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方面呢？”王菁花問。
“宣傳要升級。”楊餘說，“不只是發通稿，要做深度內容。比如演員的幕後故事，服裝道具的製作過程，歷史顧問的講解影片。我們要讓觀眾看到，我們是在認真做劇。”
“可是華誼那邊...”
“不管他們。”楊餘說，“我們做好自己的事。”
散會後，楊餘去了片場。
今天拍的是夜戲，若曦和八爺的感情戲。
楊蜜和飾演八爺的馮紹峰正在對詞。
看到楊餘來，楊蜜跑過來：“老闆，你來了。”
“怎麼樣，累嗎？”楊餘問。
“不累。”楊蜜搖頭，“就是...有點壓力。華誼那邊是章子怡，我怕我比不過。”
“不要和別人比。”楊餘說，“和你自己比。你演的若曦，就是最好的若曦。”
馮紹峰也走過來：“餘哥，你放心，我們會努力的。”
楊餘拍拍他的肩：“紹峰，八爺這個角色很重要。他溫文爾雅，但內心有野心。他對若曦的愛是真的，但這份愛抵不過他對權力的渴望。這種複雜性，你要演出來。”
“我明白。”馮紹峰點頭。
拍攝開始。
這場戲是八爺向若曦表白。
月光下，八爺握住若曦的手：“若曦，跟我走。離開這個皇宮，我們去江南，過平凡人的生活。”
若曦看著他，眼裡有感動，但更多的是清醒：“八爺，你是皇子，真的能放下一切嗎？”
“為了你，我可以。”
“那你的抱負呢？你的理想呢？”若曦抽回手，“八爺，你騙得了我，騙不了你自己。”
八爺臉色一變：“若曦...”
“對不起。”若曦轉身離開，眼淚在轉身的瞬間落下。
“Cut！”李國力喊停，“很好！情緒很到位！”
楊餘在監視器前看著，很滿意。楊蜜的表演越來越成熟了，那種清醒的痛苦演得很真實。
休息時間，楊餘給演員們點了宵夜。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燒烤，氣氛很好。
楊蜜小聲問楊餘：“老闆，記者會怎麼樣？”
“還不錯。”楊餘說，“輿論開始轉向了。”
“那就好。”楊蜜鬆了口氣，“我真怕因為我的原因，連累了這部劇。”
“別這麼說。”楊餘說，“你演得很好，我相信觀眾會喜歡的。”
正說著，劉雨菲來了。
“餘哥哥，蜜蜜姐！”她提著一個小蛋糕，“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我做了蛋糕，帶給你們嚐嚐。”
“茜茜真乖。”楊蜜接過蛋糕，“劉阿姨生日快樂！”
劉雨菲臉紅紅的：“謝謝蜜蜜姐。”
楊餘看著她：“茜茜，最近練舞怎麼樣？”
“很好！”劉雨菲眼睛一亮，“老師說我進步很大。餘哥哥，你的音樂電影，我真的可以演嗎？”
“如果你媽媽同意的話。”楊餘說，“不過要先透過試鏡。”
“我一定會努力的！”劉雨菲握緊拳頭。
看著劉雨菲充滿朝氣的樣子，楊餘想起了前世的她。那個從《金粉世家》開始，一步步成為國際影星的女孩。
這一世，他要幫她走得更穩。
第二天，楊餘去了中戲。
今天有重要的課：導演基礎。
講課的是著名的導演謝飛。
課堂上，謝飛正在講解鏡頭語言：“電影是視覺藝術，每一個鏡頭都要有含義。推拉搖移，遠全中近特，不同的鏡頭表達不同的情緒。”
他放了一段電影《紅高粱》的片段：“你們看，這個仰拍鏡頭，表現了人物的高大和力量。這個俯拍鏡頭，表現了人物的渺小和無力。”
楊餘認真記筆記。
前世他雖然拍過戲，但都是作為演員。這一世，他想嘗試更多，包括導演。
下課後，謝飛叫住他：“楊餘，你留一下。”
“謝老師。”
“我看了你拍的《步步入心》片花。”謝飛說，“很有想法。特別是那個雨中分別的戲，鏡頭運用很大膽。”
“謝謝老師。”
“不過，”謝飛話鋒一轉，“我聽說華誼也在拍同名劇，你怎麼看？”
楊餘坦然回答：“良性競爭是好事。我相信觀眾會做出選擇。”
“心態不錯。”謝飛點頭，“但你要知道，娛樂圈不只是藝術，也是江湖。華誼這招很狠，你要小心。”
“我明白。”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謝飛說，“我在這個圈子幾十年，還有些人脈。”
“謝謝老師。”楊餘很感動。
離開學校，楊餘接到王菁花的電話。
“小余，有個好訊息！”王菁花的聲音很興奮，“湘南衛視想買《步步入心》的首播權！”
湘南衛視是國內收視率最高的衛視之一，如果能上星播出，對劇的宣傳是巨大的利好。
“他們出價多少？”
