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想衝上去,但陳默又按了一個按鈕。
秦朗突然抱住頭,痛苦地蹲下:“啊...我的頭...”
“《織夢曲》的定向發射。”陳默說,“這個房間裡有發射器,你們現在都在它的影響範圍內。怎麼樣,滋味不錯吧?”
楊餘也感到頭暈,但他強忍著:“陳默,你會後悔的。”
“後悔?”陳默大笑,“我陳默做事,從不後悔。”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沈玥和楊宓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
“干擾器啟動!”沈玥按下按鈕。
房間裡的次聲波突然停止。
陳默臉色一變:“你們...”
“沒想到吧?”楊宓說,“我們早就破解了《織夢曲》的頻率。你這個干擾器,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陳默想跑,但秦朗已經恢復,一把抓住他。
“小雪在哪?”楊餘問。
陳默咬牙不說。
沈玥走到電腦前,快速操作:“找到了,東郊倉庫,三樓。”
楊餘立刻報警。
十分鐘後,警察趕到,帶走了陳默。
楊餘等人跟著警察去了東郊倉庫,救出了小雪。
小雪看到楊宓,撲進她懷裡大哭:“宓姐...我好害怕...”
“沒事了,沒事了。”楊宓抱著她,“都過去了。”
回到市區,已經是凌晨。
楊餘送楊宓和小雪回家後,獨自回到工作室。
他站在窗前,看著漸漸亮起的天空。
這一夜,他贏了。但戰爭還沒結束。
斯特林還在暗處,華誼還在虎視眈眈。
但他不怕。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楊宓,有沈玥,有秦朗,有整個團隊。
還有那些支援他的觀眾。
手機響了,是王菁花打來的。
“小余,湘南衛視的合同簽了!”王菁花的聲音充滿喜悅,“他們還答應,提前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好。”楊餘說,“花姐,通知劇組,明天照常拍攝。”
“可是大家都很累...”
“累也要拍。”楊餘說,“我們要用作品說話。用最好的作品,打敗所有敵人。”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看著東方升起的太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他的戰鬥,還在繼續。
但這一次,他更有信心。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力量,不是來自金錢,不是來自權力。
而是來自對藝術的堅持,對夢想的追求。
還有,那些願意和他一起戰鬥的人。
《步步入心》,一定會成功。
他堅信。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工作室,楊餘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一夜未眠。電腦螢幕上,《步步入心》的後期剪輯方案已經完成,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手機震動,是王菁花發來的訊息:“小余,華誼那邊有動靜了。他們今天要開第二次釋出會,宣佈男主角人選。”
楊餘回覆:“知道是誰嗎?”
“還在打聽,但聽說是個大牌。”
楊餘放下手機,走到窗前。京城的早晨車水馬龍,這座城市的娛樂江湖,從來都不平靜。
九點整,工作室的團隊陸續到來。楊餘召集緊急會議。
“華誼今天開釋出會,我們要做好準備。”楊餘說,“李導,拍攝進度能再加快嗎?”
李國力導演翻看著拍攝計劃:“可以,但演員會非常辛苦。特別是楊蜜,她的戲份最重,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
“我去和她談。”楊餘說,“花姐,宣傳方面,我們要提前放出重磅物料。”
“甚麼物料?”
“主題曲。”楊餘說,“我寫了一首新歌,叫《三寸天堂》。今天錄製,明天釋出。”
王菁花眼睛一亮:“好主意!用音樂打頭陣!”
“另外,”楊餘繼續說,“聯絡湘南衛視,看能不能做一個拍攝紀錄片,跟拍我們的製作過程。讓觀眾看到我們的誠意。”
“這個想法好!”宣傳總監說,“現在觀眾就愛看幕後故事。”
“還有,”楊餘看向眾人,“從今天起,所有社交媒體賬號統一管理。每天更新拍攝花絮、演員日常、服裝道具揭秘。我們要讓《步步入心》成為話題,但不是靠緋聞,是靠內容。”
會議結束,楊餘去了錄音棚。
《三寸天堂》是他昨晚寫的,靈感來自若曦和四爺的愛情。那是一種明知沒有結果,卻依然奮不顧身的愛。
錄音棚裡,楊餘戴上耳機。
前奏是簡單的鋼琴,清澈而憂傷。
他開口唱:
“停在這裡不敢走下去
讓悲傷無法上演
下一頁你親手寫上的離別
由不得我拒絕
這條路我們走得太匆忙
擁抱著並不真實的慾望
來不及等不及回頭欣賞
木蘭香遮不住傷
不再看天上太陽透過雲彩的光
不再找約定了的天堂
不再嘆你說過的人間世事無常
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歌聲裡有一種破碎的美感,像是琉璃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芒,美麗卻易碎。
一遍錄完,錄音師豎起大拇指:“餘哥,絕了!這歌一定會火!”
