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邀請。”陸明軒說，“楊老師，我知道您和楊校長感情好。但感情不能當飯吃，事業更重要。在璀璨時代，您有更大的舞臺，更多的資源。何必困在一個小學校裡？”
“謝謝陸總好意，但我沒興趣。”楊蜜站起來，“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回到酒店，楊蜜給楊餘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電話那頭，楊餘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怎麼想？”
“我當然拒絕了。”楊蜜說，“但阿餘，陸明軒這個人...很危險。他太會說話了，而且...他看我的眼神，讓我不舒服。”
“他騷擾你了？”
“那倒沒有，就是...太殷勤了。”楊蜜說，“阿餘，我有點擔心。他好像在打我的主意。”
“那你回來吧。”楊餘說，“我跟賈導說，換個人跟組。”
“不行，學生們需要我。”楊蜜說，“而且，我也想知道陸明軒到底想幹甚麼。”
“那你要小心。”楊餘說，“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楊蜜心裡有些不安。
陸明軒確實在打她的主意，但不是男女方面的，而是...想透過她，瓦解楊餘的團隊。
第二天，陸明軒又來了，這次帶了一個人：胡戈。
楊蜜看到胡戈，愣住了。
胡戈也很尷尬：“蜜蜜...”
“胡戈老師現在是璀璨時代的藝術顧問。”陸明軒介紹，“這次特意來探班。”
楊蜜沒說話，轉身走了。
胡戈追上來：“蜜蜜，我們能談談嗎？”
“我們沒甚麼好談的。”楊蜜冷冷地說。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胡戈說，“但我當時...真的有苦衷。”
“甚麼苦衷？錢不夠多？名不夠大？”楊蜜轉身看他，“胡戈，楊餘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你背叛他，現在還有臉回來？”
胡戈臉色蒼白：“我...我後悔了。璀璨時代不是我想象的那樣，陸明軒他...”
“他怎麼了？”
“他...太功利了。”胡戈壓低聲音，“蜜蜜，你小心點。陸明軒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想透過你，控制楊餘。”
“控制楊餘？甚麼意思？”
“楊餘在娛樂圈的影響力很大，但他不站隊，不合作，讓很多人頭疼。”胡戈說，“陸明軒想拉攏他，如果拉攏不了，就...毀了他。”
楊蜜心裡一沉：“怎麼毀？”
“我不知道具體計劃，但...你小心點。”胡戈說，“蜜蜜，對不起，當初是我錯了。如果有甚麼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
楊蜜看著他，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胡戈，如果你真的後悔，就離開璀璨時代。”
“我...我簽了合同，走不了。”胡戈苦笑，“違約金太高了。”
又是合同陷阱。
楊蜜嘆氣：“你好自為之吧。”
她回到片場，心事重重。
陸明軒又湊過來：“楊老師，和胡戈老師聊得怎麼樣？”
“陸總，您到底想幹甚麼？”楊蜜直接問。
陸明軒笑了：“楊老師果然聰明。那我就直說了：我想和楊校長合作。不是這種小合作，是大合作。璀璨時代和楊餘學校合併，成立一個全新的娛樂集團。楊校長負責內容，我負責資本。我們可以改變整個行業。”
“楊餘不會同意的。”
“所以需要您幫忙。”陸明軒說，“楊老師，您勸勸他。這是個雙贏的機會。他有理想，我有資源，結合起來，無敵。”
“如果他還是不同意呢？”
陸明軒的笑容淡了：“那...就可惜了。這個行業，不站隊的人，很難生存。”
這是威脅。
楊蜜明白了。陸明軒先禮後兵，先拉攏，拉攏不了就打壓。
她立刻給楊餘打電話。
聽完楊蜜的敘述，楊餘很平靜：“我猜到了。陸明軒這種人，不會滿足於小打小鬧。”
“那怎麼辦？”
“不用怕。”楊餘說，“蜜蜜，你專心拍戲，學校的事我來處理。陸明軒想玩，我就陪他玩。”
楊餘開始行動。
他聯絡了藝術教育聯盟的所有成員，召開緊急會議。
“各位，璀璨時代的野心已經很明顯了。”楊餘在會議上說，“他們想壟斷整個行業。如果我們不聯合起來，會被各個擊破。”
“怎麼聯合？”京電院長問。
“成立一個‘藝術內容聯盟’。”楊餘說，“我們這些院校，加上有良心的製作公司、導演、編劇...資源共享，專案合作，共同對抗資本壟斷。”
“但需要資金...”
