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0章 第380章 團團圍住

2026-05-08 作者:沐黎九九2號

巴黎,聖心教堂附近的一處安全屋內。秦朗和R對著防震箱裡的三個金屬盒,神情凝重。膠片找到了,但危機並未解除。“難。”R檢查了膠片的狀況,“銀河肯定監控了所有離境通道。這麼大一箱膠片,過不了安檢。”“那就數字化。在這裡完成數字化,只帶資料檔案走。”“需要專業裝置,而且需要時間。”R想了想,“我在巴黎認識一個老電影修復師,他那裡有裝置。但風險很大,銀河可能也在找他。”“誰?”“讓·皮埃爾。”秦朗愣住:“夏知微見過他。”“對。所以銀河肯定知道這個人。”R調出地圖,“他的工作室在第十區,但那裡可能已經被監視了。”正說著,秦朗的手機響了。是蘇晴發來的影片請求。他接通,螢幕上是蘇晴疲憊而堅毅的臉。“秦導,你們那邊怎麼樣?”蘇晴問,背景是晚雲工坊的剪輯室。“東西到手了,但尾巴很緊。”秦朗言簡意賅,“夏導的情況有變化嗎?”“還在僵持。沈玥在用心理戰施壓。”蘇晴頓了頓,調出一份資料圖表,“但有個新情況,銀河的華影雲平臺上線後,行業反應比我們預想的更……分裂。”她分享了幾個資料:一線導演中,65%表示“觀望”,25%“謹慎嘗試”,只有10%公開反對。但在年輕創作者中,這個比例完全顛倒——80%立刻註冊使用,15%觀望,僅5%拒絕。“更關鍵的是這個,”蘇晴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們監測到,平臺的‘創作輔助’模組正在收集使用者最深層的創作習慣、思維偏好甚至情緒波動資料。這比我們想的走得更遠。”秦朗和R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寒意。銀河要的不僅是市場,更是創作者本身的“資料化”。“我們必須把這份膠片帶回去,”秦朗對螢幕裡的蘇晴說,也像對自己說,“這是證明,也是火種。”“我明白。這邊我會盡力周旋,等你們回來。”蘇晴點頭,“務必小心。”影片結束通話。安全屋內重歸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巴黎市聲。

秦朗點開,是一個新上線的網劇預告片。片名《演算法愛情》,標籤是“首部完全由AI輔助創作的劇集”。預告片看起來製作精良,演員是當紅小生小花,劇情是標準的甜寵套路。

但片尾字幕有一行小字:“本劇劇本由華影雲AI創作系統生成,導演和演員根據系統建議進行二次創作。”

“他們在試探。”秦朗說,“先用這種無傷大雅的題材測試觀眾接受度。如果成功了,就會推廣到所有型別。”

“已經成功了。”蘇晴苦笑,“這部劇昨天上線,今天已經上了熱搜。評論裡很多人說‘劇情流暢不狗血’‘節奏舒服’‘比某些編劇寫得還好’。”

行業的地基正在鬆動。當觀眾開始接受甚至歡迎演算法生成的內容,真人創作者的生存空間就會被擠壓。

“我們得快點行動。”秦朗說,“膠片數字化後,我們要立刻回華夏。用這部老電影,告訴所有人——有些東西,演算法永遠學不會。”

“怎麼數字化?”蘇晴問,“銀河肯定盯著所有修復師。”

R插話:“有個辦法。不用修復師,我們自己幹。”

“你會?”

“我是系統工程師,不是電影修復師。但數字化本質是技術活,只要有裝置,我可以學。”R說,“問題是裝置。專業膠片掃描器很貴,也很難弄到。”

秦朗想了想:“我有辦法。還記得伊莎貝爾嗎?自由創作聯盟的那個老太太。她在巴黎有個私人放映室,裡面可能有裝置。”

“聯絡她。”

秦朗給伊莎貝爾發了加密訊息。半小時後,回覆來了:“裝置有,但我的地方可能也被監視了。如果你們要來,要快,要隱蔽。”

計劃定了。晚上十點,等巴黎的夜生活開始,人流最多的時候行動。

同一時間,華夏國內,銀河的資料中心裡,沈玥收到了巴黎發來的報告:“目標進入聖心教堂後消失。懷疑已拿到膠片,正在追蹤。”

她關掉報告,看向觀察室裡的夏知微。經過十個小時的對峙,夏知微依然沒有鬆口。

但沈玥不著急。她有更重要的棋要下。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啟動‘新星計劃’第二階段。”

“新星計劃”,銀河內部代號,目標是在一年內培養一百位“演算法原生創作者”——從劇本到拍攝到表演,全程使用銀河系統的年輕創作者。他們將成為行業的新標杆,證明演算法創作的“優越性”。

計劃啟動後兩小時,銀河官網上線了一個新頁面:“首屆華影雲AI創作大賽”。冠軍獎金500萬,簽約銀河S級專案,全球發行。

頁面一上線,伺服器差點被擠爆。報名者大多是年輕人,很多是電影學院的學生,也有自學創作的素人。

評論區一片歡呼:“終於有機會了!”“傳統行業門檻太高了,這個平臺給了普通人機會!”“支援銀河,打破行業壟斷!”

