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星語這是黑社會吧!”
“陳默太勇敢了!一定要嚴懲兇手!”
“支援楊導!支援學校!不能讓好人寒心!”
警方也迅速行動,逮捕了李強和幾個打手。審訊後,他們供出了幕後指使——星語的公關部經理。
星語股價暴跌,口碑崩盤。他們緊急發宣告,說這是“個別員工行為”,與公司無關,並開除了公關部經理。
但沒人信了。
這場仗,楊餘贏了。但贏得慘烈。陳默躺在醫院,林小雨躺在醫院,學校名聲受損,人心惶惶...
晚上,楊餘一個人在天台抽菸。楊宓上來,從背後抱住他。
“阿餘,你累嗎?”
“累。”楊餘說,“但不敢停。”
“我有時候想,”楊宓輕聲說,“如果我們當初沒做這些,就老老實實拍戲,賺錢,過日子...會不會輕鬆點?”
“會。”楊餘轉身,看著她,“但那樣的話,我們就不是我們了。”
楊宓笑了,眼裡有淚:“是啊。所以,再累也得走下去。”
兩人相擁,在夜色裡站了很久。
第二天,好訊息來了。章子怡打電話,說電影《戲魂》入圍了國際電影節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
“小雨的戲份雖然還沒補拍,但已經拍完的部分,足夠驚豔。”章子怡說,“評委們很欣賞她的表演。”
楊餘心裡一暖:“章老師,謝謝您。”
“別謝我,是小雨自己爭氣。”章子怡說,“對了,電影節在下個月,小雨的腿...能去嗎?”
“我問醫生。”
醫生看了片子,說可以坐輪椅去,但不能久站。楊餘把訊息告訴林小雨,她激動得哭了。
“楊導,我能去嗎?我真的能去嗎?”
“能。”楊餘說,“這是你應得的。”
電影節在法國戛納。楊餘、楊宓、胡戈、劉雨菲都去了,陪著林小雨。這是學校第一次走上國際舞臺,意義重大。
走紅毯那天,林小雨坐著輪椅,穿著蘇晚設計的禮服——靈感來自儺戲服飾,但更現代,更優雅。楊餘推著她,楊宓走在旁邊。
閃光燈閃成一片。記者們爭相提問。
“林小姐,這是您第一次來戛納,感覺如何?”
“很激動。”林小雨用英語回答,“感謝章子怡導演,感謝我的學校,感謝所有支援我的人。”
“您的腿傷會影響以後的表演嗎?”
“不會。”林小雨微笑,“戲比天大,腿好了,我會繼續演。”
頒獎禮上,最佳女主角的獎項揭曉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獲獎者是...林小雨,《戲魂》!”
掌聲雷動。林小雨愣住了,直到楊宓推她,她才反應過來。
楊餘推著她上臺。她接過獎盃,手在抖。
“謝謝...謝謝評委。”她哽咽了,“這個獎,不是給我一個人的。是給我的老師楊餘導演,給我的學校,給所有還在堅持傳承非遺的人們。我想把這個獎,獻給陳默師兄——他為了真相,差點丟了命。也獻給所有像他一樣,在黑暗中仍然選擇光明的人。”
臺下,楊宓哭了,胡戈和劉雨菲也哭了。楊餘看著臺上的林小雨,心裡滿是驕傲。
這個二十一歲的女孩,用一座獎盃,證明了堅持的意義。
回國後,一切都變了。媒體爭相報道,學校名聲大噪,報名諮詢電話被打爆。之前退學的學生,有的想回來,但楊餘沒同意。
“路是自己選的,選了就要走下去。”他對楊宓說,“我們不能總是給人後悔的機會。”
楊宓點頭:“嗯,我明白。”
陳默出院了,傷還沒好全,但堅持要回學校。楊餘讓他當助教,負責帶新生。
“楊導,我想...從頭開始。”陳默說,“從最基礎的教起。”
“好。”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軌。但楊餘知道,平靜只是暫時的。星語雖然受挫,但沒倒。他們還會捲土重來。
果然,一個月後,星語換了CEO,新上任的是個海歸,叫沈浩。年輕,激進,手段更狠。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宣佈星語藝術學院全面改革——學費全免升級為“倒貼錢”,每個學生每月補貼三千生活費,畢業後直接簽約,保底年薪五十萬。
同時,他們挖走了好幾個非遺傳承人,開價百萬年薪。
訊息一出,行業又震動了。倒貼錢上學,還有保底年薪...這對普通家庭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學校裡的學生,又開始動搖。
楊餘看著報名表,這次退學的人更多——非遺班走了八個,表演班走了十五個...剩下不到三十人。
楊宓看著空蕩蕩的教室,心裡發涼:“阿餘,我們...還能撐下去嗎?”