“資金我來想辦法。”楊餘說，“我已經聯絡了幾個投資人，他們願意支援我們做內容。”
計劃很快實施。
藝術內容聯盟成立，首批成員包括八所藝術院校，十二家制作公司，三十多位知名導演編劇。
楊餘擔任聯盟主席。
聯盟的第一個專案：聯合制作一部電視劇《藝海浮沉》，講述娛樂圈的真實故事，由聯盟成員共同投資，學生參演，知名導演執導。
訊息傳出，娛樂圈震動。
陸明軒看到新聞，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楊餘反應這麼快，而且...找到了這麼多盟友。
“陸總，現在怎麼辦？”助理問。
“繼續施壓。”陸明軒說，“楊餘不是想做內容嗎？那我們就用資本碾壓。他拍一部，我們拍十部。他請一個導演，我們請十個。看誰耗得過誰。”
璀璨時代開始了瘋狂的投資：一年立項五十部影視劇，簽約一百個新人，買下所有熱門IP...
資本的力量開始顯現。
很快，市場上充斥著璀璨時代的產品：電視劇、電影、綜藝、網劇...雖然質量參差不齊，但數量驚人。
觀眾被淹沒在資訊的海洋裡，分不清好壞。
藝術內容聯盟的作品，雖然質量高，但宣傳跟不上，熱度被壓制。
楊餘感到了壓力。
更糟的是，璀璨時代開始挖聯盟的成員。
“楊主席，對不起...”一家制作公司的老闆打電話給楊餘，“璀璨時代開出的條件太好了，我們...撐不住了。”
“理解。”楊餘說，“人各有志。”
結束通話電話，他心情沉重。
王菁花彙報更壞的訊息：“小余，我們的投資方...也動搖了。璀璨時代找到他們，承諾更高的回報。他們想撤資。”
“還剩多少？”
“不到三分之一了。”王菁花說，“《藝海浮沉》可能...拍不完了。”
楊餘沉默。
難道...真的要輸給資本？
晚上，楊蜜拍完戲回來，看到楊餘一個人坐在黑暗的辦公室裡。
“阿餘...”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蜜蜜，我是不是太天真了？”楊餘問，“以為靠理想能對抗資本...”
“不是天真，是勇敢。”楊蜜說，“阿餘，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說的話嗎？”
“甚麼話？”
“你說：娛樂圈不應該只有利益，還應該有藝術，有責任。”楊蜜說，“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堅持這句話。也許我們會輸，但至少我們堅持過。”
楊餘轉身，抱住她：“謝謝你，蜜蜜。”
“不過，我們還沒輸。”楊蜜說，“阿餘，我有個想法。”
“甚麼？”
“既然資本用數量碾壓我們，那我們就用質量反擊。”楊蜜說，“《藝海浮沉》不是拍不完嗎？那我們就...拍一部短片。用最少的錢，拍最好的內容。然後，用內容說話。”
楊餘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們立刻行動。
楊餘親自寫劇本，楊蜜執導，劉雨菲編舞，佟莉婭指導...全校師生總動員。
劇本叫《初心》，講一個老藝術家和年輕學生的故事，探討藝術與商業的衝突。
拍攝只用了三天，成本不到十萬。
但成片出來，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太真實，太動人。
楊餘把短片放到網上，免費觀看。
第一天，點選量破萬。
第二天，破十萬。
第三天，破百萬...
口碑發酵，觀眾自發轉發。
“看哭了...這才是真正的藝術！”
“對比璀璨時代的快餐作品，高下立判！”
“支援楊餘，支援藝術！”
“資本再強，也買不到人心！”
輿論徹底反轉。
《初心》成了現象級短片，甚至被主流媒體報道。
藝術內容聯盟士氣大振，投資方重新回來，聯盟成員更加團結。
陸明軒看到這個結果，氣得摔了杯子。
他沒想到，自己用資本堆出來的五十部作品，不如楊餘一部十分鐘的短片。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陸總，現在怎麼辦？”
陸明軒冷靜下來，想了想，然後笑了：“有意思。楊餘...果然是個對手。”
“那...”
“換個玩法。”陸明軒說，“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我要...親自去見楊餘。”
第二天，陸明軒來到楊餘學校，沒有預約，直接闖進辦公室。
楊餘正在看學生的作業，抬頭看到他，並不意外。
“陸總，稀客。”
“楊校長，我是來認輸的。”陸明軒說。
楊餘挑眉：“認輸？”
“對。”陸明軒坐下，“我承認，我輸了。資本可以買來數量，但買不來質量。可以買來熱度，但買不來口碑。楊校長，您贏了。”
“陸總客氣了。”
“不是客氣，是事實。”陸明軒說，“所以，我想跟您合作。真正的合作。”
“怎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