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同在一家公司,劉滔卻不太喜歡林紫薇。
這人太精明,要是讓她碰上楊餘就不好了......
一小時後,劉滔拍完最後一場戲,快速卸完妝換好衣服,直奔酒店。
站在房門前,她確認了一下房間號,輕輕叩門。”
吱呀——”
門開了,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出現在眼前。
果然是楊餘。
還沒等她說話,楊餘一把將她拉進房間,關上門緊緊抱住她:“姐,想我了嗎?”
劉滔靠在他肩頭,柔聲道:“想了。”
“嘿嘿,所以我就來了。"
房間裡,劉滔臉上泛著紅暈:“小余,你要抱到甚麼時候呀?”
楊餘摟著她不肯鬆手:“都一年多沒見了,多抱會兒怎麼了?”
“淨瞎說,哪有那麼久?”
“上次見面是05年,現在都06年了,怎麼不算?”
劉滔輕捶他一下:“就你會說。”
“哈哈。"
楊餘鬆開懷抱,溫柔地為她理了理頭髮:“姐,你比上次見面瘦了。"
劉滔耳根發燙:“胡說甚麼呢,抱一下就能看出來?”
“不用抱也看得出來,肯定在這兒吃苦了。”
他語氣心疼。
“沒有的事,就是天氣冷的緣故。”
劉滔轉移話題,“小余,你不是應該忙著接代言拍戲嗎?怎麼突然過來了?”
“甚麼事都比不上見你重要。”
“就會說好聽的。”
兩人挨著坐在床沿,楊餘攥住她的指尖:“姐,這戲還得拍多久?”
“差不多再有二十來天,我的部分就殺青了。"
“這麼久啊,你不在家,我吃飯都沒滋味。”
“淨會哄人。"
劉滔抿嘴輕捶他肩膀:“少糊弄我,蜜蜜天天往你那兒躥,當我矇在鼓裡呢?”
“這哪能一樣?她是她,你是你。”
話音未落,楊餘的肚子突然“咕”
地叫了一聲。
劉滔屈指彈了彈他的胃部:“餓蟲鬧騰了?”
“可不,早飯啃完就趕過來,這都晌午歪了。"
劉滔捻著髮梢想了想:“我屋裡有香蕉和餅乾,先對付兩口,等日頭落山再帶你下館子,成不?”
春晚才散場,楊餘眼下正紅得發紫。
寒假輪播的《白蛇傳》裡,他演的許仙早烙在觀眾心坎上,這會子出門準被認出來。
劉滔也是個角兒。
她扮的白素貞不知賺走多少眼淚。
要是這對戲裡的“鴛鴦”
並肩走在街上,保不齊要被圍得水洩不通。
楊餘心裡門兒清,應聲道:“聽你的。"
“走,上我屋去。"
說罷,二人前後腳出了門。
為躲劇組眼線,楊餘又把棒球帽簷壓到眉骨,口罩嚴嚴實實糊住半張臉。
須臾功夫。
兩人閃進劉滔的客房。
剛跨過門檻,楊余余光就掃到床尾搭著的蕾絲布料。
劉滔耳根唰地紅透:“閉眼!轉過去,我拾掇拾掇。"
“噢。"
楊餘面壁數了十個數。
“妥了!”
劉滔脖頸還泛著霞色,早起趕戲換裝匆忙,貼身物件沒顧上歸整。
偏生叫他瞧了去。
轉手塞給他一袋薯片和蘋果:“快填填肚子。"
楊餘盤腿往床墊一窩,撕開包裝就嚼:“姐,你猜我現在接個代言多少錢?”
“總該翻番了。"
劉滔掰著橘子瓣餵過去:“之前動感地帶給八十萬,眼下少說一百二十萬?”
“嗬!”
楊餘接過香蕉咬了一大口,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昨天跟花姐談妥了,先接三個代言——以純360萬兩年,雪碧160萬一年,妮維雅也是160萬一年。"
"天哪!"
劉滔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360萬兩年的代言費,比動感地帶給出的價格高出兩倍不止。
看她這副模樣,楊餘咧嘴一笑:"姐,我現在能掙錢了,以後你別辛苦拍戲,我照顧你。"
"少來這套!"
劉滔輕輕推了他一把:"誰要你照顧啊。"
"嘿嘿。"
楊餘笑了笑,隨即正色道:"姐,不管甚麼時候,我家就是你家,要是工作不順心就回來,以後有我呢。”
劉滔望著他的眼睛,眼眶微微發紅:"嗯,我知道了。”
"姐,你也吃點。”
楊餘又剝了根香蕉塞進她手裡。
兩人邊吃邊聊,吃飽後楊餘開始昏昏欲睡。
飯後容易犯困,這是人之常情。
劉滔見狀柔聲道:"小余,天還早,你先回去睡會兒吧。”
"不回,就在這兒睡,你拍戲辛苦了,一起休息吧。”
話音剛落,楊餘已經倒在床上。
劉滔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同床共枕,實在太過曖昧。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沒說甚麼,輕輕躺在他身旁。”
姐,這部戲殺青後,公司給你安排新戲了嗎?"
演員的檔期通常要提前幾個月敲定,當紅演員甚至要提前半年預約。”
暫時沒有,不過有個廣告代言要拍。”
"哦。"
楊餘往她身邊蹭了蹭,手臂搭在她腰上:"姐,我先睡會兒,晚上記得叫醒我。”
說完便沉沉睡去。
劉滔背對著他,耳朵通紅。
這還是他們頭一回這麼親近。
十分鐘後。
聽著楊餘均勻的呼吸聲,劉滔知道他睡熟了,悄悄挪開身子。
她蹲在床邊,雙手托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睡顏。
兩個多月沒見,雖然經常通話,但思念之情還是湧上心頭。”
臭小子,一來就耍無賴,真是欠揍!"
