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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第337章 陸雲關掉微博

“是,急著成功,急著證明,急著給孩子最好的,”陸雲摟住她,“忘了最重要的是甚麼。”

那晚,他們聊到凌晨。聊年輕時的夢想,聊這些年錯過的風景,聊對彼此的虧欠。二十年婚姻,第一次這樣剖白內心。

第二天拍戲,狀態完全不一樣了。還是吵架戲,但吵完後,丈夫沒有摔門而去,而是蹲下身,一片片撿起碎玻璃。妻子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也蹲下一起撿。兩人在滿地的碎片中,手指碰到一起,緊緊握住。

沒有臺詞,但勝過千言萬語。

秦朗在監視器後,久久沒有說話。最後他說:“這條,完美。”

拍攝進行到一半時,出了個小插曲。有媒體拍到了秦朗和徐情在片場討論的照片,角度刁鑽,看起來兩人捱得很近。文章標題聳人聽聞:“徐情與年輕導演片場親密,二十年婚姻亮紅燈?”

新聞出來時,陸雲正在拍一場重頭戲——兒子走失,父親瘋狂尋找。拍到一半,助理拿著手機過來,臉色難看。陸雲看了新聞,沉默三秒,然後說:“繼續拍。”

那場戲,他演出了真實的崩潰和瘋狂。找到兒子時,他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不是演的,是那些年的恐懼、焦慮、委屈,藉著角色全發洩出來了。

拍完,全場鼓掌。秦朗走過來:“陸老師,剛才的表演...”

陸雲擺擺手,走到一邊給徐情打電話。電話接通,徐情的聲音很平靜:“看到了?”

“嗯。”

“你信嗎?”

“不信,”陸雲說,“但我不喜歡他們這樣寫你。”

徐情笑了:“我也不喜歡。所以我已經讓律師發函了。”

“這麼剛?”

“嗯,忍夠了。”徐情頓了頓,“陸雲,晚上收工早點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那天晚上,徐情在酒店房間準備了燭光晚餐——雖然只是簡單的意麵和紅酒。陸雲回來時,她正在擺盤。

“這麼正式?”陸雲笑。

“想跟你好好吃頓飯,”徐情倒酒,“這些年,我們一起吃飯的次數,還沒跟劇組盒飯多。”

兩人碰杯,一時無言。窗外是青島的夜景,燈火在海面上搖曳。

“秦朗今天跟我表白了,”徐情忽然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陸雲的手頓了頓,酒灑出來一點。

“他說欣賞我,喜歡我,說如果能早十年遇見我就好了,”徐情看著酒杯,“我說,就算早十年遇見,我選的還是陸雲。”

陸雲抬頭看她。

“因為二十歲的陸雲,會為了給我買一碗熱粥跑三條街;三十歲的陸雲,會在我低谷時不離不棄;四十歲的陸雲,會為了孩子放下所有驕傲,”徐情眼睛裡有淚光,“而秦朗喜歡的,是四十七歲的徐情——那個已經有作品、有地位、有故事的徐情。但如果我不是今天的我,他還會喜歡嗎?”

陸雲握住她的手:“那你還喜歡現在的我嗎?一個事業瓶頸、開始長白頭髮、有時候連自己都討厭的中年男人。”

“喜歡,”徐情毫不猶豫,“因為你是陪我一起變老的人。那些白髮裡,有我們共同的故事。”

兩人相視而笑。那一刻,所有的猜疑、不安、疲憊,都煙消雲散。

第二天,徐情約秦朗在海邊談話。

“秦導,謝謝你的欣賞,”她開門見山,“但我很愛我的丈夫,也很珍惜我的家庭。如果你還想繼續合作,我希望我們保持純粹的工作關係。”

秦朗沉默了很久,海風吹亂他的頭髮。最後他說:“對不起,是我越界了。但我的欣賞是真的——不是對徐導,是對徐情這個人。”

“我接受你的欣賞,但僅此而已。”

“我明白,”秦朗笑了,有些苦澀,“我會調整好自己。這部電影,我們還是要把它拍好。”

“當然。”

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但媒體的炒作還在繼續。陸雲和徐情商量後,決定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回應——他們帶著三個孩子,拍了一組全家福,發在微博上。

照片裡,念念抱著吉他,思思摟著足球,安安坐在陸雲肩上,徐情挽著陸雲的手臂。配文很簡單:“二十年,一家人。”

這條微博轉發破百萬,評論裡全是祝福。那些謠言,不攻自破。

《微光》的拍攝進入尾聲。最後一場戲,是電影的高潮——兒子在畫展上展示自己的畫,雖然還是不說話,但當他看向父母時,露出了第一個清晰的笑容。

那場戲,陸雲和徐情都是即興發揮。他們看著“兒子”,又看向彼此,然後同時伸出手,三隻手緊緊握在一起。沒有臺詞,但所有情感都在那個握手裡。

“咔!”秦朗的聲音有些哽咽,“殺青了。”

全場歡呼,香檳開啟。陸雲和徐情擁抱在一起,在人群中靜靜相擁。

殺青宴上,秦朗敬酒:“謝謝陸老師,徐導。這部電影,是我職業生涯的里程碑。”

“也是我們的,”徐情說,“它讓我們重新認識了彼此。”

回北京的高鐵上,安安睡著了,靠在陸雲懷裡。念念和思思戴著耳機看動畫片。徐情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忽然說:“等安安上小學了,我們休個長假吧。”

“想去哪兒?”

