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過分在意，才會徒生憂慮。
“儘管寬心，我狀態甚佳。
倒是你那邊天寒地凍，拍攝想必異常艱辛？”
“哪有，雖說氣溫偏低，但戲服內襯保暖衣物，無礙的。"
劉滔刻意輕描淡寫帶過。
為免楊餘掛懷，她將實情說得格外輕鬆。
實則劇組環境分外艱苦。
“若非春晚排練隨時可能召集，真想直飛大理探班。”
此時距離除夕已不足半月。
作為兩場晚會的表演嘉賓，楊餘需要隨時準備前往央視報到。
劉滔正在深山裡的影視基地拍戲，就算乘飛機抵達後還要轉乘數小時汽車才能到達片場。
來回奔波實在太耗時，他盤算著等春晚落幕後再去探班。
"你來做甚麼？不許過來！"劉濤語氣堅決，"你現在最該做的是調整狀態，我還等著在春晚上看你精彩演出呢。”
"行行行，都聽你的。”
楊餘口頭上答應著，心裡卻打著春節後直飛劇組的主意。
"先這樣吧，我還要背臺詞。”
劉滔匆忙結束了通話。
"好，再見。”
剛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手間，鈴聲又響了起來——是劉雨菲的來電。
"又來一個安慰我的……"他苦笑著按下接聽鍵："喂，茜茜。”
"楊餘，我給你發張照片，不許難過哦！"
楊餘一怔，居然還有這種好事？他立刻故作低落："那……好吧。”
"發你郵箱啦！"劉雨菲話音剛落，收件箱就跳出兩封新郵件。
楊餘一個箭步衝到電腦前，點開附件時呼吸都停滯了。
首張照片中，女孩穿著粉白相間的卡通睡衣，戴著龍角造型的髮箍衝鏡頭嘟嘴，活像個二次元萌妹。
第二張卻風格驟變：隨意敞開的黑色西裝裡露出若隱若現的白襯衫，垂落的青絲間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女王氣場。
"茜茜，你這賣萌也太犯規了吧？"楊餘反覆欣賞著睡衣照，"甚麼時候拍的？"
"今早媽媽幫我拍的，只給你一個人看，要是敢洩露就死定了！"
"放心，和上次一樣存進加密資料夾了。”
"等等——"劉雨菲突然提高聲調，"上次那張你不是答應刪掉了嗎？"
"哈哈哈……手滑手滑！"楊餘開始裝糊塗。
"大騙子！你私藏我照片！"聽筒裡傳來嬌嗔的指責。
突然背景音裡響起溫柔的女聲："茜茜，在和誰通話呀？"
"是楊餘……"劉雨菲頓時變得結巴。
"讓我說兩句。”
劉小麗接過電話笑道，"小余啊。”
"阿姨好！"楊餘反應神速，"聽您這聲音中氣十足，肯定越活越年輕了。”
"都四十出頭的人了，哪裡還稱得上年輕。”
劉小麗笑著搖頭，眉梢卻掛著掩不住的歡喜。
她在床沿坐下，溫聲道："小余，那部劇的事沒往心裡去吧？你演得是真不錯，觀眾都誇你呢，他們不滿的是故事編排，跟你沒關係。”
話裡話外透著對《白蛇傳》播出動態的關注。
楊餘微微一怔。
劉曉麗待他的態度轉變竟這般明顯。
竟會主動噓寒問暖。
"收視率會好起來的。"
"沒受影響就好，專心排練春晚節目吧。
等過年我和茜茜回京，請你下館子。"
"成，到時候準到。"
"那你們接著聊，我先不打擾了。"
劉小麗說著將手機遞還給女兒。
待母親走遠，劉雨菲撫著心口長吁一口氣。
隨即鼓著腮幫子嗔怪："楊餘！我可都聽見啦，明明沒事還騙我發照片？又耍賴！"
"哈哈，明明是你先提的照片嘛。"
楊餘話頭一轉："再說了，我確實想看啊，能怎麼辦？只好裝傻充愣咯。"
"哼，花言巧語。"
劉雨菲嘴上嫌棄，眼底卻漾著蜜意。
"說真話也要捱罵？那下回我違心說不想看好了！"
"噗嗤——"
劉雨菲笑得直揉肚子。
"還笑？得，先這樣吧，我這邊還有點事。"
"嗯吶，我也該去公司練舞了，下次聊。"
"回見。"
結束通話電話，楊餘快步衝向洗手間。
憋壞了！
《白蛇傳》持續熱播。
五天內連播15集。
故事過半。
網路罵戰非但未歇，反呈燎原之勢。
但蹊蹺的是——
收視曲線竟逆勢上揚。
首播1.2，次日1.5，第三日1.9，第四日2.3......
