻板印象：要麼是功夫高手，要麼是書呆子...他們不在乎我的演技，只在乎我的亞洲臉。而且...合同裡有很多陷阱，我現在想解約都難。”
“需要幫忙嗎？”
“校長，您...還願意幫我嗎？”張浩的聲音哽咽了。
“你永遠是我的學生。”楊餘說，“把合同發給我，我找律師看看。”
在楊餘的幫助下，張浩成功解約，雖然賠了一筆錢，但重獲自由。
他回到學校那天，跪在楊餘面前：“校長，我錯了...”
楊餘扶他起來：“知錯能改就好。張浩，歡迎回家。”
張浩的回歸，給了很多人信心。
原來，離開不是終點，回頭還有路。
螢火聯盟越來越壯大，雖然還是沒有資本支援，但有了人心。
而環球影業那邊，雖然錢多，但問題頻出：文化水土不服，管理混亂，內容不受歡迎...
陸明軒的壓力很大。
董事會開始質疑他的能力，父親也開始不滿。
“明軒，我給你五十億美元，不是讓你打水漂的。”父親在電話裡訓斥，“現在環球在華語市場虧損嚴重，你要負責。”
“父親，再給我一點時間...”
“沒有時間了。”父親說，“董事會決定，暫停在華語市場的擴張，先止損。”
這意味著，環球影業要收縮戰線。
訊息傳出，娛樂圈震動。
那些投靠環球的人慌了——大樹要倒，猢猻怎麼辦？
而螢火聯盟，迎來了新的機遇。
很多之前被環球壟斷的資源，現在空出來了。很多之前被資本壓制的內容，現在有機會了。
楊餘抓住機會，啟動了“螢火計劃2.0”：聯合更多獨立創作者，打造一個“優質內容平臺”，專門播放非商業化的好作品。
平臺取名“螢火之光”，完全免費，靠捐款維持。
上線第一天，就有上百部作品入駐。
上線一個月，使用者破千萬。
雖然沒有盈利，但有了影響力。
更讓人驚喜的是，一些有良心的資本開始關注。
“楊校長，我是‘初心資本’的負責人。”一個投資人找到楊餘，“我們很欣賞螢火計劃，想投資。但我們不要控股權，不要干涉創作，只提供資金支援。您看...”
楊餘很謹慎：“為甚麼？”
“因為我們相信，好內容最終會有好回報。”投資人說，“也許不是金錢的回報，是社會的回報。楊校長，這個時代需要你們這樣的人。”
楊餘想了想：“可以，但條件要談清楚。”
合作很順利，初心資本注資五千萬，但不佔股，只分紅。而且，合同寫明：永不干涉創作。
有了資金支援，螢火之光平臺發展更快。
一年後，平臺擁有了上萬部優質作品，使用者破億，成了華語內容領域的一股清流。
而環球影業，因為持續虧損，最終退出了華語市場。
陸明軒黯然離場，據說被他父親發配到了海外分公司。
楊餘贏了。
但這次，他沒有慶祝。
晚上，他和楊蜜在學校的天台上看星星。
“蜜蜜，你說我們算贏了嗎？”他問。
“算吧。”楊蜜說，“至少，我們證明了，藝術不會被資本打敗。”
“但戰爭還沒結束。”楊餘說，“資本不會死心，還會捲土重來。”
“那就等他們來。”楊蜜靠在他肩上，“阿餘，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甚麼好怕的。”
楊餘轉頭看她。星光下，楊蜜的眼睛很亮。
他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很溫柔，但很深。
七年了，他們經歷了太多。有成功，有失敗，有背叛，有堅守...