“哪兒都行,就我們倆,”徐情轉頭看他,“像二十年前那樣,揹著包,走到哪兒算哪兒。”

“好。”陸雲握住她的手。

《微光》上映的那天,北京下了一場十年不遇的暴雨。

首映禮在國貿的一家影院舉行,紅毯從門口鋪到大廳,兩側是密密匝匝的媒體和影迷。陸雲牽著徐情的手下車時,雨傘被狂風吹得翻轉,雨水瞬間打溼了徐情的半邊肩膀。閃光燈卻更加瘋狂地亮起,捕捉著這對夫妻在暴雨中略顯狼狽卻依然緊扣的雙手。

“情姐看這邊!”“陸老師笑一個!”

尖叫聲幾乎要壓過雨聲。徐情下意識地護住腹部——她最近總覺得胃不舒服,以為是壓力太大,還沒來得及去檢查。陸雲察覺到她的動作,將傘更傾斜地擋在她身前。

他們身後,秦朗獨自撐傘走來。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掩不住眼下的青黑。《微光》後期製作的三個月,他幾乎住在剪輯室,和徐情為了一個鏡頭能爭論到凌晨。有一次陸雲去送夜宵,推開門看見兩人頭幾乎湊在一起看監視器,心裡那根刺又隱隱作痛。

“秦導,看這邊!”

秦朗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鏡頭,露出標準的笑容。但他的目光越過鏡頭,落在正在簽名的徐情身上。那一瞬間的眼神,被某個敏銳的記者抓拍到了。

首映廳裡座無虛席。燈光暗下,龍標出現,電影開始。

兩個小時的觀影過程中,抽泣聲此起彼伏。當片尾字幕升起,燈光重新亮起時,全場起立鼓掌,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陸雲轉頭看身邊的徐情,發現她在默默流淚。他握住她的手,發現冰涼。

“怎麼了?”他低聲問。

徐情搖頭,想說沒事,卻突然捂住嘴,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間。陸雲想跟上去,被湧上來祝賀的人潮擋住。等他終於脫身時,徐情已經回來了,臉色蒼白,但補了口紅。

“胃不舒服,”她勉強笑了笑,“可能太緊張了。”

那一晚的慶功宴,徐情只喝了半杯香檳就以身體不適提前離場。陸雲陪她回家,一路上她閉目靠在座椅上,手一直按著胃部。

“明天必須去醫院。”陸雲語氣不容商量。

徐情嗯了一聲,沒再反對。

凌晨兩點,陸雲被浴室的水聲吵醒。他起身去看,發現徐情趴在洗手檯前乾嘔,甚麼都沒吐出來,卻痛苦得渾身發抖。

“情姐!”他衝過去扶住她。

徐情抬頭,鏡中的自己眼眶通紅:“陸雲...我害怕。”

檢查安排在一週後。這一週,《微光》的口碑持續發酵,票房一路逆襲。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焦點卻漸漸偏離了電影本身,轉向了陸雲和徐情的婚姻。

那張秦朗凝視徐情的照片被反覆解讀,配上各種聳動的標題:“秦朗鏡頭下的徐情,是欣賞還是愛慕?”“二十年模範夫妻遭遇最大危機?”

更糟糕的是,有“知情人士”爆料:徐情在片場多次嘔吐,疑似懷孕。而秦朗在劇組對徐情照顧有加,“關係非同一般”。

輿論開始往最惡毒的方向發酵。

陸雲關掉微博,讓律師收集證據準備起訴,但流言已經像野火一樣蔓延。

去醫院的前一晚,念念敲開了書房的門。十三歲的少女已經有了自己的心事,她抱著靠枕在沙發上坐下,猶豫了很久才開口:“爸爸,媽媽她...”

“媽媽沒事,”陸雲打斷她,“那些都是胡說八道。”

“可是同學們都在說,”念念低著頭,“他們說...說媽媽和秦導演...”

陸雲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他走到女兒身邊,蹲下身:“念念,你相信媽媽嗎?”

“我相信,”念念立刻說,“但我不相信別人。”

“那就夠了,”陸雲摸摸她的頭,“記住,我們家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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