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要犧牲我們的感情？”楊蜜聲音提高，“阿餘，我們公開戀情是為了甚麼？是為了更自由地在一起，不是為了變成商業CP！”
“我知道，但...”
“沒有但是。”楊蜜站起來，“這個代言我不接。如果你覺得錢重要，你可以自己接，就說我檔期不合適。”
說完，她轉身離開辦公室。
楊餘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是他們公開戀情後的第一次爭吵。
王菁花走進來：“小余，蜜蜜生氣了？”
“嗯。”楊餘揉著太陽穴，“花姐，這個代言...能再談談嗎？把那些附加條款去掉。”
“很難。”王菁花說，“品牌方很強勢，他們說現在你們的熱度最高，必須最大化利用。而且...他們手裡還有備選方案。”
“甚麼備選方案？”
“楊陽和迪麗熱芭。”王菁花說，“斯特林簽了他們，也在推情侶CP。如果你們不接，這個代言就會給他們。”
楊餘臉色一沉。斯特林果然無孔不入。
“接。”楊餘最終說，“但條款要改。我們可以配合宣傳，但不能炒作求婚、婚禮這些私人話題。另外，違約金條款要調整，不能把我們綁死。”
“我去談。”
王菁花離開後，楊餘去找楊蜜。
楊蜜在舞蹈室練舞，發洩情緒。她跳得很用力，汗水溼透了練功服。
楊餘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等她停下來才走進去。
“蜜蜜。”
楊蜜背對著他擦汗：“如果是來說服我接代言的，就不用說了。”
“不是。”楊餘說，“我是來道歉的。剛才我不該只考慮工作，不考慮你的感受。”
楊蜜轉身看他，眼睛紅紅的：“阿餘，我不是不懂事。我知道工作室需要錢，我知道我們有責任。但...我不想我們的感情變成交易。”
“我明白。”楊餘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我已經讓花姐去談修改條款了。我們不炒作私人話題，不把感情當賣點。只是正常工作，可以嗎？”
楊蜜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軟了：“真的？”
“真的。”楊餘說，“蜜蜜，我答應你，無論發生甚麼，我們的感情永遠是第一位的。”
楊蜜撲進他懷裡：“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
“沒關係。”楊餘抱住她，“是我沒考慮周全。”
兩人和好，但裂痕已經產生。
代言合同最終簽了，條款做了修改，但品牌方明顯不滿意。
拍攝廣告那天，氣氛很微妙。
導演要求楊餘和楊蜜表現“熱戀中的甜蜜”，但兩人都放不開。
“楊老闆，蜜蜜，你們靠近一點。”導演說，“眼神要有愛，要拉絲。”
楊餘和楊蜜對視，但眼神裡都有顧慮。
“Cut！”導演皺眉，“兩位，放鬆一點。你們是真情侶，怎麼比演戲還僵硬？”
楊蜜小聲說：“阿餘，我有點緊張。”
“我也是。”楊餘苦笑，“總覺得在表演我們的感情。”
休息時，品牌方負責人過來，臉色不好看：“楊老闆，楊小姐，我們花這麼多錢請你們，是要效果的。如果你們不能配合，我們可能要重新考慮合作。”
楊餘說：“我們會調整。”
重新拍攝，兩人努力表現甜蜜，但總有種刻意感。
廣告拍完，品牌方勉強透過，但明顯不滿意。
回去的車上，楊蜜很沮喪：“阿餘，我是不是太矯情了？別的藝人都能配合，就我不行。”
“不是你的問題。”楊餘說，“是我們都太在乎了。越在乎，越放不開。”
“那怎麼辦？”
“順其自然吧。”楊餘說，“時間長了，可能就好了。”
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廣告播出後，效果一般。網友評論：
“四曦CP怎麼沒有以前甜了？”
“感覺有點刻意。”
“是不是吵架了？”
“商業CP果然沒有真情實感。”
與此同時，楊陽和迪麗熱芭的情侶代言廣告也播出了。
兩人表現得很甜蜜，互動自然，眼神拉絲。
網友對比：
“楊陽和熱芭好甜！”
“比四曦CP自然多了！”
“果然還是年輕好，放得開。”
“楊餘和楊蜜是不是要分了？”
輿論開始不利於楊餘和楊蜜。
王菁花急了：“小余，這樣下去不行。你們的CP熱度在下降，楊陽和熱芭在上升。斯特林那邊買了很多通稿，在踩你們捧他們。”
楊餘看著電腦上的資料，臉色凝重。
斯特林這一招很毒。用楊陽和熱芭對標他和楊蜜，製造競爭，分化他們的粉絲。
“花姐，我們有甚麼對策？”