“單集八十萬，一共三十五集，兩千八百萬。”王菁花說，“而且他們承諾，會給黃金檔期，還有配套的宣傳資源。”
這個價格很不錯。楊餘的投資是五千萬，如果能賣兩千八百萬，加上其他衛視和二輪播出，回本沒問題，甚至能賺錢。
“答應他們。”楊餘說，“但要籤獨家首播協議，一年內其他衛視不能播。”
“好，我這就去談。”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心情好了很多。
但很快，又一個電話打來。
是楊宓。
“小余，出事了。”楊宓的聲音很急，“小雪...小雪不見了！”
楊餘臉色一變：“甚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她說去超市買東西，然後就再也沒回來。”楊宓說，“我們調了監控，看到她被一輛黑色轎車接走了。車牌...是套牌。”
“報警了嗎？”
“報了，但警察說失蹤時間太短，不能立案。”楊宓的聲音帶著哭腔，“小余，我懷疑是斯特林的人。”
楊餘握緊手機：“宓姐，你別急。我馬上過去。”
趕到楊宓的住處，沈玥和秦朗已經在分析監控錄影。
“你看這裡。”秦朗指著螢幕，“這輛車在小區門口停了十分鐘，小雪出來後直接上車，沒有掙扎。這說明...她認識車上的人。”
“或者，”沈玥補充，“她被控制了。”
楊餘看著監控畫面，小雪上車時的表情確實有些呆滯，不像平時的她。
“《織夢曲》...”楊餘突然想到，“她最近有沒有聽甚麼特別的音樂？”
楊宓一愣：“有...她說最近失眠，我給她推薦了一個。她說效果很好...”
？”
楊宓拿出手機，開啟一圖示：“就是這個，‘夢境之聲’。”
沈玥接過手機，臉色大變：“就是這個！《織夢曲》的變種！他們把它包裝成助眠音傳播！”
秦朗立刻連線電腦分析的伺服器在國外，但資料流指向...華誼的技術部門！”
所有人都明白了。
斯特林透過華誼的技術部門，開，用助眠音樂的名義傳播《織夢曲》。小雪聽了之後，被控制了心智，所以才會主動上那輛車。
“現在怎麼辦？”楊宓急得團團轉。
“找陳默。”楊餘說，“他一定知道小雪在哪。”
“可是我們去哪找他？”
楊餘沉思片刻：“華誼。他一定在華誼。”
當天晚上，楊餘帶著秦朗去了華誼大廈。
前臺已經下班，但大廈裡還有燈光。
“餘哥，我們怎麼進去？”秦朗問。
“我有辦法。”楊餘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走出來：“楊先生？”
“是我。”楊餘遞過去一個信封，“麻煩你了。”
保安接過信封，看了看四周：“跟我來。”
他們從側門進入大廈，坐電梯來到十八樓。
“這一層是技術部。”保安說，“你們要找的人可能在1908房間，那是王中軍的私人辦公室。”
“謝謝。”
保安離開後，楊餘和秦朗悄悄來到1908房間。
門沒鎖。
推開門，裡面沒人，但電腦還開著。
秦朗立刻上前操作：“餘哥，你看這個。”
電腦螢幕上，是一個監控畫面。畫面裡，小雪被關在一個房間裡，眼神空洞地坐著。
“這是哪裡？”楊餘問。
秦朗調出位置資訊：“東郊...一個廢棄的倉庫。”
“報警。”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我有。”楊餘拿出手機，錄下了監控畫面，“非法拘禁，這就是證據。”
他正要報警，門突然開了。
陳默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楊餘，你果然來了。”陳默微笑，“斯特林先生說得對，你一定會找到這裡。”
“小雪在哪？”楊餘冷冷地問。
“她很安全。”陳默說，“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我就放了她。”
“甚麼條件？”
“退出《步步入心》的拍攝，把版權賣給華誼。”陳默說，“斯特林先生願意出雙倍價格。”
楊餘笑了：“你覺得可能嗎？”
“那就可惜了。”陳默按下盒子上的按鈕。
電腦螢幕上的小雪突然站起來，走到窗邊，開啟窗戶。
“她在十八樓。”陳默說，“如果我按下這個按鈕，她就會跳下去。你說，這是自殺，還是意外？”
楊餘握緊拳頭：“你敢！”
“我為甚麼不敢？”陳默冷笑，“楊餘，你太天真了。娛樂圈不是過家家，是戰爭。而戰爭，是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