楊餘沒說話。他在算賬——學校的運營成本,傳習所的工程款,工人的工資...賬上的錢,只夠撐三個月。
三個月後,如果還沒有轉機,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晚上,他一個人在天台抽菸。煙抽到一半,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楊導嗎?我是沈浩。”
楊餘愣住:“沈總?”
“對。”沈浩的聲音很年輕,帶著笑意,“楊導,久仰大名。想跟您見個面,聊一聊。”
“聊甚麼?”
“聊合作。”沈浩說,“星語和螢火之光,其實可以不是敵人,是朋友。”
楊餘沉默了幾秒:“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星語大廈頂樓。我請您喝茶。”
掛了電話,楊宓問:“誰啊?”
“沈浩。”楊餘說,“星語的新CEO。”
“他找你幹甚麼?”
“說想合作。”
“合作?”楊宓皺眉,“黃鼠狼給雞拜年。”
“我知道。”楊餘說,“但我想聽聽,他到底想幹甚麼。”
第二天下午,楊餘準時到了星語大廈。頂樓辦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城市的風景。
沈浩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穿著休閒西裝,沒打領帶,很隨意的樣子。
“楊導,請坐。”他親自泡茶,“聽說您喜歡普洱,特意準備了老班章。”
楊餘坐下:“沈總費心了。”
“應該的。”沈浩把茶杯推過來,“楊導,我直說了。星語之前對您做的事,我很抱歉。那是上一任的決策,我不同意,但沒辦法。”
楊餘沒接話,等著下文。
“我上任後,想改變星語的戰略。”沈浩說,“不再搞惡性競爭,而是合作共贏。比如...星語和螢火之光,完全可以合作。”
“怎麼合作?”
“星語有資金,有渠道,有流量。螢火之光有內容,有人才,有口碑。”沈浩說,“我們合作,做一個真正的非遺傳承平臺——星語出錢,你們出內容。平臺收益,五五分成。”
楊餘看著他:“沈總,這個想法很好。但我想問,平臺的主導權在誰手裡?”
“共同主導。”沈浩說,“但楊導,說實話,星語投了錢,肯定要有話語權。不過您放心,內容方面,您說了算。我們只負責運營和推廣。”
楊餘沉默。這個條件,聽起來很誘人。學校缺錢,星語缺內容...似乎是完美的互補。
但他不信。星語之前的所作所為,讓他沒法信。
“沈總,容我考慮考慮。”
“當然。”沈浩笑了,“不過楊導,時間不等人。星語的改革已經啟動了,如果您不合作,我們可能會...找別人。比如,直接挖走您的團隊。”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白——不合作,就挖空你。
楊餘站起來:“沈總,我考慮好了會聯絡您。”
“好。”沈浩也站起來,“楊導,我希望您能做出明智的選擇。這個時代,單打獨鬥,沒有出路。”
離開星語大廈,楊餘心裡很亂。沈浩的話,半真半假。合作可能是真的,但主導權...星語不可能放手。
回到學校,他把情況告訴了大家。所有人都反對。
“不能合作!”蘇晚激動,“星語是甚麼德行,我們還不清楚嗎?合作了,我們就被吞了!”
“可是...不合作,我們撐不了多久。”陸雲嘆氣,“賬上的錢,只夠三個月了。”
“那就撐三個月!”楊宓說,“總比被星語控制強!”
楊餘看著他們:“如果...如果我們能找到別的資金呢?”
“去哪找?”陸雲苦笑,“該找的都找過了。銀行不肯貸款,投資機構嫌我們回報慢...”
“那就...”楊餘想了想,“眾籌。”
“眾籌?”楊宓愣住,“我們已經眾籌過兩次了,還能籌到嗎?”
“這次不一樣。”楊餘說,“我們不籌錢,籌人。”
“籌人?”
“對。”楊餘說,“開放學校股權,讓使用者、粉絲、支援我們的人...成為股東。一塊錢一股,上限一萬股。籌的不是錢,是人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可是...合規嗎?”陸雲問。
“我諮詢過律師,可以。”楊餘說,“做成會員制,不是股權,是‘共建人’。共建人沒有決策權,但有分紅權,有參與活動的優先權...”
“能籌到多少?”
“不知道。”楊餘說,“但我想試試。”
說幹就幹。陸雲負責法律檔案,蘇晚設計頁面,楊宓寫文案...三天後,“螢火之光共建人計劃”正式上線。
計劃很簡單,支付一塊錢,成為共建人。
共建人沒有決策權,但每年可以參與學校重大事項的投票,享受學校衍生品的折扣,優先參加活動...最重要的是,學校每年利潤的百分之三十,會按共建人持有的份額分紅。
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有多少人願意為理想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