但還好，他們一直在一起。
“蜜蜜。”分開時，楊餘輕聲說，“等螢火計劃穩定了，我們...去旅行吧。就我們兩個人，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好啊。”楊蜜笑了，“去哪裡？”
“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想去海邊。”
“好，就去海邊。”
兩人相視而笑。
螢火之光平臺的穩定執行讓楊餘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但七年的娛樂圈沉浮讓他明白，平靜往往只是暴風雨的前奏。他和楊蜜計劃的海邊旅行還沒來得及實現，新的波瀾已經悄然湧動。
“阿餘，你看這個。”楊蜜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介面，設計簡潔時尚，名字叫“星語”。
“這是甚麼？”
“一個新出的社交平臺，主打‘明星與粉絲真實互動’。”楊蜜滑動螢幕，“你看，這些功能：明星可以在這裡發日常vlog，粉絲可以付費提問，甚至...可以預約‘一對一影片聊天’。”
楊餘皺眉：“這不就是變相的粉絲經濟嗎？”
“更高階的粉絲經濟。”楊蜜說，“我註冊試了一下，發現後臺演算法很厲害。它能根據你的瀏覽記錄，精準推送你喜歡的明星內容。而且...有打賞功能，粉絲可以直接給明星打錢。”
“誰做的？”
“查不到。”楊蜜搖頭，“公司註冊在海外，法人是個外國人。但我覺得...背後肯定有國內資本的影子。”
正說著，王菁花急匆匆走進來：“小余，蜜蜜，出事了。林小雨上了星語的熱搜第一。”
“怎麼回事？”
“她在星語上開了個賬號，發了一段練舞的影片。”王菁花調出頁面，“本來沒甚麼，但評論區...很不對勁。”
楊餘接過手機看。影片裡林小雨素顏練舞，很認真，但評論區全是汙言穢語：
“裝甚麼清純，早就被潛規則了吧？”
“跳舞跳得這麼騷，想勾引誰？”
“聽說她跟楊餘有一腿，真的假的？”
“多少錢一晚？開個價。”
不堪入目。
“這些評論...”楊餘臉色沉下來，“明顯是水軍。”
“而且是有組織的水軍。”王菁花說，“我查了IP，大部分來自同一個地址。有人在故意黑小雨。”
“為甚麼黑她？”
“因為...”楊蜜突然說，“小雨昨天拒絕了一個綜藝邀約。那個綜藝是星語平臺投資的，想讓她去當常駐嘉賓，但她覺得節目太低俗，拒絕了。”
楊餘明白了。這是報復。
“聯絡星語平臺，要求刪除這些評論。”
“聯絡了，但他們說...這是使用者的自由言論，平臺無權干涉。”王菁花苦笑，“除非我們能證明是誹謗。”
“那就證明。”楊餘說，“沈玥，能查到這些水軍的來源嗎？”
沈玥點頭：“可以，但需要時間。”
“儘快。”
林小雨很快知道了這件事，跑到楊餘辦公室，眼睛紅紅的。
“校長，我...我做錯甚麼了嗎？”她聲音哽咽，“我就是發了個練舞的影片...”
“你沒錯。”楊餘說，“是有人想整你。小雨，最近得罪甚麼人了嗎？”
林小雨想了想：“除了那個綜藝...還有，上週璀璨時代的人找過我，想籤我，我拒絕了。”
“璀璨時代？”楊餘皺眉，“陸明軒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是新來的負責人，姓高，說話很衝。”林小雨說，“我說我不籤，他就說...說我會後悔的。”
楊餘心裡有數了。雖然陸明軒走了，但璀璨時代還在，而且換了更激進的管理層。
“別怕，學校會保護你。”楊餘說，“這幾天先別上社交平臺了，專心準備畢業大戲。”
“可是...”林小雨猶豫，“校長，我是不是...不適合這個圈子？我甚麼都沒做，就被人這樣罵...”
“這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個圈子的問題。”楊餘說，“小雨，你要記住：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別人說。那些罵你的人，恰恰證明你威脅到他們了。”
林小雨似懂非懂地點頭。
但她離開後，楊餘的心情很沉重。星語平臺的出現，意味著娛樂圈的玩法又升級了——從內容競爭，升級到了粉絲經濟的深度挖掘。
更麻煩的是，這種模式很難對抗。平臺躲在“使用者自由”的盾牌後面，實際在操縱輿論，控制流量。
果然，幾天後，星語平臺開始了更大規模的擴張。
他們簽下了大批二三線藝人，給出的條件很誘人：不用拍戲，不用唱歌，只要每天在平臺上直播幾小時，和粉絲互動，就能賺到比拍戲還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