楊餘摘下耳機:“後期製作要快,明天上午十點準時釋出。”
“沒問題!”
從錄音棚出來,楊餘去了片場。
今天拍的是重頭戲:若曦被迫嫁給十四爺。
化妝間裡,楊蜜已經化好妝,穿著大紅嫁衣,美得驚心動魄,但眼神裡全是絕望。
“老闆。”看到楊餘,楊蜜勉強笑了笑。
“緊張嗎?”楊餘問。
“有點。”楊蜜說,“這場戲情緒很複雜。若曦不愛十四爺,但她不得不嫁。她心裡還想著四爺,但又不能表現出來。我要怎麼演?”
“演真實。”楊餘說,“不要刻意表現悲傷,要表現麻木。一個心死的人,是沒有眼淚的。”
楊蜜若有所思。
拍攝開始。
大紅喜堂,賓客滿座。若曦穿著嫁衣,被丫鬟扶著走進來。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空洞,像是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每一個動作都機械而僵硬。
直到禮成,送入洞房。
新房裡,紅燭高照。若曦坐在床邊,終於,一滴眼淚滑落。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只有無聲的眼淚。
“Cut!”李國力喊停,“完美!楊蜜,你演得太好了!”
楊蜜還沉浸在情緒裡,半天沒回過神來。
楊餘走過去,遞給她一張紙巾:“演得很好。”
楊蜜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老闆,我剛才真的覺得...我就是若曦。那種絕望,那種無力...好難受。”
“這說明你入戲了。”楊餘說,“好演員就是要能進入角色。”
休息時間,楊餘檢視手機。王菁花發來訊息:“華誼的釋出會開始了,男主角是...陳道名!”
楊餘一愣。陳道名?這位可是國寶級演員,很少拍電視劇,更別說清宮劇了。
他開啟直播連結。
釋出會現場,陳道名站在臺上,氣質儒雅。
記者提問:“陳老師,您很少拍電視劇,這次為甚麼選擇《步步入心》?”
陳道名微笑:“因為這個劇本打動了我。四爺這個角色很複雜,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或壞人。他有野心,有手段,但也有真情。這種複雜性,很有挑戰性。”
“那您覺得,和楊餘飾演的四爺相比,您有甚麼優勢?”
這個問題很刁鑽,但陳道名回答得很得體:“每個演員對角色的理解不同,演繹方式也不同。我沒有看過楊餘的表演,所以不好比較。但我相信,我會演出我理解的四爺。”
臺下響起掌聲。
王菁花又發來訊息:“小余,他們這是要打演技牌。陳道名對楊蜜...這差距太大了。”
楊餘回覆:“不怕。演技不是比資歷,是比誰更貼近角色。陳道名是好演員,但他六十歲了,演二十多歲的四爺...觀眾會出戲的。”
“可是他的粉絲很多...”
“那就用作品說話。”
關掉直播,楊餘繼續看拍攝。
下午的戲是四爺得知若曦嫁人後的反應。
這場戲很難演。四爺不能哭,不能鬧,甚至不能有明顯的情緒波動。因為他是個皇子,要喜怒不形於色。但觀眾要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
楊餘在化妝間準備。
化妝師給他化妝,刻意加深了眼窩,讓他看起來憔悴一些。
“餘哥,這場戲你打算怎麼演?”李國力問。
“用細節。”楊餘說,“手抖,眼神失焦,說話停頓。但臉上不能有表情。”
“好,試試看。”
拍攝開始。
書房裡,四爺正在寫字。太監進來稟報:“四爺,若曦姑娘...今天大婚,嫁給了十四爺。”
筆停了。
墨汁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
四爺沒有說話,繼續寫字,但手在抖,字寫得歪歪扭扭。
“知道了,下去吧。”他的聲音很平靜。
太監退下。
書房裡只剩下四爺一個人。
他放下筆,看著紙上那團墨跡。然後,慢慢地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握在手心。
越握越緊。
骨節發白。
但臉上,依然沒有表情。
只有眼睛,紅得嚇人。
“Cut!”李國力激動地站起來,“太好了!楊餘,你這個表演絕了!那種壓抑的痛苦,比哭出來更有力量!”
楊餘鬆開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