但也有人質疑:“AI寫的劇本真的有靈魂嗎?”“這是在培養創作者,還是培養操作員?”“電影的未來難道是這樣?”

質疑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鉅額獎金和成名機會面前,原則變得很輕。

沈玥看著實時資料,嘴角露出微笑。她不需要說服夏知微這樣的人,她只需要培養新一代——不知道傳統為何物,從創作之初就習慣演算法輔助的新一代。

觀察室裡,夏知微也看到了這條新聞。房間裡的螢幕被設定了可以瀏覽特定網站,包括行業新聞。

她看著那些歡呼的評論,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她理解那些年輕人的渴望——被看見,被認可,實現夢想。銀河給了他們希望,雖然這希望可能是個陷阱。

但誰又能拒絕希望呢?

她想起自己剛入行時,也是這樣渴望機會。不同的是,那時候她只能靠自己,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磨,一個劇本一個劇本地改。沒有演算法告訴她怎麼做,只能靠直覺,靠犯錯,靠一次次爬起來。

那種笨拙的、痛苦的、但真實的過程,塑造了她。也塑造了她對創作的理解——創作不是生產產品,是探索未知;不是迎合已知,是發現可能。

而這些,演算法永遠不懂。

螢幕又跳出一條新聞:“晚雲工坊導演蘇晴宣佈,將拍攝紀錄片《演算法時代的創作者》,記錄行業變革中的個體命運。”

夏知微笑了。蘇晴沒放棄。

她也不會。

她站起來,走到單向玻璃前。雖然看不到外面,但她知道沈玥一定在看著她。

“沈玥,”她對著玻璃說,“你可以控制作品,控制創作者,控制觀眾。但你控制不了一件事——人為甚麼創作。”

“我們創作,不是因為演算法告訴我們應該創作,是因為心裡有話要說,有故事要講,有世界要呈現。這種衝動,是演算法永遠無法計算的。”

玻璃外,沈玥看著監控畫面裡夏知微堅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李維在旁邊說:“她的堅定指數上升到95%。心理戰術...可能失效了。”

“那就換戰術。”沈玥關掉監控,“通知技術部,準備‘沉浸式體驗’。讓她親眼看看,演算法能創造出多麼‘完美’的世界。”

“那個技術還在測試階段,有風險...”

“執行。”

沈玥轉身離開。走廊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晴的紀錄片《演算法時代的創作者》粗剪版洩露的第三天,銀河傳媒的公關總監王磊在辦公室大發雷霆。

“三天了!全網播放量破五千萬!熱搜掛了四十八小時!你們就沒辦法把它壓下去?”

技術部的負責人低著頭:“王總,我們試了限流、降權、關鍵詞遮蔽...但這部片子傳播太快了,太多人在自發轉載。而且...內容踩中了行業痛點,討論度太高。”

王磊看著螢幕上的資料圖。那根代表播放量的曲線像一把尖刀,直插雲霄。評論區更是觸目驚心:

“看哭了,這不就是我們這一代創作者的困境嗎?”“銀河吃相太難看了,這是要把創作變成流水線!”“支援蘇晴!支援真實創作!”“已解除安裝華影雲,噁心!”

最讓王磊頭疼的是,這部片子裡採訪了十七位行業前輩——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導演、老編劇、老製片人。他們用平靜但沉重的語氣,講述著對這個行業變化的擔憂。

“我拍了四十年電影,”一位金像獎終身成就獎得主在片中說,“從膠片到數字,從實景到綠幕,技術一直在變。但有一點沒變——電影是人的藝術。演算法能算出觀眾喜歡甚麼,但算不出觀眾應該看到甚麼。”

另一位知名編劇說得更直接:“銀河的平臺在培養甚麼?不是創作者,是操作員。你把一堆資料輸進去,它吐出一個標準化的劇本。這跟工廠生產線有甚麼區別?電影成了商品,創作者成了工人。”

這些言論像一把把刀,精準地刺向銀河最脆弱的部位——他們一直宣稱“技術賦能創作”,但紀錄片揭露了本質:技術正在取代創作。

“沈總知道了嗎?”王磊問。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