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時代投資藝術內容聯盟，不干涉創作，只提供資金和渠道。”陸明軒說，“您負責內容，我負責運營，我們各取所長。”
楊餘看著陸明軒，這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年輕人此刻眼神真誠，但楊餘知道，資本家的真誠往往都有價碼。
“陸總，您這個提議很突然。”楊餘沒有立刻答應，“我需要時間考慮，也需要和聯盟成員商量。”
“當然。”陸明軒點頭，“楊校長，我知道您對我有戒心。但我這次是認真的。璀璨時代之前走了彎路，太急功近利了。現在我想調整方向，做真正的好內容。而您，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為甚麼是我？”
“因為您有我們最缺的東西：對藝術的堅持，對質量的追求，還有...人心。”陸明軒說得很誠懇，“資本可以買來一切，但買不來這些。我想明白了，與其對抗，不如合作。”
楊餘沉默了幾秒：“陸總，您能保證不干涉創作嗎？”
“可以寫進合同。”陸明軒說，“璀璨時代只提供資金和渠道，內容完全由藝術內容聯盟自主。我們甚至可以成立一個獨立的內容委員會，您當主席，所有專案由委員會決定。”
這個條件很優厚。
“我需要一週時間考慮。”
“好，我等您訊息。”
陸明軒離開後，楊餘立刻召開聯盟核心會議。
聽完楊餘的敘述，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不能信他！”京電院長第一個反對，“陸明軒是甚麼人？盛世資本的太子爺，玩資本遊戲長大的。他現在說得好聽，等合作了，肯定會慢慢滲透，最後把我們吞掉。”
“但他說得也有道理。”一家制作公司的老闆說，“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資金和渠道。如果有璀璨時代的支援，我們可以做更多好專案。”
“那是與虎謀皮！”
“也許是機會呢？”
雙方爭論不休。
楊餘看向楊蜜：“你怎麼看？”
楊蜜想了想：“我覺得...可以試試，但要有限制。合同要籤死，不能給他們任何干涉創作的空間。而且，我們要保留退出權，一旦他們違約，立刻終止合作。”
“我同意。”劉雨菲說，“我們現在確實需要資金。《藝海浮沉》因為資金問題停拍，太可惜了。”
“我也同意。”佟莉婭說，“但要加強監督。”
最終，投票結果：七票贊成，五票反對。
楊餘拍板：“好，那就合作。但條件要談清楚，合同要嚴謹。”
談判進行了三天。
陸明軒展現了極大的誠意，幾乎答應了所有條件：不干涉創作，不強制用璀璨時代的藝人，不干預專案決策...甚至同意，如果聯盟對合作不滿意，可以隨時退出，璀璨時代不得阻攔。
合同簽得很順利。
訊息公佈，娛樂圈再次震動。
#楊餘與陸明軒合作#
#藝術與資本聯姻#
#娛樂圈新格局#
網友反應複雜：
“楊餘怎麼也向資本低頭了？”
“也許是真的合作呢？”
“坐等打臉。”
“希望這次不一樣。”
合作後的第一個專案，就是重啟《藝海浮沉》。
有了璀璨時代的資金支援，專案進展神速。導演請來了王小帥，編劇是聯盟內的金牌編劇，演員除了林小雨、張浩等學生，還邀請了幾位實力派老戲骨。
拍攝很順利，但楊餘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他讓沈玥和秦朗24小時監控璀璨時代的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報告。
一個月後，問題出現了。
“小余，璀璨時代在接觸我們的學生。”王菁花彙報，“不是透過學校，是私下接觸。他們開出了很好的條件，想籤經紀約。”
“哪些學生？”
“周婷，還有幾個表現不錯的。”王菁花說，“雖然合同規定他們不能干涉創作，但沒規定不能籤藝人。這...算不算鑽空子？”
楊餘皺眉。陸明軒果然不會安分。
“把學生叫來。”
辦公室裡，周婷低著頭，不敢看楊餘。
“校長，我...我沒答應。”她小聲說。
“他們開出了甚麼條件？”
“簽約金三十萬，承諾一年內給三部戲的主演機會。”周婷說，“但我拒絕了。我說我要先完成學業。”
楊餘欣慰：“做得對。周婷，記住：急功近利沒有好結果。先把基本功打紮實，以後機會多的是。”
“我明白。”周婷點頭。
但其他學生不一定都像周婷這麼清醒。
楊餘召開全校大會，再次強調：“同學們，我知道現在有很多誘惑。但我要提醒你們：籤經紀約是大事，一定要慎重。不要只看眼前利益，要看長遠發展。如果你們有簽約的想法，可以先來諮詢學校，我們幫你們把關。”
