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場？我楊餘的字典裡就沒這倆字！咱可是見過大場面的春晚歌手！”
他擺出風輕雲淡的表情。
“哎喲喂，真厲害！那上次來的時候是誰求我來著？”
楊蜜模仿著他上次的樣子，深呼吸道：“咱們可是鐵哥們，待會千萬要幫我解圍啊。”
楊餘臉一黑：“你屬錄音機的？還帶回放功能的？”
“錄音機……噗哈哈哈。"
楊蜜笑得直不起腰來。
楊餘翻了個白眼："模樣倒是挺俊俏，腦子怎麼不太靈光呢！我可沒點名道姓啊！"
"笑死，你才缺心眼呢！"
在楊家做客的時光相當愜意。
楊蜜父母格外熱絡，對他噓寒問暖。
不過楊餘沒打算久待。
日頭西沉時就起身告辭。
還得趕赴下一站。
劉雨菲的住處。
這丫頭大後天要飛東京，而楊餘翌日也得啟程去雲南。
只能趁今夜抽空拜訪。
小區崗亭旁。
楊餘斜倚在駕駛座，等保安聯絡劉小麗核對訪客資訊。
忽然有個詞兒蹦進他腦海：
行程規劃大師。
一天連軸轉三戶人家，確實夠折騰的。
好在行程早跟楊蜜報備過，沒啥可遮掩的。
小姑娘也表示體諒，反正他明天就要飛大理，提前把事情辦妥更省心。
不多時，保安核實完畢，揮手示意通行。
車尾燈剛消失，兩個門衛就咬起耳朵：
"剛才那是楊餘吧？春晚唱《貝加爾湖畔》那個！"
"嚯，真是本尊？"
"那可不，我還以為真人比不上電視裡精神，結果分毫不差。"
"他來找劉天仙？他倆啥交情啊？"
"該不會處物件呢吧？"
"檸檬樹上檸檬果，劉雨菲那張臉真是老天賞飯吃。"
"我倒覺得她母親劉小麗更有風韻，那身段那氣質絕了。"
"......"
庭院裡車剛停穩，劉雨菲就蹦跳著迎上來："餘哥哥~"
"又來了，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樂意！"她眉眼彎彎挽住他手臂，"快進來，媽媽準備了一桌好吃的。"
"急啥，伴手禮還沒拿。”
楊餘轉身拎起副駕的禮盒。
不算甚麼名貴物件，就些雪蛤和四十年老山參，統共不到六位數。
門廊處，繫著碎花圍裙的劉小麗含笑相迎："小余到了呀，怎麼還帶東西，太見外了。"
"些微補品，養身子的。"
"下次可不許破費了。”
她接過禮物，朝廚房努嘴，"你們先歇著，菜這就上桌。"
劉雨菲拽著楊餘往客廳跑："你會擺弄鋼琴不？"
"皮毛而已。”
“彈一曲《貝加爾湖畔》好不好？”
她忽閃著丹鳳眼，臉蛋寫滿期待。
楊餘笑著輕掐她臉頰：“遵命。”
他坐在施坦威鋼琴前試了試音，修長十指在琴鍵上靈巧躍動。
溫潤歌聲隨著旋律緩緩流淌：
“在我的懷裡~在你的眼裡...”
