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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第527章 子彈取出來了

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站起來,打量了他們一會兒,目光尤其在楊餘身上停留——他臉上的泥遮不住失血的蒼白。

“從哪來?”鬍子男人問。

“克欽邦,帕敢。”陳大校說,“打仗了,房子被炸了,兒子受傷了,想去泰國找親戚。”

這個理由在緬北很常見。鬍子男人似乎信了,他指了指小賣部後面的水缸:“水在那裡,自己喝。但不能留宿,我們村不留外人。”

“謝謝,喝了就走。”陳大校說。

三人走到水缸邊,用瓢舀水喝。楊餘喝得很急,他確實渴壞了。沈清秋一邊喝水,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周圍。

小賣部裡的男人們繼續喝酒,但不時朝他們這邊看幾眼。沈清秋注意到,其中一個瘦小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看,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快喝,喝完走。”陳大校低聲催促。

他們喝完水,正準備離開,那個瘦小男人突然開口:“等等。”

三人停下腳步。

瘦小男人走過來,繞著他們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沈清秋面前。他湊近聞了聞,然後笑了:“女人,你身上有藥味。不是難民該有的味道。”

沈清秋的心一緊。她身上確實有藥味——急救包裡的消毒藥水和止血粉的味道。

“我兒子受傷了,我給他上藥。”陳大校擋在沈清秋面前。

“是嗎?”瘦小男人盯著陳大校的眼睛,“甚麼傷?怎麼傷的?”

“彈片,轟炸的時候。”陳大校面不改色。

瘦小男人突然伸手,想去掀楊餘的衣服。陳大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我兒子傷得很重,不能見風。”陳大校的聲音冷了下來。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小賣部裡的其他男人都站了起來,手摸向腰間——那裡彆著刀。

瘦小男人笑了,那笑容很陰冷:“老傢伙,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這裡是‘黑蠍子’的地盤。任何過路的人,都要交買路錢。沒錢,就留點別的。”

他看向沈清秋,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陳大校的手摸向袖子裡的匕首。楊餘也繃緊了身體,右手悄悄伸向腰後的獵刀。

就在這時,村外突然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兩輛破舊的皮卡車衝進村子,車燈刺眼。車上跳下來七八個人,全都拿著槍,為首的一個人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

“黑蠍子!”小賣部裡的男人們立刻恭敬地低下頭。

花襯衫男人掃了一眼現場,目光落在陳大校三人身上:“怎麼回事?”

瘦小男人趕緊上前,低聲說了幾句。花襯衫男人聽完,走到沈清秋面前,仔細打量她。

“難民?”他問,說的是帶口音的漢語。

陳大校點頭:“是,從克欽邦來。”

“克欽邦現在不打仗。”花襯衫男人突然說,“你撒謊。”

陳大校的心沉了下去。他沒想到對方對局勢這麼瞭解。

花襯衫男人揮了揮手:“搜身。”

兩個手下上前,開始搜陳大校的身。很快,他們找到了袖子裡的匕首。

“帶武器?”花襯衫男人笑了,“看來不是普通難民啊。”

他又看向沈清秋:“搜她。”

“不行!”陳大校想阻攔,但被槍口頂住了腦袋。

一個手下走向沈清秋,手伸向她的胸口。沈清秋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就在那隻手快要碰到她時,楊餘動了。

他像一頭受傷的豹子一樣撲過去,獵刀出鞘,刀光一閃。那個手下的手腕被齊腕切斷,鮮血噴湧而出。

慘叫聲響徹夜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花襯衫男人。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年輕人,出手這麼狠,這麼快。

“殺了他!”花襯衫男人反應過來,怒吼道。

槍聲響起。

但倒下的不是楊餘。

花襯衫男人胸口爆開一朵血花,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然後緩緩倒下。

開槍的是陳大校。他在楊餘動手的瞬間,奪過了頂在腦袋上的槍,一槍擊斃了花襯衫男人。

戰鬥瞬間爆發。

小賣部裡的男人們拔刀衝上來,皮卡車上的槍手們也開始射擊。陳大校和楊餘背靠背,一個用槍,一個用刀,拼命抵抗。沈清秋撿起地上的一把砍刀,雖然不會用,但也胡亂揮舞著,不讓敵人靠近。

但敵人太多了,而且有槍。

楊餘又中了一槍,這次打在腿上。他跪倒在地,獵刀脫手。一個男人舉刀向他砍來——

“砰!”

