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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第494章 微妙的變化

“沈清秋?”羅文昌眉頭一皺,“那個女掮客?她怎麼也摻和進來了?哼,估計是想分一杯羹。不用管她,她翻不起大浪。盯緊楊餘,還有他那個投資人林薇。林薇背景不簡單,不要正面衝突,繼續從下面瓦解。”

“明白。”

掛了電話,羅文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捻著佛珠,嘴裡喃喃自語:“滇南的文化資源...應該由我們這些真正懂文化、愛文化的人來守護和開發...外來者,資本...都是破壞者...必須趕走...”

透過讀心術,楊餘清晰地“聽”到了羅文昌的心聲。那是一種偏執的、帶著強烈佔有慾和優越感的念頭。他將滇南的文化資源視為自己的禁臠,任何外來者,包括楊餘這種帶著資金和理念想來做好事的人,都被他視為入侵者和破壞者。他要維護的,或許不是文化本身,而是他自己對這片文化資源的壟斷地位和利益!

找到了!動機、證據(雖然暫時無法作為法律證據,但楊餘自己確信了)、甚至接下來的陰謀!

楊餘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長時間、大範圍使用讀心術讓他精神有些透支。但此刻,他心中充滿了冰冷的決斷。

羅文昌,你的把柄,我抓住了。你想玩陰的,想動我的家人?那就看看,誰更狠!

他立刻給阿強打電話:“阿強,查得怎麼樣?”

“楊哥,有眉目了!”阿強聲音興奮,“我託縣裡的朋友問了,這個滇南文化傳承基金會,確實跟木鼓寨、云溪寨簽過幾個所謂的‘獨家保護開發協議’,用很低的價格買斷了幾個老手藝品的銷售權。另外,巖溫的一個表弟偷偷告訴我,巖溫前幾天在縣城‘聽雨軒’茶館,跟一個戴眼鏡的幹部模樣的人見過面,那人好像姓王,是基金會的辦公室主任!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好!阿強,你立刻回來,帶上幾個絕對可靠的兄弟,我們有事要辦。”楊餘沉聲道。

“楊哥,你要幹甚麼?”阿強聽出楊餘語氣不對。

“去找巖溫,‘好好’跟他談談。”楊餘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然後,我們去縣城,拜訪一下這位‘王主任’,還有...羅大會長。”

“楊哥,這...會不會太冒險?他們畢竟...”

“放心,我有分寸。”楊餘打斷他,“他們先不守規矩,就別怪我們用點非常手段。記住,帶上錄音裝置。”

阿強雖然有些擔心,但對楊餘是無條件信任:“好!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楊餘又撥通了龍哥的號碼。

“龍哥,是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傍晚時分,巖溫鬼鬼祟祟地溜出芒卡寨,騎著新買的摩托車,往縣城方向去。他心情忐忑,既想去拿羅文昌承諾的尾款,又怕對方怪罪他辦事不力。

剛出寨子沒多遠,在一個偏僻的山路拐彎處,一輛破舊的麵包車突然橫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巖溫嚇了一跳,急忙剎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麵包車上跳下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阿強,另外兩個是龍哥從省城派來、一直暗中協助阿強的兄弟,都是身手利落、面相精悍的漢子。

“你...你們想幹甚麼?”巖溫認出阿強,色厲內荏地喊道。

阿強走上前,一把將他從摩托車上拽下來,按在路邊:“巖溫,跟我們走一趟,楊哥想跟你再‘聊聊’。”

“我不去!你們這是綁架!”巖溫掙扎著,但他那點力氣,在阿強和兩個專業兄弟面前根本不夠看。

“綁架?”阿強冷笑,“你收了黑錢,煽動寨民鬧事,破壞重點專案,這叫甚麼?要不要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請’你去聊聊?”

巖溫頓時蔫了,臉色煞白。

他被帶上面包車,蒙上眼睛,帶到了深山裡一個廢棄的守林人小屋。楊餘已經等在那裡。

眼罩被摘下,巖溫看到昏暗燈光下楊餘平靜卻冰冷的眼神,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楊...楊老師...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羅文昌!是基金會那個王主任讓我乾的!他們給我錢,讓我煽動大家鬧事,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謝!我一時鬼迷心竅...”不等楊餘問,巖溫就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聲淚俱下。

楊餘讓阿強開啟錄音裝置,冷冷地問:“時間,地點,給了你多少錢,怎麼聯絡的,他們怎麼說的,具體讓你做甚麼,一五一十,說清楚。漏掉一點,你知道後果。”