劉雨菲雙手托腮看得出神，眼眸裡彷彿落進了星星。
繫著碎花圍裙的劉小麗靠在廚房門邊，眼角堆起溫柔細紋。
瞧見女兒痴痴凝望的模樣，劉小麗無聲輕嘆：“這傻丫頭...怕是陷進去了。”
如今木已成舟，只盼著能有圓滿收場。
想起楊餘平日的體貼周全，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好歹是個靠得住的。”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
楊餘早已彈完原曲，興致所至又添了段即興旋律，竟意外動聽。
轉頭撞上劉雨菲亮晶晶的眼神，他笑著颳了下她的鼻樑：“發甚麼呆？難道我彈錯調了？”
“才不是呢。”
少女耳垂漫上緋色，“要是春晚這麼邊彈邊唱，電視機前該有多少人睡不著覺。”
“這小嘴是蘸了槐花蜜？”
“人家實話實說嘛！”
廚房飄來劉小麗的催促：“洗手吃飯了。”
劉雨菲立刻揪住楊餘袖口：“快走快走！”
飯桌上，劉小麗不停往楊餘碗裡添菜：“年輕人多吃點。”
“謝謝阿姨。”
劉雨菲鼓著包子臉抗議：“媽，我的碗還空著呢。”
“你臉上的嬰兒肥都快兜不住了。”
楊餘笑著給她夾了塊清蒸鱸魚：“圓潤些更招人喜歡。”
“聽見沒！”
少女得意地晃著腦袋，卻見母親扶額嘆氣：“客套話也當真...”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溫馨氣氛。
“花姐來電。”
楊餘略帶歉意地拿起手機。
劉小麗揮揮筷子：“別見外，快接吧。”
電話裡傳來王菁花帶笑的聲音：“代言邀約都快把門檻踩平了——報價清單發你郵箱了沒？”
“目前有意向的合作涉及美妝、服飾、快消多個領域。
具體報價上，美特斯邦威開出兩年300萬，以純的兩年360萬更勝一籌。
個人建議優先考慮以純，他們前兩任代言人古天樂和張柏芝，與你的定位很契合。”
"兩年360萬？"
楊餘微微挑眉。
他之前接的動感地帶代言年薪才80萬，現在直接翻了一倍多到180萬。
這漲幅著實驚人。
看來春晚的號召力確實非同一般。
當然這也與他新人身份有關。
像成龍這樣的國際巨星，上不上春晚對他們身價根本沒影響。
"是的，現在各大品牌都按一線藝人標準給你開價。”
王菁花語氣裡透著興奮。
"知道了花姐，我在朋友家做客，回去再和你細聊。"
"行，那我先掛了。”
王菁花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客廳另一端。
劉小麗聽到對話內容，難掩震驚之色。
兩年360萬！
這已經是一線明星的價位，而且在一線裡都是偏高的。
楊餘出道還不到一年就能拿到這個數。
簡直不可思議。
"餘哥，你接到代言啦？"劉雨菲眨著大眼睛問道。
"還沒定，就是收到不少品牌邀約，回頭要和花姐商量選哪個。”
楊餘語氣淡然。
每年百來萬的收入並沒讓他太過興奮。
在他眼裡演員主要靠片酬賺錢，代言只是錦上添花順便增加曝光。
"兩年360萬，太棒了！"劉雨菲真心實意為他高興。
楊餘笑著夾了筷子菜："先吃飯吧。"
"嗯嗯。"
公寓裡。
楊餘衝完澡立即給王菁花回電詳談。
經過溝通確認，他的代言費確實水漲船高，最低報價都達到了一年150萬。
完全是一線明星待遇。
不過選代言不能只看價錢高低。
品牌調性是否契合更重要。
楊餘的粉絲以年輕人為主，很多還是學生黨，消費能力有限。
加上他出道時間短，資歷尚淺。
所以目前還沒有奢侈品牌找上門。
這都很正常。
半小時後，他們初步確定了三個代言：
以純服飾，兩年360萬；
雪碧，年收入160萬元；
妮維雅，同樣160萬元。
合同簽訂後，楊餘的總收益將達到近500萬元。
在這個時代，這無疑是一筆鉅額財富。
他計劃將這筆資金繼續投入華夏船舶的股票中。
“花姐，先這麼定吧，你和他們溝通細節，我明天要去大理，後天下午返回。"
“大理？”
王菁花略微一怔，隨即想起劉滔正在當地拍戲，立刻會意：“好，我先和他們談妥條款，等你回來再正式簽約。"
“麻煩花姐了。"
“跟我還客氣？你明天要趕早班機，快去休息吧。"
