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五人擠進車裡，沈玥猛踩油門，車子衝出停車場。
出口處有保安攔車，沈玥直接撞開欄杆，衝上馬路。
“現在去哪？”陸雲問。
“去我的安全屋。”沈玥說，“王磊的人不敢去那裡。”
車子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馳。周子昂靠在夏知微肩上，漸漸清醒。
“老師...”他虛弱地說。
“別說話，好好休息。”夏知微握著他的手。
周子昂看著她，眼淚流下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
車子開進一個高檔小區，停在一棟別墅前。沈玥帶他們進去。
別墅裡很安靜，裝修豪華但冷清。
“這裡是我的私人住所，除了我沒人知道。”沈玥說，“你們可以暫時躲在這裡。”
她把周子昂扶到沙發上，檢查他的狀況。
“他們給你注射了甚麼？”
“不知道...每天都有針...”周子昂聲音微弱。
沈玥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型檢測儀，抽了一點周子昂的血。
幾分鐘後，檢測結果出來。
“神經抑制劑，還有記憶干擾劑。”沈玥臉色凝重，“他們在嘗試擦除你的短期記憶，植入新的記憶片段。”
“需要時間，而且需要專業治療。”沈玥說，“但我認識一個神經科醫生，他反對銀河的做法，可以信任。”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已經暴露了。王磊不會放過你們。”
“我們也沒打算放過他。”陸雲說，“蘇晴已經聯絡了媒體，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報道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蘇晴的手機響了。
是記者李薇打來的。
“蘇晴，報道已經發了！”李薇的聲音很激動，“微博熱搜第一！‘銀河醫療欺詐’‘周子昂被非法治療’，話題爆了！”
蘇晴的手機螢幕上，微博熱搜榜像沸騰的水，不斷重新整理著新的詞條。
#銀河醫療欺詐爆
#周子昂被非法治療爆
#記憶重塑技術熱
#晚雲工坊發聲熱
#拯救周子昂新
趙麗英的轉發微博下，評論已經突破十萬：
“@趙麗英：藝術需要自由，創作者需要尊重。支援周子昂導演，抵制任何形式的創作控制。@周子昂，我們等你回來。#拯救周子昂”
熱評第一是楊宓的轉發：“作為演員，我深知創作自由的可貴。支援周子昂導演，要求銀河給出合理解釋。@銀河傳媒官方”
緊接著，胡戈也發聲了：“十年前我經歷過生死，知道生命的脆弱和珍貴。周子昂導演的才華不應該被這樣對待。請停止所謂的‘治療’，還他自由。”
劉逸菲從洛杉磯發來影片：“我在好萊塢見過太多創作者被資本和技術異化的案例。藝術的核心是人，不是演算法。支援周子昂，支援所有堅持真實的創作者。”
短短半小時，娛樂圈半壁江山集體發聲。話題閱讀量突破五億，討論量破百萬。
沈玥站在別墅窗前，看著手機上的輿論風暴，嘴角露出一絲複雜的笑。
“你們做到了。”她轉身對夏知微說，“但這也意味著，銀河的反撲會來得更快更狠。”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王磊。
沈玥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按下擴音。
“沈總，微博上的事，你看到了嗎？”王磊的聲音冰冷。
“看到了。”
“董事會很不滿意。你負責的康復中心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讓周子昂被救走，現在輿論完全失控。”
“王總，周子昂的治療本身就有問題。記憶重塑技術還在實驗階段，不應該用在活人身上——”
“沈玥！”王磊打斷她，“你是銀河的人，不是慈善家。公司的戰略不需要你來評判。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立刻把周子昂帶回來，我們可以對外說是‘誤會’；第二，你承擔所有責任，引咎辭職。”
房間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沈玥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王總，周子昂現在需要的是真正的醫療，不是實驗。我建議暫停記憶重塑專案，讓他接受正規治療。”
“你建議？”王磊冷笑，“沈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位置？我最後問一次，人在哪裡？”
沈玥看了夏知微一眼，夏知微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沈玥說，“他們離開康復中心後，我就失去了聯絡。”
“很好。”王磊的聲音裡透著危險，“沈玥，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所有許可權凍結。保安部會去找你‘談話’。你好自為之。”
