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猛地從樹後衝出,用盡力氣將手中的強光手電,朝著拿獵槍那人的臉上狠狠砸去!手電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光弧!
“誰?!”刀疤臉等人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和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頭看來。
拿獵槍那人被強光直射眼睛,下意識地閉眼偏頭,同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楊餘讀心術干擾),動作頓時一滯!
就是現在!
楊餘如同獵豹般撲上,目標不是拿槍的人,而是離他最近、手持開山刀的一個傢伙!他速度極快,在那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時,已經近身,一記狠辣的肘擊重重砸在對方肋下,同時另一隻手精準地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那人慘叫一聲,開山刀脫手落地。
楊餘順勢奪過刀,反手架在了刀疤臉的脖子上!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乾淨利落!
“都別動!把槍放下!”楊餘厲聲喝道,手中的開山刀緊緊貼著刀疤臉的面板,冰冷的觸感讓刀疤臉渾身一僵。
“楊哥!”阿強又驚又喜。
其他幾個歹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看著被制住的老大,一時不敢妄動。那個拿獵槍的人晃了晃腦袋,擺脫了那詭異的眩暈感,但槍口卻不敢再輕易抬起。
“你……你是誰?”刀疤臉聲音乾澀,他能感覺到身後這人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絕不是普通人。
“楊餘。”楊餘冷冷道,“羅文昌就是栽在我手裡的。你們是他的人?”
刀疤臉身體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羅文昌倒臺的訊息他們顯然知道。
“兄……兄弟,誤會,都是誤會!”刀疤臉試圖服軟,“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羅老闆……羅文昌讓我們來這裡取點東西,沒想跟你們過不去。東西我們不要了,你放我們走,我們立刻消失,絕不再回來!”
“東西?甚麼東西?藏在哪?”楊餘逼問,刀鋒又緊了緊。
刀疤臉脖子上傳來刺痛,嚇得魂飛魄散:“在……在守林屋後面的地窖裡!是……是幾箱現金,還有一些金條,和……和幾個包好的老物件,像是古董……羅文昌說,是他最後的家底,讓我們取出來,從界碑那邊送出去……”
果然!羅文昌轉移的贓款和可能非法獲得的文物!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羅文昌現在人在哪裡?”楊餘追問。
“沒……沒有了!羅文昌現在在哪,我們真不知道!他只透過中間人聯絡我們,錢也是中間人給的!我們就是幹髒活的,哪能知道老闆的行蹤啊!”刀疤臉哭喪著臉。
楊餘透過讀心術感知,刀疤臉的情緒充滿了恐懼和求生欲,不像說謊。看來他們確實只是外圍的執行者。
“阿強,你們怎麼樣?”楊餘問。
“沒事,皮外傷!”阿強咬牙道,“楊哥,這些人不能放!他們剛才想下死手!”
“當然不能放。”楊餘冷聲道,“阿強,找繩子,把他們捆起來。槍和刀都收好。”
在楊餘的威懾下,幾個歹徒不敢反抗,被阿強和另外兩個兄弟用隨身帶的繩索捆了個結實。那個獵槍也被小心地收繳。
控制住局面後,楊餘讓阿強的一個兄弟立刻用衛星電話聯絡張誠,報告位置和情況,請求警方儘快趕來接手。然後,他和阿強來到守林屋後面。
果然,在一個極其隱蔽的、用枯枝落葉掩蓋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木板蓋著的地窖入口。掀開木板,下面是一個不大的空間,放著三個密封的防水行李箱和兩個木箱。
開啟一看,一個行李箱裡是碼放整齊的百元大鈔,另外兩個是黃澄澄的金條!木箱裡則是用軟布包裹著的幾件青銅器和陶器,看起來年代久遠,絕非普通物件,很可能就是非法出土或者走私的文物!
粗略估算,現金加金條,價值恐怕近千萬!再加上這些文物……羅文昌這些年,真是吸飽了血!
“這個王八蛋!貪了這麼多!”阿強看得目瞪口呆,咬牙切齒。
楊餘面色凝重。這筆鉅額贓款和文物,必須儘快交給警方。同時,這也坐實了羅文昌的重大經濟犯罪和文物犯罪。
警方在接到衛星電話後,高度重視,連夜組織精幹力量,由張誠帶隊,在森林公安和邊防戰士的配合下,趕到了現場,將刀疤臉一夥人銬走,贓物也全部查封帶走。阿強和受傷的兄弟被送去醫院檢查治療,好在都是皮肉傷,沒有大礙。
忙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張誠拍著楊餘的肩膀,感慨道:“楊餘,你又立了大功!這批贓款和文物,是羅文昌案的關鍵證據!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順藤摸瓜,爭取早日把羅文昌緝拿歸案!你們這次太冒險了,下次一定要先通知我們!”