“嗯，花姐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後，楊餘給劉滔發了條簡簡訊息，便熄燈入睡。
次日清晨。
東方剛泛起魚肚白，楊餘已整裝待發。
匆匆用過早餐，他拎起行李直奔機場，飛往大理。
途中，手機振動起來——是楊蜜的簡訊：“騙子先生，落地必須第一時間給我來電！”
計程車後座的楊餘不禁莞爾。
這姑娘能破天荒地早起，著實令人意外。
他指尖輕點螢幕回覆：蜜蜜同學，發完這條該不會又倒頭睡回籠覺吧？
此時臥室裡的楊蜜正裹著羽絨被翻滾，聽見提示音立刻抓起手機。
讀完資訊，她咬著被角笑出聲來。
“哈哈哈，又被你猜中啦！”
她飛快敲擊鍵盤：已經重回被窩懷抱咯。
（害羞捂臉）
楊餘笑著搖頭繼續回覆：小懶貓安心睡吧，飛機降落叫你。
楊蜜：那我繼續做夢啦，呆子！
發完這條，她把手機往枕邊一丟，心滿意足地蜷成蝦米狀。
當楊餘的航班劃破雲層時，娛樂圈關於他的新話題正在發酵。
商業代言本就不是密不透風的事——王菁花需要向合作方提供報價清單。
加之許多品牌將廣告業務分包給代理公司，訊息經由層層環節難免走漏。
有時廠商甚至會主動放出風聲，以此展現商業號召力。
如今業內已傳開：楊餘的代言門檻升至每年150萬元起，頂級合約可達兩年360萬元。
儘管尚未確認最終簽約細節，但已有品牌報出令人咋舌的天價。
榮信達總部。
李邵紅無意間獲知這則訊息時，指尖不自覺收緊了鋼筆。
她預見過楊餘會因春晚鍍金而升值，卻未料到行情竟如此瘋狂。
單年180萬的價碼，分明是超一線才配享有的待遇。
打造頂流藝人需要多少心血？
十年磨一劍都算幸運。
榮信達苦心經營二十載，真正捧紅的不過周荀與程坤兩人。
如今周荀自立門戶。
公司僅存的程坤又因《金粉世家》後再無爆款，星光日漸黯淡。
栽培藝人如攀蜀道，偏生楊餘僅用六個月就登頂巔峰，這際遇任誰聽了都要道聲荒唐。
李邵紅摩挲著財務報表喃喃："真龍豈是池中物……難怪那丫頭寧可付違約金也要跟他走。"
她忽然憶起當年楊餘透過中間人遞來的橄欖枝——若當時促成楊蜜與他搭檔，說不定能將這顆搖錢樹納入麾下？即便讓出七成利，長遠來看仍是穩賺。
可恨曾佳那記昏招，生生斷送良機。”
鼠目寸光！"鋼筆重重戳進實木桌面。
藝人公寓裡，曾佳正被流言折磨得夜不能寐。
每當楊餘身價重新整理，同行調侃的目光就多添三分譏誚。
前日劇組下午茶時分，她親耳聽見：
"聽說某飲料品牌開價頂我們全團代言費？酸得我後槽牙疼。"
"他資源怎麼跟開了掛似的？等著看吧，泡沫總有破那天。"
"泡沫？人家手握七首排行榜冠軍曲外加國民劇男主，春晚solo完直接封神。”
"咱們熬十年不如別人玩半年，關鍵人家還沒資本捧！求別扎心了..."
穿越三個航站樓、兩趟地鐵線，楊餘裹著寒氣推開君悅酒店旋轉門時，車載電臺正在迴圈他的《風吹麥浪》。
商場外牆巨幕播著白蛇傳重播片段——許仙撐傘的鏡頭下滾動著某奢侈品廣告，這大概就是身價暴漲的註腳。
電話接通瞬間，劉滔的驚呼穿透聽筒："你不是在拍廣告嗎？"
"姐查我行程啊？"
"少貧！"她突然倒吸涼氣，"別告訴我你在大堂！"
楊餘將手機轉向背景裡的鋼琴演奏區。
"老天！"瓷器碎裂聲伴著歡叫炸響，"站著別動！我馬上下來！"
“喂，我到酒店門口了，正要去前臺辦手續呢！”
電話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劉滔既意外又欣喜：“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這有甚麼好說的，我先辦好入住，再去片場找你。”
對方語氣隨意。
劉滔連忙道：“別，我今天戲份快拍完了，你就在房間等我就行。”
“好，一會兒見。”
“嗯。"
掛掉電話，劉滔臉上掩不住笑意。
這時林紫薇走了過來，笑著問道：“滔滔，甚麼事這麼開心啊？”
劉滔擺擺手：“沒甚麼，就是想到點高興的事。”
她刻意避開楊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