和楊餘那冰冷目光的壓力下,巖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癱坐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斷斷續續地把事情交代了個底朝天。

“……就、就是上個月底,在縣城的‘聽雨軒’茶館,二樓雅間……王主任,哦,就是基金會的辦公室主任王明德,戴個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他找到我,說很欣賞我‘維護寨子傳統’的想法,說我們現在的專案是‘外來資本入侵’,會破壞芒卡寨的風水,把老祖宗的東西都賣光……他說他們基金會才是真正保護文化的,可以支援我……”

巖溫抹了把臉,繼續道:“他第一次就給了我兩萬現金,用信封裝著……讓我先在寨子裡散佈訊息,說專案工錢低、佔地多、壞風水……等大家有意見了,再挑頭鬧事,最好能讓工地停工……事成之後,再給我三萬……還答應,以後基金會如果在芒卡寨收東西,優先找我當中間人,給我提成……”

“木鼓寨和云溪寨那邊呢?”楊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也、也是王主任聯絡的!他給了我兩個名字,木鼓寨的阿普,云溪寨的巖龍,都是以前跟我一起……倒騰過東西的。讓我去聯絡他們,給他們一點錢,讓他們也在自己寨子裡鬧……說這是為了‘聯合起來,保護我們共同的傳統文化,不被外人掠奪’……”巖溫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顯然自己也覺得這套說辭虛偽得可笑。

“王明德還說了甚麼?關於我,或者我家裡人的?”楊餘盯著他。

巖溫身體一抖,眼神躲閃:“他……他昨天又聯絡我,問我事情辦得怎麼樣。我說寨民大會搞砸了,被您……被您當眾揭穿了。他很生氣,罵我廢物……然後說……說讓我別管了,他們會用別的辦法……好像……好像提到過您太太……說基金會‘關心文化工作者家屬’……具體的我真不知道了!楊老師,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錢……錢我還剩一些,我可以都拿出來!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巖溫的供述,與楊餘透過讀心術獲取的資訊基本吻合,細節上更加具體。錄音裝置清晰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楊餘示意阿強關掉錄音,看著瑟瑟發抖的巖溫,沉默了片刻。

“巖溫,看在巖甩大爺的面子上,也看在你還沒造成不可挽回損失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楊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你拿到的所有髒錢,全部交出來,我會以你的名義,捐給寨子,用於公共建設或者幫助困難戶。第二,明天一早,你自己去巖恩大叔和寨老們面前,把你剛才說的這些,原原本本再說一遍,向全寨人認錯。第三,從今以後,老老實實在寨子裡幹活,或者出去正經打工,別再動歪心思。如果你能做到這三點,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報警,也不在寨子裡公開這段錄音。”

巖溫如蒙大赦,連連磕頭:“我答應!我都答應!謝謝楊老師!謝謝楊老師高抬貴手!”

“別高興得太早。”楊餘語氣轉冷,“如果你敢陽奉陰違,或者事後再去跟王明德他們勾結,這段錄音,還有你之前倒賣文物的舊賬,我會一起交給警察。到時候,數罪併罰,你自己掂量。”

“不敢!絕對不敢!”巖溫嚇得面無人色。

“阿強,你帶兩個人,看著他,今晚就把錢取出來,明天一早押著他去寨老們面前認錯。”楊餘吩咐道。

“明白,楊哥。”阿強點頭,像拎小雞一樣把癱軟的巖溫提起來,帶了出去。

小屋裡只剩下楊餘一人。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和連綿的山影。處理巖溫只是第一步,而且是相對簡單的一步。真正的對手,是縣城裡那個道貌岸然的羅文昌,和他那個盤根錯節的“基金會”。

拿到了巖溫的口供錄音,算是一個籌碼,但還不夠直接扳倒羅文昌。王明德是具體執行人,羅文昌完全可以推脫不知情。而且,對方已經把手伸向了楊宓,這是楊餘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沈清秋的號碼。這一次,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沈小姐,你提供的線索很準確。巖溫已經撂了,指認是基金會辦公室主任王明德指使,目的是破壞專案,維護他們對本地文化資源的壟斷。”楊餘開門見山。

沈清秋似乎並不意外,輕笑一聲:“看來楊導動作很快。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拿著錄音去舉報?恐怕效果有限。羅文昌在本地經營多年,關係網很深,這種程度的指控,他很容易就能撇清,最多推出王明德當替罪羊。”

“所以,我需要更有力的東西。”楊餘道,“沈小姐之前說,你手裡有一些關於他基金會不太合規操作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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