"在家肯定也這樣對蜜蜜吧?哼。”
劉滔眼底漾著柔情,心底輕聲呢喃。
數小時後。
夕陽西沉。
楊餘睫毛微顫,緩緩甦醒。
劉滔嗓音輕柔:“醒了?要不要再眯會兒?”
“哈啊——”
楊餘舒展筋骨:“不困了,天色已晚,我去洗漱下,等會兒出去轉轉。”
“嗯。”
須臾。
二人壓低帽簷,默契地踏出酒店大門。
劉滔輕車熟路,領著他拐進熙攘的巷弄。
夜市燈火如晝,鋪面鱗次櫛比,食客或圍坐篷佈下大快朵頤,或倚著塑膠凳大啖美味。
炭火香氣繚繞整條街巷。
他們十指相扣漫步其間,遇見中意的吃食便駐足品嚐。
走走停停間。
“姐,前頭烤魚店飄香呢,試試?”
“聽你的。"
劉滔對食物並無執念,全由他拿主意。
掀開餐館布簾。
店員笑臉相迎:“貴客兩位!咱們新推鴛鴦鍋套餐,現在訂能享七折哩。”
楊餘眸光驟亮,搶著應道:“就來這鴛鴦鍋,可有雅間?給我們騰一間。”
店員搓著手賠笑:“雅間需另加二十文銀錢。”
楊餘擺擺手:“銀錢好說。"
“您二位這邊請。"
小二引著他們拐進掛著竹簾的雅室。
除了主打菜品,楊餘又添了兩道時鮮。
待門簾垂下,劉滔攥拳輕捶他臂膀,耳尖泛紅:“亂點甚麼鴛鴦鍋?存心討姐姐便宜是不是!”
楊餘繃著臉喊冤:“天地良心,這不明擺著划算嘛,如今錢難掙,能摳則摳呀。"
劉滔輕哼:“摳門?方才是誰嚷‘銀錢好說’的?”
說罷捏著嗓子學他腔調,活靈活現。
“哧——”
楊餘忍俊不禁:“姐你讓蜜蜜帶歪了,倒會演雙簧了。”
“還笑!”
劉滔屈指彈他額頭:“小滑頭!”
“嘻嘻。"
———
月明星稀。
燈影幢幢中,兩道身影依偎前行。
“姐,我明天就得回去了,代言合同急著籤,品牌方催著拍春季廣告。”
冬末時節,簽約後要馬上準備春夏宣傳。
特別是以純,冬季已經過去,新廣告必須趕在一個月內上線。
劉滔挽住他的手臂:“行程這麼緊張,其實你不用特意跑這一趟的。"
“那怎麼行?想你了嘛。"
“油腔滑調……”
她嘴上嫌棄,眼裡卻含著笑意:“走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楊餘偏頭看她——昏黃的燈光映著她耳尖的微紅,格外好看。
察覺他的目光,劉滔別過臉去,撩了下頭髮:“看甚麼呢?”
“好看才看。"
“貧嘴。"
“姐,我揹你回去吧。”
他突然蹲下。
“胡鬧!我這麼重……”
“快上來!”
“噗……你當我是小孩子啊?”
她嘴上說著,卻還是乖乖趴上他的背。
“本來就不老啊。"
楊餘穩穩托住她,輕聲笑道:“我二十,你二十,四捨五入沒毛病。"
“胡說八道!”
劉滔紅著臉輕哼一聲,發現路人投來目光,趕緊低下頭:“快走啦,都被別人看見了。"
“看就看唄,我背自家姐姐,礙著誰了?”
“貧死了。"
她伸手捏住楊餘的耳垂:“走不走?再磨蹭我真掐你了。"
楊餘笑著躲閃:“姐,你這招也太孩子氣了。"
“嗯?”
劉滔手上稍稍用力:“說我幼稚?”
“疼疼疼……我錯了,姐最穩重。"
“這還差不多,快走!”
“遵命。"
楊餘揹著她,慢悠悠地往酒店走去。
電梯裡。
他低聲囑咐:“姐,我就不送你到房間了。"
劉滔那層住著劇組主演,容易碰到熟人。
“好,你回去早點休息。"
“叮。”
電梯到了。
楊餘拉住她的手:“明早去片場前記得給我發訊息。"
“知道啦。"
“那我先走了。"
他揮揮手走出電梯,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電梯門緩緩關上。
劉滔嘴角不自覺地揚起:“臭小子……”
次日清晨。
晨光微熹時分,楊餘便睜開了眼睛。
他素來這樣,心裡裝著事情就難以安眠。
簡單洗漱後靠在床頭擺弄著手機遊戲。
約莫十五分鐘後。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小余,醒了嗎?"
"都收拾利索啦。"
"那我現在過去。"
不到五分鐘。
劉滔拎著隨身挎包立在門前,一身隨時能去片場的裝束。
"姐,早上好!"
她瞧著神采奕奕的楊餘:"今天怎麼醒得這麼早?"
"還不是怕你又不告而別。"
"胡說甚麼,我甚麼時候偷跑過?"
"嘿嘿。"
楊餘嬉笑著湊上前:"姐,咱們甚麼時候去片場?"
"再過十分鐘就該走了。"
"這樣啊......"
他拉著她坐在床沿:"十分鐘也好,等你出發後我也得趕飛機了。"
劉滔柔聲叮嚀:"記得吃早飯,空著肚子坐車容易難受。"
"放心吧,我這麼大個人還能虧待自己?"
"你這傻孩子,千里迢迢跑來就為了待這一天。"
"姐,喊我臭小子也就算了,現在又說我是傻子,得好好撫慰我受傷的心。"
說著突然將她擁入懷中。
"哎呀!"
劉滔輕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