大部分學生聽進去了，但總有人心動。
三天後，一個叫李明的男生退學了，簽了璀璨時代。
楊餘沒攔，只是說：“好自為之。”
《藝海浮沉》拍攝進入尾聲時，陸明軒來探班。
這次他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胡戈。
“楊校長，胡戈老師想回聯盟。”陸明軒說，“他認識到了錯誤，想彌補。”
胡戈站在陸明軒身後，表情複雜。
楊餘看著這個曾經的兄弟，心裡五味雜陳。
“胡戈，你想回來？”
“是。”胡戈點頭，“小余，我知道我沒臉說這話。但...我真的後悔了。在璀璨時代這幾個月，我看到了太多...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陸總同意嗎？”
“同意。”陸明軒說，“胡戈老師是個人才，但璀璨時代不適合他。他想回聯盟，我支援。”
楊餘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胡戈，你可以回來，但要從頭開始。沒有特殊待遇，沒有主角戲份，從配角做起。你能接受嗎？”
“能。”胡戈毫不猶豫，“只要能回來，做甚麼都行。”
“好，那你就留在劇組，演個小角色吧。”
胡戈眼睛紅了：“謝謝...小余。”
這件事在劇組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很多人不理解楊餘為甚麼還要接受胡戈，但楊蜜懂。
“阿餘，你還是心軟。”晚上在酒店，楊蜜一邊幫他按摩肩膀一邊說。
“不是心軟，是給他一個機會。”楊餘閉著眼睛，“胡戈本質不壞，只是走錯了路。如果能回頭，為甚麼不拉他一把？”
“你就不怕他再背叛？”
“怕。”楊餘說，“但更怕自己變得冷漠。蜜蜜，如果我們因為怕被背叛，就不敢相信任何人，那和陸明軒那種資本家有甚麼區別？”
楊蜜笑了：“你說得對。”
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阿餘，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永遠相信人，永遠不放棄希望。”
楊餘轉身，把她拉進懷裡：“那你喜歡我別的方面嗎？”
“比如？”楊蜜挑眉。
“比如...”楊餘吻住她，手開始不老實。
“別鬧...”楊蜜推他，“明天還要拍戲...”
“就一會兒...”
兩人倒在床上，正要進一步，門突然被敲響。
“楊校長，您在嗎？”是副導演的聲音。
楊餘嘆氣，放開楊蜜，整理了一下衣服去開門。
“怎麼了？”
“陸總說想加一場戲。”副導演遞過劇本，“他說這段能增加戲劇衝突。”
楊餘接過劇本，臉色沉了下來。
加的那場戲，是男主角為了利益背叛朋友——明顯是在影射胡戈。
“這段戲沒必要。”楊餘說，“告訴陸總，劇本已經定了，不能隨便改。”
“可是陸總說...”
“我是導演，我說了算。”楊餘打斷他，“去準備明天的拍攝，這段戲不拍。”
副導演悻悻離開。
楊蜜走過來：“陸明軒開始試探了。”
“嗯。”楊餘說，“他想看看我們的底線在哪。這次是加戲，下次可能就是換演員了。”
“那怎麼辦？”
“堅守底線。”楊餘說，“合同寫得很清楚，他不能干涉創作。如果他違約，我們就終止合作。”
第二天，陸明軒親自來了片場。
“楊校長，聽說您不同意加戲？”他笑著問，但眼神很冷。
“對，那段戲沒必要。”楊餘說，“陸總，合同規定您不能干涉創作。”
“我只是建議。”陸明軒說，“楊校長，您太敏感了。我是投資人，提點建議很正常吧？”
“建議可以提，但決定權在我。”楊餘寸步不讓。
兩人對視，氣氛緊張。
最後，陸明軒笑了：“好，聽您的。您是導演，您說了算。”
他轉身離開，但楊餘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一週後，璀璨時代開始卡專案的資金。
“楊校長，這個月的款項可能要晚幾天。”財務總監打電話說，“公司資金週轉有點問題。”
“晚幾天？”
“大概...一週吧。”
一週後，又說要再晚一週。
劇組的資金鍊開始緊張，工作人員工資發不出來，怨聲載道。
楊餘知道，這是陸明軒的施壓。
他直接找到陸明軒的辦公室。
“陸總，資金甚麼時候能到位？”
“楊校長，實在抱歉。”陸明軒一臉無奈，“最近公司投資了幾個大專案，資金確實緊張。您再等等，下個月一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