“兩個選擇。”王菁花說，“第一，配合炒作，多發甜蜜通稿，多秀恩愛，把熱度搶回來。第二，徹底轉型，不做情侶CP，做實力派，用作品說話。”
楊餘沉思。
第一個選擇，楊蜜不會同意。第二個選擇，需要時間，而且風險大。
“讓我想想。”
晚上，楊餘和楊蜜吃飯時，提起這件事。
楊蜜聽完，沉默了很久。
“阿餘，你覺得呢？”她問。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楊蜜放下筷子：“我不想炒作。我們的感情是真的，為甚麼要表演給別人看？而且...我最近在接觸一個電影劇本，是個文藝片，需要沉浸式體驗。如果整天炒作CP，會影響我進入角色。”
“甚麼電影？”
“《春逝》，講一個女舞蹈家的人生。”楊蜜說，“導演是王小帥（諧音），他很嚴格，要求演員拍攝期間不能有太多曝光，要保持狀態。”
楊餘知道這個導演，以藝術片聞名，要求確實高。
“這是個好機會。”楊餘說，“你應該接。”
“可是...”楊蜜猶豫，“如果我接了，就要閉關三個月。這期間我們不能公開見面，不能互動，CP熱度肯定會降。而且，斯特林那邊肯定會趁機炒作，說我們感情破裂。”
“那又怎樣？”楊餘說，“蜜蜜，你是演員，不是偶像。演員要靠作品說話，不是靠緋聞。我支援你接這個戲。”
楊蜜感動：“阿餘，謝謝你。”
“但是，”楊餘話鋒一轉，“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甚麼？”
“拍攝期間，每天給我打一個電話。”楊餘說，“讓我知道你好好的。”
楊蜜笑了：“好，我答應你。”
楊蜜接了《春逝》，進組拍攝。
果然，她一閉關，緋聞就來了。
“楊蜜神秘消失，疑似與楊餘分手”
“四曦CP名存實亡？”
“楊餘深夜買醉，情傷難愈？”
楊餘懶得回應，專心籌備新電影。
但斯特林不放過他。
楊陽和迪麗熱芭的CP越炒越熱，兩人頻繁上綜藝，秀恩愛，撒狗糧。
還暗戳戳地拉踩楊餘和楊蜜。
一次採訪中，記者問楊陽：“你怎麼看楊餘和楊蜜的感情？”
楊陽回答：“感情的事，外人不好評價。但我覺得，真正的感情不需要炒作，是自然而然的。”
這話聽起來沒問題，但結合上下文，明顯在暗示楊餘和楊蜜的感情是炒作的。
楊餘看到採訪，冷笑。
楊陽果然變了。
曾經的單純少年，現在也學會玩手段了。
王菁花問：“要回應嗎？”
“不用。”楊餘說，“跳樑小醜，越理他越來勁。”
但楊餘的沉默被解讀為“預設”。
輿論越來越不利。
連楊餘的粉絲都動搖了：
“餘哥，你和蜜蜜真的分手了嗎？”
“如果是真的，請告訴我們。”
“我們支援你，但不要騙我們。”
楊餘壓力很大。
但他答應過楊蜜，不炒作，不回應。
只能忍著。
一個月後，轉機來了。
楊蜜的《春逝》劇組開放媒體探班。
記者們看到楊蜜，都驚呆了。
她瘦了十斤，眼神憂鬱，完全沉浸在角色裡。
記者問：“蜜蜜，你閉關一個月，和楊餘有聯絡嗎？”
楊蜜回答：“有，每天都會打電話。”
“那分手傳聞...”
“假的。”楊蜜說，“我和阿餘很好。只是我在拍戲，需要專注。他理解我，支援我。”
“可是你們很久沒同框了...”
“演員的工作就是這樣。”楊蜜說，“聚少離多。但感情不是靠同框維持的，是靠理解和信任。”
這番話很得體，但記者不滿足。
探班結束後，一篇報道出來：《楊蜜片場情緒低落，疑似情變》。
配圖是楊蜜獨自坐在角落發呆的照片。
文章寫得很有煽動性，說楊蜜“強顏歡笑”“內心痛苦”“為情所困”。
楊蜜看到報道，氣笑了。
她打電話給楊餘：“阿餘，你看新聞了嗎？”
“看了。”楊餘說，“別在意，都是瞎寫。”
“可是他們說我情緒低落是因為你...”
“我知道你不是。”楊餘說，“蜜蜜，你是在為角色做準備。我懂。”
楊蜜感動：“阿餘，謝謝你懂我。”
“不過，”楊餘話鋒一轉，“我有個想法。”
“甚麼？”
“我去探班。”楊餘說，“不是炒作，是真的想你了。而且，我也想見見王小帥導演，聊聊合作。”
楊蜜心跳加速：“真的？”
“真的。明天就去。”
第二天，楊餘真的去了《春逝》劇組。
他沒通知媒體，很低調。
但劇組裡有工作人員拍了照片，發到網上。
照片裡，楊餘和楊蜜在片場角落說話，楊蜜笑得很甜，完全不是報道里說的“情緒低落”。
網友看到照片，沸騰了：
“四曦CP發糖了！”
“誰說他們分手了？打臉！”
“蜜蜜笑得好甜，明明很幸福！”
“造謠的媒體出來道歉！”
輿論瞬間反轉。
楊餘的探班很成功。
他不僅見了楊蜜，還和王小帥導演聊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