槍聲。

那個男人額頭中彈,仰面倒下。

開槍的不是陳大校,也不是沈清秋。

槍聲來自村外。

密集的槍聲,自動武器的連射。皮卡車上的槍手們一個個倒下,小賣部裡的男人們四散奔逃。

幾輛越野車衝進村子,車燈雪亮。車上跳下來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人,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戰術熟練。

他們迅速控制了現場,擊斃所有抵抗者,俘虜了投降的人。

陳大校護著沈清秋和楊餘,警惕地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人。這些人不是毒蛇之眼,也不是本地武裝,他們的裝備和戰術素養,更像是……正規軍。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越野車上下來。他大約四十歲,臉上有一道疤,從眉骨延伸到下巴,讓他看起來格外兇悍。他走到陳大校面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花襯衫男人的屍體。

“陳大校?”疤臉男人開口,說的是標準的漢語。

陳大校的心一緊:“你是誰?”

“救你的人。”疤臉男人說,“或者說,救證據的人。沈清秋博士在嗎?”

沈清秋扶著楊餘站起來,警惕地看著他。

疤臉男人看到沈清秋,點了點頭,又看向楊餘:“這位就是楊餘先生吧?久仰。”

“你到底是誰?”楊餘咬牙問,腿上的傷口讓他幾乎站不穩。

疤臉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開啟。證件上有國徽,有照片,還有一個醒目的部門名稱——但那不是陳大校熟悉的任何一個部門。

“國家安全委員會,特別行動處。”疤臉男人說,“我叫趙鐵峰。我們追蹤毒蛇之眼這個案子已經三年了,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直到你們搗毀了孟帕亞實驗室,拿到了關鍵證據。”

陳大校盯著證件看了很久,最終確認是真的。但他沒有放鬆警惕:“為甚麼現在才出現?”

“因為內鬼。”趙鐵峰收起證件,臉色凝重,“你們猜得沒錯,毒蛇之眼在國內有保護傘,而且級別很高。我們不敢輕舉妄動,直到確認你們拿到了確鑿證據,並且……脫離了原來的指揮體系。”

他看向沈清秋:“沈博士,隨身碟還在嗎?”

沈清秋猶豫了一下,看向陳大校。陳大校點了點頭。

“在,但有追蹤器,我們拆了。”沈清秋說。

“聰明。”趙鐵峰說,“但現在,隨身碟和你們,都必須立刻轉移。保護傘已經知道你們拿到了證據,正在調動一切力量滅口。我們在撣邦的線人報告,至少有四股勢力在找你們——毒蛇之眼的殘餘,本地軍閥,國際僱傭兵,還有……我們內部的叛徒。”

“去哪?”楊餘問。

“一個安全的地方。”趙鐵峰說,“在那裡,沈博士可以整理證據,我們會安排國際曝光。同時,國內的反腐和清理行動已經啟動,等證據公開,保護傘一個都跑不掉。”

他看了看楊餘的傷勢:“你的傷需要立刻處理。我們有醫生,有藥品,但這裡不安全,必須馬上走。”

陳大校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血腥的村莊,點了點頭。

“走。”

趙鐵峰的人迅速行動。他們抬著楊餘上了越野車,沈清秋和陳大校也上了另一輛。車隊掉頭,駛出村莊,消失在夜色中。

車上,醫生給楊餘處理傷口。子彈取出來了,消毒,縫合,包紮。整個過程楊餘咬著牙,一聲沒吭。

沈清秋坐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我們會成功的,對嗎?”她低聲問。

楊餘看著她,點了點頭。

車窗外,夜色深沉,但東方已經出現了一絲微光。

天快亮了。

車隊在顛簸的山路上疾馳了整整一夜。

楊餘在藥物的作用下昏睡過去,但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緊鎖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沈清秋守在他身邊,用溼毛巾擦拭他的額頭,眼睛一刻不敢離開他的臉。

陳大校坐在副駕駛,和趙鐵峰低聲交談。

“安全屋在哪裡?”陳大校問。

“撣邦和泰國邊境的一個廢棄寺廟。”趙鐵峰說,“那裡三不管,但我們在三年前就秘密買下了周圍的地,佈置了防禦工事和通訊裝置。有發電機,有淨水系統,有足夠的補給,至少能撐一個月。”

“一個月後呢?”

“一個月內,證據必須公開。”趙鐵峰的聲音很冷,“國際記者已經聯絡好了,聯合國人權事務高階專員辦事處也有我們的人。只要沈博士把證據整理出來,立刻全球同步釋出。到時候,國內外的壓力會大到任何人都壓不住。”

陳大校沉默了一會兒:“國內的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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