電話結束通話。
沈玥放下手機，手微微顫抖。
“對不起，連累你了。”夏知微說。
沈玥搖頭：“不，是我自己的選擇。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她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王磊不會善罷甘休。他的人很快就會找到這裡。”沈玥說，“你們得馬上離開。”
“你呢？”陸雲問。
“我？”沈玥苦笑，“我是銀河華夏區總裁，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最多是軟禁，等風波過去再處理。”
周子昂在沙發上掙扎著坐起來：“沈總...謝謝你。”
沈玥看著他，眼神複雜：“周子昂，你記得多少？”
周子昂皺眉，努力回憶：“我...我記得被帶到康復中心，每天打針，做各種測試...然後就是一片空白。再醒來，就看到老師了。”
“他們給你注射的是神經抑制劑和記憶干擾劑。”沈玥說，“目的是擦除你原有的記憶，植入新的。但你的意志力比他們想象的強，所以治療一直不順利。”
“他們想讓我變成甚麼樣？”周子昂問。
“一個‘完美’的創作者。”沈玥說，“有才華，但聽話；有想法，但不會越界；會創作，但只創作銀河允許的內容。”
周子昂臉色蒼白：“那我寧願死。”
“別說傻話。”夏知微握住他的手，“你現在安全了。我們會保護你。”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不止一輛。
沈玥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來了。三輛車，至少十個人。”
“從後門走。”沈玥說，“車庫裡有我的備用車，鑰匙在玄關抽屜裡。”
陸雲找到鑰匙，秦朗扶起周子昂，蘇晴收拾東西。
“沈玥，跟我們一起走。”夏知微說。
沈玥搖頭：“我留下，能拖他們一會兒。你們快走。”
“可是——”
“沒有可是。”沈玥推著他們往廚房走，“後門通向車庫，車是黑色的SUV，加滿油了。記住，別去醫院，別去任何你們常去的地方。找個偏僻的酒店，用現金付款。”
他們剛進廚房，前門就傳來敲門聲。
“沈總，開門。保安部的。”
沈玥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前門。
夏知微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跟著其他人從後門離開。
車庫門緩緩開啟，黑色SUV駛出，悄無聲息地融入清晨的車流。
車上，蘇晴的手機不斷震動。
“是楊宓。”蘇晴接通電話，“宓姐。”
“蘇晴，你們現在安全嗎？”楊宓的聲音很急，“我看到新聞了，周子昂導演怎麼樣了？”
“我們暫時安全，子昂需要醫療。”
“來我這裡。”楊宓說，“我在郊區有個別墅，很隱蔽。我讓私人醫生過去。”
蘇晴看向夏知微，夏知微點頭。
“好，地址發給我。”
結束通話電話，楊宓的地址發過來了。在城北的山區，一個高階別墅區。
“楊宓可信嗎？”秦朗問。
“她一直支援我們。”夏知微說，“而且，她現在和銀河也有矛盾。”
“甚麼矛盾？”
“銀河想收購嘉行傳媒，楊宓不同意。”蘇晴說，“銀河就用演算法打壓她旗下的藝人，限制他們的曝光。楊宓早就憋著一股氣了。”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別墅區。門衛核實了車牌，放行。
楊宓的別墅在半山腰，周圍樹木茂密，私密性極好。
他們到的時候，楊宓已經等在門口。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素顏，但依然美得驚人。
“快進來。”楊宓招呼他們，“醫生已經到了。”
私人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陳。他檢查了周子昂的狀況，臉色凝重。
“神經抑制劑需要時間代謝，記憶干擾劑的影響...不好說。”陳醫生說，“我需要給他做詳細的腦部掃描，但這裡沒有裝置。”
“能去醫院嗎？”夏知微問。
“太危險了。”楊宓說，“銀河肯定監控了所有醫院。我有個朋友開私人診所，裝置齊全，而且絕對保密。”
她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安排好。
“現在就去。”楊宓說，“我開車帶你們。”
“宓姐，你出面太危險了。”蘇晴說。
“沒事。”楊宓戴上帽子和口罩，“我經常這樣出門，狗仔都習慣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別墅區。楊宓開自己的車在前面帶路，陸雲開車跟在後面。
路上，楊宓的電話響了。是她的經紀人。
“宓宓，你在哪？銀河的人來公司了，說要‘談談’。”
“談甚麼？”
“關於你轉發微博的事。他們說這是‘不實資訊’，要求你刪除並道歉。”
“我不刪。”楊宓說，“告訴他們，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宓宓，銀河現在勢力很大，硬碰硬對我們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