楊餘點點頭:“當時情況緊急,聯絡不上,只能先行動。張警官,羅文昌很可能已經偷渡出境,還要麻煩你們加大追捕力度。”
“這是肯定的!我們已經透過國際刑警組織釋出了紅色通緝令,他跑不了多遠!”張誠道。
回到木鼓寨,寨民們聽說楊餘和阿強他們不僅抓住了壞人,還找到了羅文昌藏匿的鉅額贓款,都歡呼雀躍,把楊餘當成了英雄。老巖恩寨老更是拉著楊餘的手,老淚縱橫,說楊餘是木鼓寨的大恩人。
楊餘卻高興不起來。羅文昌雖然倒了,贓款也起獲了,但他本人依然在逃,而且,沈清秋提醒過的、那些被“核彈”材料波及的幕後之人的反噬,還沒有到來。他知道,這件事,遠未結束。
在木鼓寨稍作休整,看望了受傷的兄弟後,楊餘準備返回省城。阿強堅持要跟他一起回去,說傷不礙事,不放心楊餘一個人。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時,楊餘的手機響了,是一個來自境外的陌生號碼,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東南亞某國。
楊餘心中一動,示意阿強別出聲,接通了電話,按下了錄音鍵。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然後,一個楊餘永遠不會忘記的、充滿了怨毒和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羅文昌!
“楊餘……你好,你很好……”羅文昌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絲瘋狂,“沒想到,我羅文昌縱橫一世,最後會栽在你這個毛頭小子手裡……家產沒了,名聲臭了,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在這裡……楊餘,這都是拜你所賜!”
楊餘握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但聲音卻冷得像冰:“羅文昌,你現在是通緝犯,打電話給我,是想自首嗎?”
“自首?哈哈哈……”羅文昌在電話那頭髮出嘶啞而癲狂的笑聲,“楊餘,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把我那些錢和破爛找出來,我就完了?我告訴你,遊戲還沒結束!我羅文昌在滇南經營幾十年,你以為我就那點家底?你以為我就沒有留後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怨毒:“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的基金會,我的名聲,我幾十年攢下的基業!還有鄭懷遠那個老狐狸,牆倒眾人推!你們都該死!尤其是你,楊餘!還有你那個懷孕的老婆!”
聽到他再次提及楊宓,楊餘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但他強迫自己冷靜,套取更多資訊:“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羅文昌陰惻惻地笑著,“楊餘,我知道你有點本事,有人撐腰。但你別忘了,這裡是滇南,邊境線那麼長,山高林密,我想做點甚麼,你防得住嗎?你老婆這次運氣好,下次呢?還有你那個專案,那些寨子……一把火,或者一點‘意外’,很容易的,對吧?”
赤裸裸的威脅!這個瘋子,即使逃到境外,依然賊心不死,還想報復!
“羅文昌,你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保證,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揪出來,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楊餘一字一句,聲音裡的寒意讓旁邊的阿強都打了個冷顫。
“嚇我?老子現在爛命一條,還有甚麼好怕的?”羅文昌獰笑,“楊餘,我們做個交易。你手裡,是不是還有沈清秋那個賤人給你的、關於其他人的東西?把那些東西的原件和備份,全部銷燬,然後公開宣告,說你之前舉報我的材料有一部分是‘誤會’或者‘被人誤導’。只要你照做,我保證,從此消失,再也不找你和那些泥腿子的麻煩。否則……你就等著給你老婆孩子收屍,看著你的心血化成灰吧!”
原來如此!羅文昌打這個電話,不僅僅是為了發洩和威脅,更是想逼楊餘銷燬可能牽連更廣的證據,為他背後可能還沒暴露的“保護傘”消除隱患,同時試圖挽回一點他早已掃地的名譽!他甚至可能還存著萬一能回來的妄想!
“你覺得可能嗎?”楊餘嗤笑,“羅文昌,別做夢了。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同夥,一個都跑不了。至於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紅色通緝令已經發了,你躲不了多久。”
“敬酒不吃吃罰酒!”羅文昌徹底撕破臉,聲音尖厲,“好!楊餘,這是你逼我的!你就等著吧!很快,你就會收到我的‘禮物’!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後悔!”
啪!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