業內一片譁然。
這甚麼情況？
罵得越兇看得越起勁？
簡直匪夷所思。
論壇裡議論四起：
"見鬼了！這收視率怎麼罵還往上漲？"
“果然不出所料，收視率又上升了。"
“這部劇明明很好看，真搞不懂為甚麼有人要噴。"
“楊餘塑造的許仙既儒雅又帶著幾分憨厚，完全符合人物設定。"
“劉滔的白素貞真是絕了，一襲白衣仙氣飄飄，簡直驚豔。"
“我和身邊的朋友都追得停不下來。"
榮信達公司內。
曾佳氣得直跺腳！
又一次失算了！
原本預計收視率會逐漸走低，誰知竟逆勢上揚。
現在已經突破2%大關，上升勢頭依舊強勁。
楊餘再次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實在令人惱火！
公寓裡。
“楊餘，我快餓暈了，快去做飯！”
楊蜜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嚷嚷。
正在玩遊戲的楊餘無奈道：“前陣子還搶著幫我洗衣做飯，現在態度轉變得真徹底。"
“哼！”
楊蜜晃著腦袋：“誰讓《白蛇傳》越來越火呢？網上都在誇你，收穫那麼多粉絲，現在該輪到你表現啦。"
楊餘挑眉：“我需要表現甚麼？”
“因為......”
楊蜜突然卡殼。
總不能說看他天天跟劉滔、劉雨菲打電話，心裡泛酸吧？
說出來豈不是讓他更得意？
想到這兒，她氣呼呼地抱怨：“你之前裝得那麼消沉，害我天天過來伺候你，端茶倒水還要被你欺負。"
“我甚麼時候欺負你了？”
“非要我穿旗袍還不是別有用心？”
楊餘一臉正經：“純粹是欣賞古典美，絕對沒有雜念。"
楊蜜翻了個白眼：“騙子嘴裡說出來的話，半個字都不能信！”
“哈哈哈。"
“還笑！算了...看在你今天要彩排的份上，本小姐親自下廚吧。"
說著便起身往廚房走去。
午餐做得很清淡。
楊餘嘗過後點頭：“廚藝進步不小。”
"還不是因為你總欺負我，就知道使喚我這唯一的下屬。"
"我怎麼又升級當老闆了？前幾天不是還喊我少爺嗎？再叫兩聲聽聽。"
"做夢去吧！夢裡啥都有。"
楊蜜一臉不屑地扭過頭。
楊餘故作遺憾地嘆氣："本來過年還打算給某人包個大紅包，現在看來......"
話還沒說完，楊蜜瞬間換上燦爛的笑容，殷勤地夾了一筷子青菜遞過去："少爺！少爺！您多吃點~"
"嗯，表現不錯，紅包可以考慮翻倍。
原定一百，現在給兩百。"
楊蜜立刻炸毛："騙子！把青菜還我！"
說著就要伸回他碗裡的菜。
"哈哈哈~"
楊餘笑得停不下來："蜜蜜，你也太實誠了吧。"
"還不是你老捉弄我。"
楊蜜嘟著嘴，滿臉寫著不高興。
天色漸晚。
央視大樓內。
化妝間裡。
楊餘安靜地坐在化妝鏡前，任憑化妝師在臉上塗塗抹抹。
王菁花站在旁邊全程盯著，時不時指出需要修改的地方。
這位化妝師是她專門請來的。
作為業內頂尖經紀人，她手下的藝人個個都是大牌，跟這位化妝師合作過多次。
今天是倒數第二次彩排，造型必須精益求精。
導演組會提出調整意見，如果沒問題就會正式敲定。
最後一次彩排其實已經不算是純粹的彩排了，到時候會有觀眾入場，全程錄製。
這些錄影將作為備播素材使用。
很多人不知道，春晚直播時備播帶會比現場快幾秒同步播放。
一旦直播出問題，導播會立刻切換備播畫面。
觀眾根本看不出來。
"你的面板底子真是太好了，在我合作過的藝人裡絕對排前三。"
化妝師一邊上妝一邊感慨。
王菁花接話道："我也覺得小余面板特別好，奇怪的是，明明連女朋友都沒有，居然從來不長痘？"
她知道劉滔和楊蜜的存在，但也清楚他們還不是正式情侶。
楊餘：......
怎麼突然就開起車了？
"哈哈哈。"
兩人都笑了起來。
一個小時過去。
楊餘的妝終於完成了。
化妝師望著鏡中的傑作，不禁感嘆："越是天生麗質的人越難施妝，稍有不慎就會掩蓋原本的俊朗。”
"辛苦了！"
楊餘起身致謝。
鏡中那張精心雕琢的面容著實令人驚豔。
若說平日素顏已是出眾，如今更添幾分精緻神采。
王菁花繞著他細細打量："效果真棒，等除夕夜登臺，不知要俘獲多少芳心。”
楊餘失笑："花姐，您又打趣我。”
"哈哈哈。”
王菁花拍拍他的肩："該去準備了。”
兩人穿過熙攘的環形走廊。
沿途盡是參加春晚的演藝人員。
楊餘的出現立刻引發陣陣 動。
幾位伴舞姑娘悄悄交頭接耳："快看，是楊餘！"
"比電視上還要帥氣！"
"天啊，我心跳得好快。”
"今天見過不少港臺明星，都比不上他耀眼。”
"好想站在他身邊跳舞。”